第153章 保他的另有其人?
张初柔给足了她们主仆说话的空间。
待到半炷香后,才有几名下人端着茶水糕点走进来。
“张小姐。”
李婶和李伯朝张初柔行了一礼,带着柳景一起离开正厅,由侍女前往小花园休息赏景。
“你接下来准备去哪?需要我派人送你吗?”张初柔开口问道。
她不关心苏鹤轩与柳依依之间的感情状况。
情爱只会成为影响判断的阻碍。
柳依依的回答并未出乎她的预料,“先离开淮阳再说,至于去哪……我还没想好。”
话落,门口忽传来脚步声。
“可以去魏国,魏国境内可以常年四季如春。”
张初衍从门外走进来,语气平静道:“苏国公府的手再长也伸不到那边。”
最后这句话完美戳中了柳依依的心思。
“张二爷为何要跟我说这些?”柳依依疑惑。
没记错的话,他们之间应该不熟,甚至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就当是谢你帮初柔躲过了一桩本不应该应下的婚事。”张初衍解释。
“苏鹤轩并非良人,你就当是我们国师府是为了感谢你的提醒。”
她曾几次提醒张初柔要避开苏国公府。
如今反过来帮她一把,也合情合理。
自从在淮阳府城遇到柳依依后。
张初柔便将她与柳依依在京城中几次见面,委婉的提醒告知了张初衍。
“多谢,我会认真考虑张二爷的提议。”柳依依并未当场应下要去魏国之事。
要动身前往魏国,她要做的考虑还很多。
张初衍颔首,“应该的,近日张国师府有一批货物需要运送去魏国,你若有意可同行过去。”
“多谢张二爷,今日之事,我回去会好好考虑,无论我去不去魏国三日内会给一个答复。”
她没问为何国师府会有东西运往魏国。
红尘镜上发生的那些事,就算张国师府的全员叛国,她都不会觉得意外。
柳依依与柳景,李婶以及李伯他们换了条僻静小路,离开南街居民巷。
待她离开后,张初柔才问向张初衍。
“五哥是决定去魏国了?”
“嗯,启国有我们在,短时间不会出大事,初落那边缺人手,让他过去帮忙正好。”
……
同一时间,京城那边。
刑部大狱内,禅觉正在打坐诵念经文修行。
周围的脏污杂乱景象与他显得格格不入。
经文声被牢狱内的囚牢喊冤与疯癫笑声淹没。
突然,这些声音在一群人的脚步声当中戛然而止。
几名凶神恶煞的狱卒来到禅觉的牢房门前。
用钥匙将牢房门打开,铁链碰撞发出的清脆响声在此刻显得格外清脆。
“和尚,跟我们走吧。”狱卒站在门口喊道。
在狱卒喊完这句话后,禅觉诵念完最后一句经文,缓缓睁开双眼,望向牢房门口。
一句话也未问,起身跟着他们离开。
像是毫不在意自己,自己跟着他们出去,面对的究竟是什么刑罚。
禅觉望着眼前的出口,顿住脚步,如何也不肯迈出去这道门。
“我说臭和尚,放你出去你还不乐意了?”狱卒满脸不耐烦道。
禅觉没被他所表现出来的凶恶模样吓住,淡淡道:“在离开前,我有尚有一问不得解,施主可能给我解惑?”
“你这秃驴烦不烦?要问什么赶紧问,问完赶紧走。”石虎没好气接话。
他现在只想赶紧打发走这个秃驴。
自从这和尚进来后,护国寺的那群人隔三差五就来骚扰他们。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刑部牢狱改成佛堂了。
“阿弥陀佛,”禅觉双手合十,微微颔首,随后道出自己心中疑虑,“所有进入刑部大狱的犯人,无一例外都要被上刑,为何贫僧却没有?”
他不认为自己身上有什么特别,尤其是将他罚入刑部大牢的还是当今圣上。
“算你这秃驴还有点眼力劲儿,”石虎冷哼道:“是宫里有人保你不在里面受皮肉之苦,否则就你这细皮嫩肉的,能不能坚持这么多天还不好说。”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音落下,石虎一把将禅觉从牢狱大门口推了出去。
在外面等候的护国寺和尚们见此一幕,纷纷上前,欲要跟那些无礼的狱卒理论一番,却被禅觉拦住。
“诸位师兄师弟,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回去吧。”
“是,禅觉师兄/师弟。”
与禅觉年龄相差不大的几个和尚来到他身边,确认他身体无碍后,这才放下一颗心来。
回护国寺途中,禅觉委婉问了这段时间的情况。
几个护国寺和尚们面面相觑,相互推诿,仿佛在隐瞒什么。
“到底怎么了?”禅觉皱眉追问。
禅静被另外几人推出来,无奈道道:“禅觉师弟,是这样的……”
他大致将住持是如何求到太后娘娘面前。
又是用什么样的借口和条件,将他从刑部牢狱内解救出来的前因后果,一一告知于他。
“就是这样了,禅觉师弟你日后圣僧的名号,怕是不能再用了。”
“最近这些日子,师兄弟们都在跟香客们一一解释,希望你能理解。”
禅觉还以为是什么事,没想到竟是这个。
“无妨,虚名何足道哉,况且住持也是为了将我从牢狱中救出来,我感激都还来不及,又怎会去责怪。”
凡是能被人拿走的,那便从来都不属于他。
失去本就不属于他的东西,又有何可惜?
“禅觉师兄果然豁达。”
“日后我定要向他好好讨教佛法。”
……
“你不介意便好,”禅静见他面色如常,松了口气方,转移话题,“才你在牢狱门口与那名狱卒聊什么呢?”
“我问他,我进入刑部大牢后,为何没有受刑。”
“他说宫里有人保我,因此无需受刑。”
“我在想,出面让我免受刑罚的那个人会是谁?”禅觉若有所思。
若是护国寺住持求太后娘娘所为,那师兄弟们不会不知道。
可如今见他们这般模样,想来也是不清楚此事的。
所以,皇宫里还有人在保他。
那人又会是谁?
有何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