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启皇的骚操作
入夜。
国师府主院书房内灯火通明。
张初柔回到自己的探梅轩不久，便被叫来这里。
“你可知，我叫你来是为了什么？”张初玉声音平缓，像是寻常人家的阿姊找小妹聊天。
“大概能猜到。”张初柔沉吟片刻，回道：“平夏葬礼期间，章家那对夫妇来找过我，说苏国公府有意与我们张家结亲。”
“家里与我年龄相仿的姐妹不多，三姐初言早已出嫁，四姐初落因一场意外去了。”
“剩下六姐初雨和我，二婶他不会答应让六姐嫁给苏鹤轩，苏国公府若想跟我们国师府再结亲，人选只有我。”
张初柔用一种平静理智的口吻陈述事实。
“那你想嫁吗？”张初玉认真问道。
张初柔闻言笑了，“大姐，在我心里我早已将养父当成亲生父亲，我不能让平夏死的不明不白。”
“我知大姐的意思，可这件事不调查清楚，我心难安。”
看着面前少女眼底的坚定，张初玉再无法说出后面的话。
要拿一个不知真假的消息，去消除张初柔内心的愧疚感吗？
夏神尊是不是平夏犹未可知。
终究是没有定论的事。
“陛下今日过问了这门亲事，用不了多久苏国公府便会来提亲。”
“在这之前，你都有反悔的机会。”张初玉道。
初代国师曾留下过一些东西，用来跟启皇兑换一个承诺，问题不大。
只看张初柔自己如何考虑。
“我不会后悔。”张初柔语气坚定。
夜渐渐深了。
张初玉书房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熄灯。
“三叔，你养了一个好女儿。”
这声叹息无人听见。
“国师，该洗漱了。”书房外传来丫鬟的敲门声。
“进来吧。”张初玉道。
一夜未眠，脸上没有半分疲惫之色。
今日是大朝会的日子，加上昨日发生的那件事，这次朝会有热闹可看了。
张初柔在丫鬟的伺候下穿戴好朝服，出发前去皇宫。
宫门前，官员们一个个打着哈欠接受盘查。
都不用说，彼此打个照面便都知道前一天晚上熬了夜。
大朝会开始。
文武百官按照官位品阶顺序站立。
“陛下驾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齐跪高呼。
“起吧，”启皇随意抬手满殿跪着的大臣起身。
准备好发言稿的大臣们，开始了新一轮的口水战。
“陛下，祭天大典神尊降临，乃是我大启之幸，为今之计是需要尽快为神尊修建神庙，让神尊能接受我们大启百姓都香火朝拜。”
“陛下，修建庙宇或可暂缓，神尊降临在我们大启，说明神兽白泽极有可能在我们启国境内，趁着他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我们需要先一步找到神兽白泽来换取夏神尊庇佑。”
“陛下，神尊临世乃是大吉，望陛下赦免天下以示天恩。”
“陛下……”
百官们纷纷阐述自己的意见。
一时间，整个朝堂吵成一片，但核心宗旨就一个。
想尽办法让这位夏神尊留在启国，成为庇佑启国的神尊。
启皇抬手压了压，殿内霎时间安静下来。
“我国师有何看法？”
张初玉上前一步，恭敬回道：“诸位大人言之有理，但神兽之事或可暂缓一二。”
此言一出，朝中半数大臣都变了脸色，正要开口反驳，却被启皇打断，“国师何出此言？”
“夏神尊本就是为白泽神兽下凡，若寻回白泽，岂不是要重新回到神界？”
“到那时夏神尊离开，又谈何庇佑大启？”张初玉不卑不亢道。
会下凡的神仙和不会下凡的神仙，是有区别的。
前者还有可能会帮一帮凡人，而后者……
凡人生死在其眼中，恐怕都无足轻重。
原本要反驳的官员顿时一噎，开始与身边的同僚小声议论起来。
“国师所言有理，夏神尊本就是为了白泽神兽而来，若寻回神兽……我们再无理由让其留在凡间。”
“正是如此。”
“那你们说怎么办？”
……
苏国公恰在此时出列道：“陛下，方才国师所言虽有道理，可还有一种情况，便是我们先一步找到神兽，将神兽送回到夏神尊身边，如此或可让夏神尊留下。”
留不下，至少也能让这位神尊赐下些灵丹妙药。
启皇坐在龙椅上，静静看着下面的大臣们吵来吵去，最后吐出一个令所有人都为之一愣的消息。
“神尊降临大启，足以说明我们大启与神尊有缘，传令下去，各地百姓凡有发现神兽白泽消息者，查验为真的赏万两黄金，良田千亩，加官进爵。”
“另外，来年加设恩科，让传令官员快马加鞭将消息传遍大启各地。”
百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弄明白启皇这一出是怎么回事。
加设恩科跟夏神尊有什么关系？
都是官场上的老狐狸，心中思绪再多也不妨碍他们领命。
“退朝吧。”
启皇将命令下达，便宣告退朝。
与此同时，浮空岛这边。
张平夏吃着早点，看着面前系统调出来的屏幕，上面赫然是此次大朝会上的实时转播画面。
【这启皇……神经病吧？】系统扑棱着翅膀飞到屏幕前，确定自己听错看错。
【找神兽白泽消息这个能理解，加设恩科是什么意思？他闲得慌？】
张平夏耸耸肩，张嘴将最后一个小笼包送入口中，“谁知道呢。”
能当皇帝的，有哪个是正常人？
没点精神病谁愿意去当皇帝？
【哦，有了又有了，狗皇帝召国子监祭酒是几个意思？】系统不理解。
边说着，便将画面重新调整。
御书房内。
国子监祭酒莘宏才心中忐忑，战战兢兢等待启皇吩咐。
“我听闻近日国子监学子在外面打架斗殴？”启皇声音听不出喜怒。
莘宏才闻言，立马双膝跪下，“陛下恕罪，前些日子的斗殴，乃是几个学子们之间的吵闹，微臣回去后定会好好严惩犯事学生。”
“犯错了的确该罚，但你们国子监近些年来的学子一代不如一代，”启皇自顾自说着，“重新增设一个班，要不过弱冠之年且有能力成为进士的青年才俊。”
“陛，陛下，”莘宏才面色为难，“现如今稍有名望的才子，都有师承和书院，加上如今也不是招收学生的时间，恐没有多少人能符合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