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密阁
那时张初衍便知道，他永远比不过大姐张初玉。
外人都想看张初玉的笑话，可张初玉靠着自己挂算上的天赋，一步步坐稳国师之位。
重新将国师府带回顶层权贵的圈子。
“当年他想让我们改姓秦，将张国师府改为秦国师府，母亲临走前叮嘱过我要守好这个家，”张初玉不自觉开始提起往事，“我跟他说我要守的是张家，而非秦家。”
也是从这句话之后，张初玉跟秦楚沧的父女关系，彻底僵化。
“现在想来，大姐你是对的。”张初衍失笑。
在秦楚沧的认知下，无论他提出什么要求，儿女都不应当反驳。
他的心，始终在大长公主府，而非张国师府。
与此同时。
秦楚沧前脚刚进大长公主府，后脚宫里的人便来了。
“参见大长公主，”小太监给一个摸约四五十的妇人见礼，同时还不忘给秦楚沧行礼，“秦先生。”
秦楚沧书画极佳，因而被外人尊称一句秦先生。
张国师府的人因为国师辈分问题，都称呼他为老太爷，外面的人也因着各种原因，加上他身份显赫，这个称呼就这么延用了下来。
“走吧，路上我跟你说。”大长公主容栖知道皇帝派人来的意思。
大长公主府车马极其奢华，车厢内只有容栖与秦楚沧二人，丫鬟下人都跟在马车后面。
“母亲，这是怎么回事？”秦楚沧问道。
容栖神情凝重，“沧儿，我问你，国师府内最近可有什么异常之处？”
“并无，除了老三的女儿张平夏在新婚之夜意外暴毙，再无其他事情发生。”秦楚沧思索片刻后回答。
他在国师府几十年，如果真发生什么异常，秦楚沧的眼线不会毫无风声传来。
“那就怪了。”容栖蹙眉，见自己这个小儿子还是满脸不解，便开口替他解惑，“你可知今日祭天大典上，出现了一位夏神尊……”
祭天大典上发生的一切被容栖缓缓道来，那耀眼夺目的金莲以及漫天剑芒，无一不昭示着新的机遇即将到来。
“夏神尊下凡寻找神兽白泽，若谁能率先找到白泽，便能跟夏神尊搭上关系，届时以这份不大不小的恩情为基……”
容栖后面的话没说，意思已经足够明显了。
“我会盯住国师府这边，一旦他们有神兽的消息，定然会写信传给母亲。”秦楚沧接话。
“不止这些，”容栖嘴角扬起一抹神秘笑容，“我观那夏神尊与国师府三房找回来的那个丫头颇为相似，张平夏新婚夜暴毙，就拿出意外这么个蹩脚的理由，偏生皇帝还没有追究的意思，这其中必有猫腻。”
“今日陛下召见我们母子，恐怕也是为了这件事而来。”容栖提醒道。
“平夏跟新出现的神尊容貌相似？”秦楚沧一时间被这个消息震得有些愣神。
这怎么可能？
仿佛是看出他的疑惑，容栖道：“这些年陛下行事越来越多疑，若真有消息，莫要隐瞒。”
秦楚沧：“母亲，我知道的。”
马车缓缓驶入皇宫。
前来接人的小太监在前面带路。
禁卫军越来越多，防守之严密，让人为之惊叹。
“密阁重地，闲人免近。”
引路的小太监拿出一块漆黑令牌给守门的禁卫军头领，确认信物无误后才让人放行。
“大长公主，秦先生，奴婢就送您们到这里了。”小太监躬身回话。
密阁非启皇传召不得入内，违抗者斩立决。
时至今日，启皇不知砍过多少妄图窥探密阁之人的脑袋。
密阁内。
一副人体骨架放在正中央，启皇正站在这具白骨前，目光深沉。
“参见陛下。”
“参见陛下。”
容栖和秦楚沧同时行礼。
“都起来吧，这里没有外人，无需多礼。”启皇转身，招呼两人起身。
“谢陛下。”秦楚沧和容栖起身。
她们母子二人可没傻到将一个皇帝的随口之言当真。
安静站在原地，等待启皇接下来的话。
“楚沧，今日祭天大典的事你听你母亲说了吧？”
虽是询问的话，启皇却说得笃定。
“是，来的路上听母亲讲了，”秦楚沧应道。
启皇平静问道：“那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闻言，秦楚沧先是愣住，而后才开口，“夏神尊降临大启，乃是幸事，寻找神兽或许是夏神尊给大启的考验，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才找到神兽。”
启皇若有所思看了眼容栖，“你没跟他说夏神尊相貌之事？”
“提了一嘴，但沧儿派人去看过平夏那丫头的尸体，不会有假。”容栖道。
这世上除了启皇，便只有苏国公府那些知道事情真相的下人清楚尸体真假。
“那具尸体是假的。”启皇声音沉静，吐出来的话却宛如巨石投入湖面。
“什么？”容栖与秦楚沧同时震惊。
看着面前两人眼底的惊讶之色不似作假，启皇的疑心稍稍放轻。
“那……那陛下的意思是，”秦楚沧不敢去想那个结果。
启皇点头，“当日在苏鹤轩的新婚之夜，张平夏渡劫飞升，这位夏神尊极有可能是飞升后的张平夏。”
秦楚沧脑海中，关于张平夏意外死亡的种种疑点此刻都有了答案。
难怪张平夏的葬礼，启皇会让皇室成员参加，难怪苏国公府会将葬礼举办的那么隆重。
这一切的疑惑，在此刻终于得到解答。
因为张平夏乃是神仙历劫时的凡躯。
“她在外流落十三年，你到底是她的伯父，近日在国师府内，可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启皇眼睛死死盯住秦楚沧，不放过任何细微表情变化。
秦楚沧下意识摇摇头，“没有，老二初衍前些日子还在私下调查平夏的死，国师府内没有其他动静。”
这些都是实话。
启皇的视线定在秦楚沧身上足足好几个呼吸，直至对方额头冒出冷汗，才收回目光。
“楚沧，你要知道，你体内留着我们皇室的血。”
“我知道让你入赘国师府委屈了你，但相比起长生不死，这些牺牲无足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