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国师府家宴
启皇这番话，配合上他那张与实际年龄极度不符的脸，颇具可信度。
便是大长公主容栖，也比同龄人年轻个十几二十岁。
秦楚沧注意到启皇没有用朕这个字。
当年以他的身份，世家贵女任他挑选，若非启皇安排，秦楚沧也不会与初代国师张初倾的长女成亲。
最后几个儿女都姓了张。
因为这件事，秦楚沧没少被外人议论。
进入张国师府后，秦楚沧随着时间推移对张家人的了解越来越多。
加上母亲有意无意给他透露的信息。
他早些年就猜到启皇这般重视张国师府的秘密。
一个血肉能延缓人衰老的家族，捆住他们，或许就能得到历代皇帝都追求的长生秘法。
秦楚沧初听这二字时，只当这是世人的愚昧，当不得真。
可当自己身边的亲人因为张家人而减缓衰老时，他对启皇口中的长生不老心动了。
短短几十载忍辱负重，无法与长生相提并论。
只要能够成为长生者，日后子嗣要多少有多少。
“舅舅的话我都明白，国师府近日的确没有异动，回不去后我会让人再仔细调查一番，确保没有消息遗漏。”秦楚沧保证道。
张国师府内的一切消息都在他的掌控之内。
几十年经营，若他连这点都做不到，那启皇也不会让他去张国师府了。
“你的人只要在暗处盯着即可，不要做任何多余的动作。”启皇提醒。
“陛下，那位夏神尊喜怒无常，万一沧儿的举动惹怒她……”容栖后面的话没说完，被启皇一个眼神给吓了回去。
启皇冷哼一声，“只是看一眼，神尊又岂会跟凡人计较，莫要把夏神尊想的太过小气。”
既在凡间，那被凡人目光注视一下又怎么了？
若真这么小气，又怎配为神。
闻言，容栖不再说话。
秦楚沧忙将话头接过，“母亲，即便夏神尊要怪罪，也怪罪不到儿子头上，下人不听话眼睛乱瞄乱看，谁也无法控制。”
“容栖，你也是越活越回去了，”启皇评价了一句，沉吟片刻又问道：“在摸清楚这位夏神尊的态度前，紫竹林那边的动作都停下，另外我听说苏国公府有意和张家三房再结亲，可有这回事？”
容栖掌管着紫竹林那边的一切事宜，点头应下。
旋即又听见后面的话，秦楚沧与母亲相视一眼，开口道：“是，苏国公那边起初是跟我提过这么一嘴。”
“陛下可是觉得……不妥？”
若那位夏神尊真的是张平夏，那他们这么做会不会触怒她？
毕竟是曾经下凡历劫时真心喜欢过的人。
夏神尊真的能做到，眼睁睁看着苏鹤轩另娶他人吗？
尤其那个人还是正经霸占她真千金身份的人。
“苏国公那老家伙，以为朕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他既然想攀附上去，那我们就给他机会。”启皇嗤笑。
……
待秦楚沧与容栖从密阁出来时，已接近酉时。
太阳西落。
街上行人各自往家中赶，两边小摊贩也开始收拾起自己的摊子。
大长公主府的车驾行走在主道上，车厢内一片安静。
从皇宫出来后，秦楚沧与容栖这对母子都默契的没说话。
直至马车停在张国师府门口。
“沧儿，你可知陛下已对苏国公起了杀意。”容栖声音放的放轻，车厢外有心腹守着，她也不担心会被外人听见。
“什么？”秦楚沧面色一僵，“那陛下今日还过问苏鹤轩的婚事……”
“呵！”容栖冷笑一声，“苏国公是个聪明人，可就是太聪明了，你且看着吧，这苏国公府就是咱们这位陛下用来送给夏神尊的‘人情’。”
“若那位夏神尊对苏鹤轩还有余情，便只能拿出诚意去求他出面取消婚事。”
“陛下如何能确定夏神尊对苏鹤轩余情未了？”秦楚沧接触过张家女子。
他太清楚她们了。
只要说放下，那必定毫无转圜余地。
一刀两断干脆利落。
什么藕断丝连这种戏码，张家的姑娘做不出来。
就是张初柔这个养女，都潜移默化被养成了这种性子。
“沧儿，你不懂女人，”容栖目光幽深，语气意有所指，“即便她是高高在上的神女，只要陷入情网，就再难脱身。”
“回去吧，我跟你说的这些莫要透露出去。”
容栖面上露出疲惫之色，秦楚沧见状也不再多言，下了马车让两个丫鬟上去伺候。
张国师府的人见此情形，大多都见怪不怪。
“国师现在在哪？”
秦楚沧一进门，便开口询问。
“国师在小花厅举办家宴，这个时辰各房的主子们差不多都该过去了。”
被秦楚沧留在府里的心腹之一乔路回禀道。
“去小花厅。”秦楚沧道。
乔路连忙应道：“是。”
国师府小花厅内，其乐融融一片。
张初玉在家穿的简单却不失贵气，坐在主位上笑着看向聊的热火朝天的一家人。
丫鬟们陆陆续续将饭菜端上来。
府上的大小主子齐聚，有些听闻外面风声的，都知道这场家宴或许跟外面发生的事有关。
年龄小一些的孩子，就没空想这么多了。
跟同龄的小伙伴在外面嚯嚯花草。
小花厅这边种植的都是些价值连城的花草，丫鬟们都小心跟着，生怕这些小祖宗们一个不小心就把某朵花给薅秃了。
几张圆桌分别摆放在小花厅的观景窗前，因着是家宴，只按年龄辈分分坐，而非男女。
十五六岁的少年人围坐在一起，看着外面玩闹的几个小孩，张初玉在主桌这边与二房两个长辈坐在一起。
“手别去抓泥。”
“张闻白，松开你手上那朵粉牡丹，它要是没了你的爪子今天也没了。”
“……”
被念叨的小男孩悻悻收回小胖手，朝着自己母亲的位置讪讪一笑，然后躲到其他同龄人身后，继续嚯嚯。
秦楚沧一来便是见到这样一副场面。
其乐融融的场面在出现后，仿佛按下了暂停键。
“爷爷。”
“父亲。”
“……”
小辈们纷纷起身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