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又见流言
“当年张家遭逢大变,张初玉需要坐镇于家族之中,她是这个家族的主心骨,长时间离开,白仙谷必定引起人心慌乱。”
“就像她自己所认为的那样,一个人的安危比不上整个张家。”
张平夏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喝着。
“所以,就算明知自己心理出了问题,她也不能离开,更不能走得太远太久。”
“能憋到现在才被人发现异常,不错了。”
要不是今天这一遭,张平夏也没看出来。
【那我们要插手帮她吗?】小装问道。
“你的好心如果无处释放,可以多给我点奖励,”张平夏建议,“比如帮我清空一下系统商店购物车。”
家当被封了九成没法动,她现在穷得很。
张初玉不需要外人救,给她时间她自己就能走出来。
那些救赎的套路,都是胡扯。
钱到位时间给够,谁会把自己往死路上逼?
什么人会被年少不可得之物而困其一生。
一句话概括,就是穷。
没钱买不起想要之物而已。
有钱、有时间、有环境,自己把自己养一遍,是什么很难的事吗?
【宿主,你休想打我小金库的主意!!!】小装心中警铃大作,连连后退。
张平夏略带嫌弃地瞥了那只死胖鸟一眼,嗤笑一声,“空口白牙你就想要玩救赎,靠什么救赎?靠你这张嘴吗?”
【宿主,上辈子你这样真的有朋友吗?】小装认真发问。
“有,还不少。”张平夏点头。
不过都是性格与她相似的朋友。
…………
与此同时,温府当中。
在确认张闻倾和张初衍两人离开后,一名丫鬟拎着食盒来到了张闻佑院内。
“佑少爷,用膳了。”
丫鬟说着,将食盒内的东西一一摆放好,随后来到床榻前,将张闻佑搀扶到桌边坐下。
“公子,东西已经派人送去那座别庄了。”
这句话声音极轻。
张闻佑面色不变,仿佛从未听见这句低语。
接下来的一刻钟只有碗筷轻微碰撞发出的声音。
用完饭又在丫鬟的伺候下漱了口,才轻声道:“萧云景的腿好的太快了,再让他的腿断一次。”
“做得隐蔽些,不要让人发现是我出的手。”
丫鬟什么都没说,自顾自收拾桌上的东西,而后退下。
魏琼玉居然敢对他出手,就该料想到他会反击。
一个镇国公主拥有那么大的野心,若她唯一的子嗣出了事,承受代价最大的人便是她。
近日,萧云景的腿在柳瑾的照顾下慢慢好转。
京中百姓在得知温和堂的小柳神医,在每日坐堂的同时,还要前去长公主府替萧世子看腿伤。
百姓们心中不由得对他的医术愈加信任了几分。
若没真本事,长公主又怎会让他去给自己儿子看伤?
随着时间推移,传言走向越发离谱起来。
从最初的讨论医术,到后面默认将柳瑾划分到长公主一派的阵营,只用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
以至于柳瑾在走在大街上时,总能听到有人将他与萧云景以及长公主府联系到一起。
这日傍晚,柳瑾出诊结束走在回温和堂的路上。
“小柳神医,要不要一起上来用个晚饭?”
说话的是路边酒楼二楼临窗雅座一桌坐着的一位年轻公子。
与他同桌的还有两位同样衣着不俗的少年人。
“多谢秦公子好意,只是在下也要回温和堂拿药,就不叨扰了。”柳瑾婉拒,微微拱手离去。
被唤做秦公子的少年,看着柳瑾渐行渐远的背影,轻嗤一声。
“也不知我那表弟是瞧中了他身上哪一点,费这么大功夫要将他拉拢过来。”秦臻语带不屑,摇了摇头。
“一个大夫又没有活死人肉白骨之能,萧世子能看上他的医术是他的福气,可他竟不知好歹地拒绝萧世子的招揽。”
“要我说,萧世子还是太客气了,面对这种不知好歹的犟骨头,就该把他狠狠碾碎。”
同桌的几名少年附和着,冷嘲热讽起来。
言语中皆是对柳瑾的轻视。
“算了,不管他,”秦臻摆了摆手,漫不经心道:“他现在还能摆出这种淡然姿态,不就是仗着我表弟还想拉拢他么?”
“在什么时候,我表弟对他失去了耐心,这场好戏就开始了。”
这满京城现在谁不知道温和堂的小柳神医是萧云景要拉拢的对象。
不少人都已将柳瑾默认成了长公主府阵营之人。
等再过些时日,便能将柳瑾借住的温大人一同拉下水。
回到温和堂的柳瑾,静静望着自己面前两堆几乎相同的药材。
这两味药中的其中一堆,明日要带去长公主府邸。
柳瑾平静的眼眸中充斥着怒火,右手握紧拳头,指节泛白。
只要他将这两味药调换,他便有把握让萧云景的双腿永远恢复不了。
然而,学医的初心却在此刻浮现脑海,令他犹豫不决。
好人变坏比烂人变好更难以下定决心。
最终,柳瑾长叹一声。
不能连累母亲,也不能连累温夫子。
在这样的流言攻势下,他该怎么办?
恰在这时,一辆马车停在温和堂门口,从马车上走下来一名年轻姑娘。
“阿瑾,我来看你了。”
人未到声先至。
清丽的女声传入柳瑾耳中,瞬间让他精神一振。
宁如雪提着裙摆迈入温和堂,目光落在药柜前的柳瑾身上。
这个时辰温和堂的人不多,留下的两名伙计在瞧见来人是找柳瑾的后,也识趣地没来打扰。
“如雪?”柳瑾有些意外,问道:“你怎么来京城了?”
宁如雪莞尔一笑,“当然是柳姨和夫子不放心你,他们派我来看看你的呀。”
说着,少女从自己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柳瑾。
“这是夫子让我给你的,并且叮嘱我,让我来京城的第一时间交给你。”
柳瑾接过信,走到药柜后拆开。
信封很薄,里面只有张薄薄的信纸,展开一看。
上面写着五个字——去找温煦澜!
与此同时,正在书房忙得焦头烂额处理公文的温煦澜狠狠打了个喷嚏。
谁想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