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虚假的权力
张初玉这边坐着的一对摸约三四十的夫妻同样起身，对着秦楚沧唤了声，“姐夫。”
“都坐吧。”秦楚沧发话道。
小辈们重新坐下，只是这次气氛明显没有刚才那般轻松。
秦楚沧视线瞄了一眼这场家宴的布置，眉头微皱，“男女七岁不同席，小的便也算了，大的若这般随意，传出去恐遭人非议。”
小花厅内鸦雀无声，原本在外面闹腾的小辈，此刻都纷纷回到自己的席位，不敢再像之前那般放肆。
“姐夫说的是，我原想着这就是场临时举办的家宴，没必要整得那么隆重，便让他们年龄相近的坐一起，好说说话。”
说话的是张家二房夫人凌薇，这整个国公府的后宅琐事，基本都在她手里。
张初玉要忙着朝中大小事宜，丈夫她产女后的意外，为了轻松些，她便将后宅一应事务都交给二伯母打理。
这么多年，国师府都打理得井井有条，没有半分乱子。
“二婶莫要自责，这场家宴是我要办的，况且自家人在一起坐着吃吃饭，难不成还会有谁借着这个攻击议论国师府？”张初玉无所谓说道。
“姐夫，快入座吧。”坐在凌薇身侧的蓄须男人说道。
秦楚沧沉着脸，走到属于他的位置坐下。
这场家宴前半段热闹非凡，后半段却诡异的寂静。
席间，张初玉将今天祭天大典上发生的事情都一一道来，唯一隐瞒了夏神尊和平夏长相相识之事。
无端攀附神明，结果只有坏处。
窃窃私语声飞快在小花厅中响起。
“这世上真的有神兽吗？”
“天上的神仙都说有了，那必定是有的吧。”
“那为何我们之前从未见过？”
“笨啊，神兽是在天上的，这次是背着人我偷偷跑下来的，当然得躲着点热闹地方。”
……
待到家宴结束，众人的议论，才停歇下来。
张初玉正要离开，便听见秦楚沧叫她，“初玉，我有事跟你商议，其他人先回吧。”
小辈们纷纷行礼告退。
下人们迅速收拾好桌上的残局，又重新沏好茶端过来。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小花厅内一切收拾妥当，只剩下淡淡的茶香。
张初玉继续坐在那，等着秦楚沧开口。
“今日陛下召我进宫，问了初柔那丫头的亲事。”秦楚沧道。
闻言，张初玉眉头顿时一皱，“陛下怎会过问这些？”
“你问我，我去问谁？”秦楚沧也没想到，启皇会亲自过问这件事。
原想着将这个养女的价值最大化利用，却没想到最终还是做了他人嫁衣。
转念想到苏国公府将来的下场，秦楚沧也不再计较这些。
反正张家三房真正的血脉，十有八九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夏神尊。
一个养女，废了也亏不了什么。
可后者若是真的，那就意味着他们这些与之亲近的人，有朝一日能真正获取想要的东西。
“这件事你跟初柔说吧，张家养了她十几年，该是回报的时候了。”
说完，秦楚沧没去看张初玉难看的脸色，抬脚离开。
张初玉拳头紧握，面色如冰。
看着面前仍旧冒着热气的茶盏，伸臂一挥，瓷杯碎裂，滚烫的茶水溅到地面。
这一幕，被远在浮空岛小憩的张平夏看在眼里。
大笔的情绪值入账，它也小小升级了一下。
实时监控画面传输不成问题。
【啧啧啧，宿主，这秦楚沧够虚伪的啊。】被系统寄身的灵雀开口评价。
“这个国师当得真窝囊，”张平夏无语。
系统：【？？？】
【你从哪看出来窝囊的？】
整个京城，除了张国师府，还有谁是女子当家且生下的孩子还姓张的？
“她有无兵权暗卫可调？”张平夏直接问道。
系统：【没有。】
“那她能否左右皇朝局势，看不顺眼谁就能直接杀了？”张平夏再次追问。
系统沉默良久，【不能。】
“那她在国师府能说一不二，无人敢反驳她的命令行事？”张平夏冷笑发出第三问。
系统这次直接不说话了。
好家伙，系统心中直呼好家伙。
原先还没觉得有什么，经过张平夏这连环三问，系统此刻也觉得，这个国师当得的确窝囊。
在朝中除了皇帝能依靠，其他大臣几乎都是点头之交，真遇上事儿了没人能帮他们。
手上更没有半点自保之力。
最后一问更是诛心，张初玉甚至连自己的国师府有多少探子或许都不清楚。
她只想依靠皇权来守护自己认为的小家。
忽视了外界可能存在的危险。
忽视了这个家里面，最可能会背叛张国师府的人。
“这个世界的张家，最后沦为家禽结局，不冤。”张平夏最后总结。
是真的不冤。
【……】
系统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那宿主，你要眼睁睁看着他们两个人成亲吗？】系统换了个话题。
从启皇那老东西的态度来看，他是非常乐意看这两家继续结亲的。
无论最后成与不成，都能让他获利。
“你觉得我该捞她。”张平夏平静道。
【她可是因为你的死才会坚定选择嫁给苏鹤轩的，那个虚伪渣男不是个好东西。】系统激动道。
张平夏没用所谓真假千金的心态去看张初柔。
经过这些天的观察，她对张初柔这个人也算有些了解。
清醒，记恩也记仇，
最重要一点就是，拎得清。
该隐忍时绝对低调，不会做出一丝一毫出格举动。
却也固执己见。
“那你觉得她会在乎名声吗？”张平夏的冷静让系统无语。
这都什么时候了，问些跟话题无关的东西。
【应该……是在乎的吧？毕竟是古代女子，对自己的名声都比较在意。】系统给出自己的答案。
听见这个回答，张平夏淡笑不语。
系统还是不够了解人性。
“张初柔的事暂时不用管，我自有安排。”
张平夏目露惋惜之色。
是个好苗子，就是可惜不是真正的张家血脉。
【什么安排？】系统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时机未到，暂时保密。”张平夏将飞到面前的灵雀一巴掌拍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