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德公公初见国师
年仅7岁的张闻笙说出了在场许多人的心声。
话音刚落下,瘦削的后背便冷不丁挨了一戒鞭。
“哥哥你别乱动了,这些师傅们虽然不会说话,但眼睛毒得很。”
在他不远处半蹲在木桩上扎马步的张闻吟低声提醒。
这些帷帽师傅虽然都不会说话,却有个非常统一的特点。
人狠手毒。
教他们练功以来,凡是姿势做的不到位,或者是中途有偷懒行为,都会被他们狠狠教训。
他们有时候都怀疑,这些几个人后背是不是多长了双眼睛。
哪有这样的?
刚想要放松一下酸痛的大腿肌肉,戒鞭就吻了上来。
张闻笙内心泪流满面,默默将自己的姿势重新调整回去。
“那就将他们带去前厅,好生招待,就说我一时半会还没醒来,让他们多等一会。”张初玉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汗水顺着额头滑落脸颊。
这些时间不仅仅是他们这些小辈,她同样也跟着这些帷帽师傅习武。
只可惜她年岁大了,根骨早已定型,想要再练,唯有付出比旁人更多的汗水。
德公公和太医院院正许大人一行人被引入国师府,请入正厅。
丫鬟们为他们端来茶水点心,便将张初玉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达给他们。
“无妨,国师的身体要紧,”德公公在后宫中混迹多年了,能不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
许大人亦看出这里面的不对之处。
若张初玉真的是在休息,那句话又是谁传达的?
下人敢这么有恃无恐吗?显然不能。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国师府根本就不待见他们。
这些想法念头瞬间在德公公脑海中一闪而过。
德公公面色不变,只是嘴角的笑意变得意味深长了些,他并未给传话的下人好脸色,阴阳怪气地开口。
“陛下也十分担忧国师的身体状况,特地派咱家带了太医院院正许大人过来,替国师瞧瞧。”
“眼看着就要过年了,过完年便是开春。新一年的祭天大典便在那时,国师的身子还是要快些好起来,才能有精力主持祭天大典。”
“这个是咱们陛下登基头一年的祭天大典,意义非凡不容有失。”
“你们这群伺候在国师府的下人,更要为国师的身体尽心尽责,争取让国师早日好起来。”
他这番话将新皇让他来的目的都包含进去了。
至于是选择继续装病,还是用何种手段,这便不是他能够插手的。
他如今的力量还帮不上国师府太多。
至少他没有能力将整个启国皇室一举歼灭,提着他们的人头,为夏神尊和初代神女办一场真正意义上的祭神大典。
以初代神女仇人之血为媒介,告应天地,神女之仇已经报了。
这一等便是从天亮等到日落时分。
太医院院正许大人在正厅内来回踱步。
“德公公,这国师分明就是不想见我等,眼看着天都要黑了,难道我们还要继续在这等下去吗?”许大人皱眉不悦,继续道:
“就算他们国师府因红尘镜之事而对皇室和陛下不满,但先皇已废,坑害神女的那十个百年世家也尽数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他们还有何不满?”
坐在宽大椅子上的闭目养神的德公公,听闻这话后,骤然睁开双眼。
“许大人,注意你的言辞,这里是国师府不是太医院,更不是你许府。”
“若是此话传入国师耳中,让陛下登基第一年的祭天大典搞砸了,不仅仅是咱家交不了差,你更交不了。”德公公冷声说道。
在国师府内,戳主人家的伤疤,这种人到底是怎么当上太医院院正的?
废帝后宫妃嫔们相斗手的段还是太仁慈了些。
这番话犹如一盆凉水浇在正处于暴怒边缘的许大人头上。
是了,新君刚刚登基不久。
第一年的祭天大典尤为重要。
许大人沉默了,怒火在霎时间彻底被浇灭。
重新坐回椅子上,一言不发,继续等着。
德公公冷笑一声,“许大人,您有空在这发火,不如好好想想,若是你无法治好国师的病情,导致国师无法在第一次祭天大典上露面,你们许家还能不能继续在京城中待下去?”
凭借冷宫十几年相依为命的情谊,加上拼死挡住贼人的功劳,这次的任务即便他完不成,也不会受到什么惩罚。
他来这纯属就是走个过场罢了。
而这位太医院院正许大人,若是不能说服国师出席祭天大典,那估计他也没必要继续留在太医院院正这个位置上。
许大人听得后背冷汗都快下来了,恰在这时,一袭玄色广袖收腰儒裙的张初玉从外面走进来。
这已是红尘镜之事,或许大人首次见到她。
若说曾经的国师给人一种端庄温雅的亲和之态。
那现在的国师则给人一种清冷漠然之感,尤其是那双眼睛不含任何感情望向你的时候。
德公公从未见过国师,只在宫人们口中听过张初玉这个名字。
今日一见,却觉得宫里那些人的传言太假。
“国师。”
许大人和德公公回过神来,同时朝张初玉行礼。
“坐吧,让你们久等了。”张初玉声音清冽如玉。
“不久不久,咱家今日能见到国师,乃是三生有幸。”德公公谄笑连连。
看得一旁的许大人一阵恶寒。
刚刚冷脸训他的劲儿呢?
“不知公公和许大人前来所为何事?”张初玉开口问道。
“国师身体抱恙在家月余,陛下甚是挂念,特命咱家带许大人前来探望,望国师早日康复。”德公公笑道。
张初玉嗤笑一声,“回去告诉陛下,就说许大人擅长的是妇科疑难杂症,而我得的是心病,他治不了。”
“这……”德公公面露为难,将视线转向一旁的许大人,“许大人,你看?”
“国师,在下虽说不擅长心病,可太医院有其他太医,对这方面颇有心得,相信他们一定能治好国师。”许大人连忙接话。
对他来说,能将这个烫手山芋甩给其他人,那是再好不过。
“无需来了,即便来你们也治不好。”张初玉这话没给任何面子。
临走前,德公公故意落后许大人几步,不经意将一个巴掌大的锦囊,偷偷塞给张初玉派来送他们出府的下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