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魏宁的拜帖
闻言,魏琼玉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你说的是真的?”
她的人只知道有生子丹这个种丹药,可是救命的丹药她却从未听过。
思及此,魏琼玉将怀疑的目光看向随意坐在椅子上的人。
“保命丹才开始售卖没多久,殿下不知道很正常,等过几您应该就会收到这个消息了。”张闻佑沉默片刻,告诫道:“那神庙,是夏神尊的道场。殿下要动它,先想好怎么接住神明的怒火。”
“神明?”魏琼玉嗤笑,“十年前初代神女之死真相揭露的时候,谁还会把祂当成神明?夏神尊只是没有遇到能让祂下凡的东西罢了。
周安佑,你身上流着神女血脉,你比谁都清楚——”
话音未落,房门被人叩响。
“何事?”魏琼玉眉头一皱,冷声道。
“殿下,京中急报。”门外传来护卫压低了的声音,“池家昨日公开应了贤王府的招揽,池家主明日将亲自登门,以表忠心,池家上下唯贤王府马首是瞻。”
屋子里霎时静了下来。
魏琼玉捏着瓷瓶的手指节发白。
她这边还在谋划如何逼死池家,结果倒好。
盟友率先反水,而她的亲外甥魏宁,同样趁着这个功夫,将人稳稳收入麾下。
她精心布下的打压,到头来,全给魏宁做了嫁衣。
“好一个魏宁。”魏琼玉将瓷瓶重重搁在案上,声音里压着怒火,“要不是知道你与池家有仇,我还真要以为你与那魏宁才是一伙的。”
张闻佑失笑,唇边弧度分不清是嘲讽多还是释然更多,“殿下何必动怒。池家投了贤王府,未必是坏事。”
“不是坏事?”
“池家先前独善其身,殿下要对付池家自然无人阻拦,”张闻佑顿了顿,接着道,“如今池家认了主,殿下再动它,便是与贤王府为敌,这位世子刚刚得了他父亲在世时的一些部下,主仆间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
魏琼玉脸色说不上好看,冰冷地吐出三个字,“说下去。”
“魏宁要钱,池家有钱。她以为得了池家,就是得了条源源不断的财路。”张闻佑抬眼,眼底浮起一丝凉意。
“可魏国的商路,有大一半是压在殿下手里的。
殿下只要把那些跟池家相关商路掐断,即便池家投了贤王府,非但不能给魏宁送钱,反倒要让那些打算投靠回去的旧部看笑话。”
“身为贤王世子,只能眼睁睁看着投靠自己的家族一步步走向死亡。”
“到那时,”他顿了顿,“贤王世子进退两难,无论她放不放弃池家,对殿下而言都好事。。”
魏琼玉微微蹙眉,“本宫若掐断商路,魏宁岂会坐视?”
“她当然不会坐视不理。”张闻佑接话,“可她一旦出手保池家,便是把贤王府的钱粮投进一个无底洞整个魏国,能跟长公主府比拼财力的,恐怕还不存在。”
魏琼玉盯着他看了许久,眼底的怒意慢慢散去,化作一丝赞赏:“周安佑,你这颗心,当真是黑的。”
“殿下,我们彼此彼此。”张闻佑冷嘲道。
魏琼玉没接话,只忽然拍了拍手,门外立刻有人奉上一壶酒、两只杯,搁在案上便退了出去。
“说了这么久,周少主也该润润喉了。”魏琼玉亲自斟了一杯,推过去,“北地进贡的百花酿,皇室专供,你有口福了。”
张闻佑接过酒盏,鼻尖轻动,却没有立刻饮下,端详着杯中酒液,忽然笑了。
“殿下这酒,闻着倒比别处多一味。”
“哦?你还懂酒?”魏琼玉略感诧异。
“懂一点。”张闻佑将酒盏轻轻放回案上,推了回去,“殿下先请。”
魏琼玉没动。两只酒盏隔着半张案桌相对,谁也没碰。
半晌,魏琼玉忽然笑出声:“周安佑,你可知本宫最喜欢你哪一点?”
张闻佑:“殿下请讲。”
“够警觉。”魏琼玉慢条斯理地拿起酒杯,当着张闻佑的面泼进案角的炭盆里,滋啦一声,腾起一缕缕白烟。
“你既然不喝,那就去见见人吧。”
说完,魏琼玉喊来人,吩咐下人将张闻佑带到绣楼去。
“绣楼是什么地方?”张闻佑跟在前方提着灯笼带路的嬷嬷身后,轻声询问。
“公子去了就知道了。”
带路的嬷嬷没答,说完这句话后,再未开过口。
当张闻佑被带到那座所谓的绣楼时,远远地就闻到一股中女子的脂粉味,随风飘过来。
在门口,早有管事带着几名貌美的女子站在那等候。
看到这一幕时,张闻佑下意识掉头就想走,然而还没等他转身,绣楼管事上前几步,声音平稳地开口。
“公子,殿下让我转告您一句话。”
“什么话。”张闻佑皱眉。
“一个家族要兴盛,就不能只有区区两个人,香火若断,那所谓的复兴就成了笑话。”
管事嬷嬷这句话将想要离开的张闻佑钉在原地。
…………
回到温和堂后院,张闻佑在院中站了许久,夜风穿过衣袍,他想起母亲临走前那句“不要辜负这最后的信任。”
胸口忽然涌上一阵若有似无的闷痛。
张闻佑皱了皱眉,难道因为闻了那杯酒的缘故?
这股闷痛来的快去得也快。
看来明日得抓服药调理调理。
…………
使用瞬移回到魏国的张平夏和一猫一鸟,此刻正在自己的院子里接待客人。
她回来后没几天,一张印着贤王府印记的拜帖就送了过来。
门房是她临时留下的一名木偶人假扮的,平日里就维护维护这座院子,顺便打扫。
张平夏掌心向上一伸,一张简单到朴素的帖子凭空出现。
“把这个送去贤王府,就说我明日有空。”
刚打发门房去送信。
小装突然开口,【宿主,宁玥笙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同寻常了。】
【我瞅瞅,让我瞅瞅。】小八凑过来,看到宁玥笙一系列的操作后,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这人的运气是真没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