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新的孽缘1
十五元宵后的第二日凌晨。
国师府人去楼空。
与此同时,第一次在京城以外地方过节的张家人都在北境山谷内,热火朝天的规划着他们未来的住宅。
一顶又一顶帐篷被搭建起来,随着后来的人增多,帐篷与帐篷之间开始有了不同的区域划分。
当张初玉出现在营地中时,所有人心中那股茫然无措的情绪一扫而空。
一瞬之间,突然来到遥远的北境,这如何能让他们维持镇定?
“大姐,你终于来了,”张初闻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册子,走过来。
他将册子递给张初玉,说道:“这是关于整座山谷的规划图,工程周期很长,仅凭我们这些人,可能所需要的时间会更长。”
张初玉翻开手上那本册子,仔细对比山谷中的各处地形位置。
沉思片刻后,她将手指放在其中几栋建筑难度相对容易的房屋上。
“先将这一块建出来,材料可以现在先准备着,等天气再暖一些,就可以直接动工。”
他们这上百来号人一直住在帐篷营地中过日子也不是回事,总得要先把自己居住的房子搭建起来。
“好,我这就去安排人准备。”
说完,张初闻便脚步匆匆离开,连张初玉手上的那本册子都没来得及要回带走。
“哎……”张初玉手伸到一半,又放下,无奈一笑,“才来这几日,行事何时这般风风火火了。”
视线在营地中转了一圈,并未看到她想见的人。
在他身后不远的张初衍,见状开口,“闻倾和初柔还在北陵城那边住着,一会我回到那边之后,会将剩下的人全部带回这里。”
“大姐需要提前让南淮准备好东西,出入口那边也要守好,以防万一。”
北境山谷这边,除了上一次在张初柔和张闻倾来过之后。
与他同行的其他人便再也没踏足过这边。
“嗯,你这次回去后,不必着急回来,在城中买,多买一些粮食带回来,我们从京城那边带来的粮食可能撑不了太久。”
说完,张初柔又继续补充,“另外,在北凌陵城那边买处大一些的宅子,作为我们日后物资的中转点,位置不要太靠近城中心,免得引人注意。”
“好,我会去安排好。”张初言颔首,“我出来的时间够长了,初柔和闻倾那边还在等我回去,过几日我再带着她们回来。”
“行事小心。”张初玉叮嘱道。
…………
翌日天明。
北陵城福安客栈。
张初柔与张闻倾相对而坐,望着城内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八姨,你说我舅舅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张闻倾问道。
到底是年岁还小,沉不住气。
以往几次去国师府,将人送到北境山谷,从未有过这种情况。
“最后一日说不定是要安排什么事情,所以才有些晚了,不要担心,你舅舅的手上有白泽雕像在,即便是真遇上什么事,也能带着你母亲顺利离开,不会让其他人找到。”张初柔安慰道,眼底担忧却不减分毫。
闻言,张闻倾脸上的急躁消退下去,开口道:“算了,前两日我约牙人的人,说是找到了一家比较好的别庄要卖,位置就在北陵城外不远。”
“北京境山谷内缺衣少食,什么东西都需要靠在外面买,虽说我们有白泽雕像,物资运送什么的比较方便,但终究要一个落脚之处。”
“八姨,今日一会你跟我一起去看看呗,也好帮着拿拿主意,等我们看完后,再告诉我母亲她们,您看如何?”
这段时间,张初衍在忙着将国师府等人从京城转移到北境山谷中的同时,她们也四处托牙行的人,在搜罗城内外合适的宅院。
几天看下来,不是距离闹市太近,就是大小不合适,再要么就是哪哪都不合适。
“也好,看完这次之后,就将几处备选的宅院一起交给大姐,由她来拿主意。”
时间差不多到了,牙行的人乘坐这辆马车来到福安客栈门前停下。
见状,张闻卿与张初柔两人简单收拾一下便下楼去了。
因着早膳她们两人并未吃多少,两人身边的丫鬟问老板要了一些垫肚子的食物,打包带在路上,以防两位主子临时会饿。
马车摇摇晃晃行驶在街道上,朝着城门口的位置驶去。
在即将抵达城门口时,一个小孩突然被人推到路中央。
车夫赶忙拉住缰绳停下马车,怒骂道:“眼瞎了吗?知道有马车过来,还往路中间撞,若我们这马车行驶得再快一些,你还要不要命了?”
跌在路中央的小孩倒在地上,面色异常红润。不多时,一个年纪与地上孩童相仿的女孩从人群中冲出来,跪到地上磕头赔罪。
“对不起,对不起贵人,我们不是故意的,求您原谅。”
车厢内,张初柔在马车急刹时,下意识抱住张闻倾才免去她撞到车厢壁上的窘态。
“我下去看看。”
她刚要下马车,便被张闻倾拦住,“八姨,您还是先待在马车上吧,我下去看看就行。”
“为何?”张初柔疑惑。
“我们日后想必要长居此地,京城见过八姨您容貌的人不少,尤其是苏贺鹤轩内斯,不日也将被贬到这一带来,若是不小心让他知道我们曾出现在此地,那便不好了。”张闻倾解释道:
“我一人下去,旁人必定会以为马车上只有我自己,不会生疑。”
国师府一府人员上上下下尽数消失的消息,迟早有一天会传开。
到那时,无数势力会想方设法打探她们最后出现的地方。
一个富贵人家的女童和一个陌生女子带着一名女童,哪个的嫌疑更大,不言而喻。
“好,听你的。”
张初柔话音落下,张闻倾便撩开马车帘,下了马车。
此时道路两旁陆陆续续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
见到下马车的是个年纪看起来不大的女孩,议论声更大了几分。
“也不知是哪家的小姐,竟一个人出门来,也不怕危险。”
“危险什么?你看看那后面跟着的护卫,还有这单独送她出行的马车。
若不是这个不知道从哪来的乞丐,突然冲到路中央惊了人家的马车,轮得着你们在这里说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