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老东西又让你装到了
德公公搀扶着容嘉白,缓缓开口:“信不信的,奴才相信陛下心中自有决断。只是,眼下赵魏两皇都在京城,留给我们周旋的时间恐怕不多。”
容嘉白走在前面,并未说话。
在他身侧的德公公小心瞄了眼他的脸色,垂眸将眼底的那抹兴奋敛去。
苏国公府的好日子到头了。
无论废帝所言是否属实,苏国公府都会成为容嘉白的实验对象。
与此同时,另一边。
当苏国公听完护卫汇报,苏鹤轩在大街上被一条狗咬伤,并且弄断脖子上的红绳,以至于他拥有莲花红币一事的秘密被泄露出去后,顿感到天旋地转。
他浑身瘫软在椅子上,整个人陷入绝望之中。
伸手指着苏鹤轩,颤抖着骂道:“你这个不孝子……你为何偏要今日出去闲逛?”
“你,你……”
你到最后,苏国公直接气晕了过去。
“爹!”
“国公爷,国公爷……”
下人们乱作一团,苏鹤轩也被今日之事弄得慌了神。
老半晌才反应过来,连忙喝道:“快去请大夫,另外,将我爹抬入房中,好生照顾。”
眼下最要紧的是如何处理这件事。
现在说他身上这枚莲花玉佩是按照莲花印平方造的,只怕没人信。
那就只有一条路了。
“来人备车进宫。”苏鹤轩吩咐道。
苏国公府的马车急匆匆朝着皇宫方向奔去。
然而到了宫门口,无论苏鹤轩如何苦求,都无用。
皇帝不愿见他。
这是个十分危险的信号。
“世子,我们该怎么办?”苏府下人担忧道。
苏鹤轩不答,望着那守卫紧闭的宫门,双膝跪地:“臣苏鹤轩求见陛下。”
苏国公世子跪在宫门口求见陛下的消息被迅速传开。
容嘉白听到宫人禀告后,冷笑一声:“他既想跪着,那就让他跪。”
一个有异心的臣子,死不足惜。
“派人将苏国公府包围起来,连一只苍蝇都不准放出去。”容嘉白命令道。
苏鹤轩在宫门外跪着,可急坏了赵皇和魏皇两人。
“蠢东西,真是蠢东西。”
“他难道不知道今日我和魏帝也抵达他们启国京城了吗?”
“那小皇帝摆明了是想要杀他,这世上能救他的,除了我跟魏帝之外,还能有谁?”
现成的救命稻草就在眼前,还是两根。
偏偏他视而不见。
真不知该说他愚忠还是眼瞎。
“就知道那些小年轻靠不住,”赵皇气急反笑,:“去,派人去苏国公府,找苏国公,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将他拉到我们这边。”
“陛下,启国军队已经将苏国公府层层包围了起来,任何人不得进出。”
进来的是个侍卫,单膝跪地回禀道。
赵皇:……
这群小年轻真是……气死他了!!
“罢了,将人撤回来吧。”赵皇无奈叹道。
若是他们的人在此时强闯禁军包围,谁的面子都下不来。
东西即便是被启国小皇帝拿到又如何?等到城破之时,自然会有其他办法将莲花红币从他手上抢夺过来。
京城的暗流,被苏鹤轩彻底搅动起来。
翌日,苏国公府意图谋反的消息,连同证据展露在人前。
朝堂上的大臣们被容嘉白这一手弄得猝不及防。
这么老辣果决且不留把柄的作风,实在是太像废帝了。
朝臣共事多年,谁还不了解谁?
尤其是顶头上司的行事作风,他们更是一清二楚。
眼前这些东西不像是容嘉白能够弄出来的。
“陛下,苏国公意图谋反,罪不容恕,当严惩不贷。”
“臣附议。”
“臣附议。”
……
所有人,包括曾经讨好过苏国公,亦或者与苏国公交好的大臣,都站出来赞同容嘉白要除掉苏国公府的决定。
竟然有人出到愿意对拥有神赐莲花红币主人的家族下手。
他们乐见其成。
“那便将苏国公府九族问斩,当场行刑。”容嘉白冷声下令。
话一说完,赵丞相当即从文官队列中走了出来。
“陛下,臣有话要说。”
一时间,朝堂上所有文臣武将的目光都朝他望去。
与他交好的文官拼命朝赵丞相使眼色,希望他能看到。
他这是疯了不成?
朝堂上下都赞成的事情,他这时候站出来作甚。
“爱卿但说无妨。”容嘉白眉头微皱,语气有些不悦。
“陛下,臣以为苏国公府有几人杀不得。”赵丞相缓缓吐出一句话。
“哄”的一声,朝堂一片哗然。
“赵丞相,你这是何意?”
“莫不是还想为苏国公府求情不成?”“”
“苏国公意图谋反证据确凿,这是铁板钉钉的事实,难道你还想让陛下放过逆贼吗?”
一句又一句的指责声传入赵丞相耳中。
他面色丝毫未变,仍旧从容不迫。
“哦?”容嘉白嗤笑挑眉,“那赵丞相不如说说,这苏国公府中究竟有谁杀不得?”
赵丞相嘴角微微上扬,语气平静地说道:“回禀陛下,乃是张国师府三房嫡小姐张平夏出嫁时带过去的几个陪嫁。”
“据臣所知,这几个陪嫁一直留在苏国公府,守着她们主子生前所留下的嫁妆。”
“臣以为苏国公府谋反一事与她们无关,因此想恳请陛下饶她们一命。”
说是说张国师府三房嫡小姐,可实际上谁不知道,她是夏神尊渡劫时的凡身。
殿内其他文臣武将:“……”
可恶啊!
这老狐狸果然狡猾,竟然想到这一层。
有脑子转得快的也不甘示弱。
“陛下,臣以为那些嫁妆不当归属苏国公府,抄家之后应当尽数归还给张国师府三房,连同那些陪嫁也一并回到国师府。”
“陛下……”
所有人都开始抢话,生怕慢了一步。
“肃静。”
容嘉白身后的宦官尖着嗓子高声喊道。
“朝堂之上吵吵闹闹成何体统?”容嘉白冷着脸呵斥。
“陛下息怒,”赵丞相拱手劝道:“百官们也只是担心陛下杀错了人,因此才会不断谏言,请陛下明察。”
坐在龙椅上的容嘉白冷哼一声,目光锐利扫过下方群臣。
“既然是张国师府的人,那便与苏国公谋反一事无关,就按丞相和诸位爱卿所言。”
“让那几个陪嫁,带着那笔嫁妆尽数回到国师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