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徐国公府没钱了
马承泽抬起头，嘴角还沾着米粒。
自家老爹昨晚好像确实没什么不一样，甚至因为米饭蒸多了，还多吃了一碗。
但他仔细一想，又觉得不能这么说。他受马天禄教育多年，深知有便宜不占白不占，既然姑姑问了，那就得说得苦一点，说得姑姑心软了，说不定能给他爹捞点什么好处。
于是他放下筷子，做出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我爹昨晚只吃了一半的饭就睡了。”
他说这话时可没有说谎。
平日里米饭蒸得刚好，这回蒸多了，自家老爹确实吃了一半，虽然因为总量多了，这一半比平时整碗饭还多了一碗，但那也是一半。他可没有说谎。
马皇后一听这话，果然心疼了。她转过头看着朱元璋：“要不我去看看天禄吧，毕竟对外说的是余毒未清，我这个当姐姐的去探病总说得过去。”
朱元璋有些不乐意，这不是溺爱孩子吗。
“这才一天而已，哪有这么邪乎，等明天开济认罪，咱再把天禄放出来就是了。”
马皇后把筷子往桌上一撂：“我不管，反正我不舒服，要让天禄给我看看。”
朱元璋看着面前这副耍赖模样的妹子，心里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他叹了口气，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马皇后得了允诺，脸色这才转晴了几分，重新拿起筷子。她侧头对旁边的宫女吩咐了一句，让她们准备些点心，待会一并带上。
临近傍晚时分，马天禄的味精已经初步成型了。
砂锅里的汤汁被他反复过滤、熬煮、收浓，最后在锅底凝成一层浅浅的琥珀色胶状物。
虽然还没有出现他想要的晶体，但用勺子刮下来一点尝了尝，那股浓缩的鲜味便从舌尖一路滑到喉咙，比之前单用高汤调出来的底味要浓郁好几个层次。
他心里盘算着，下一步得找个干燥的地方慢慢晾着，让水分再蒸一蒸，说不定过几天就能析出真正的晶体来了。
不过眼下是来不及了，先舀一勺这浓缩的高汤，权当味精使着，倒进菜锅里翻炒。
出锅之后尝了尝，味道分毫不差，甚至比那些做了几十年菜的大厨手艺还高出一筹。
马天禄对此非常满意，端着菜盘往正厅走的时候，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来来来，开饭开饭！”马天禄招呼着众人入座，自己亲手给每人盛饭。
刘婉接过他递来的饭碗，抬头看了看窗外还亮堂堂的天色，有些疑惑：“夫君，今晚怎么吃得这般早？”
马天禄点点头，把饭勺搁回锅里，随口答道：“做得早了，凑合着吃。晚上若是饿了，再吃些宵夜便是。”
他说完这句话，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旁边已经拿起筷子的朱高炽：“你除外。”
朱高炽刚举起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小嘴瘪了瘪，但到底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把筷子放下来，又重新端端正正地搁在碗上。
他低头看着眼前桌上这几道菜，没有什么大鱼大肉，只有几碟青菜、一碟清炒土豆丝、一碗豆腐汤，卖相朴素得很，但那股从厨房飘出来的香味却怎么也挡不住，顺着晚风直往他鼻子里钻。
他使劲咽了口口水，心里虽然有些委屈，但更多的还是高兴，闻着就这般香，吃起来一定更好吃。
还没等众人动筷子，陈平安便从外头匆匆进来了：“老爷，皇后娘娘来了。”
马天禄闻言，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刚要出去迎接，马皇后已经迈过了门槛。
她一眼便看见了桌上那几碟菜，脚步顿了顿，目光在那些朴素的饭菜上停了片刻，只觉得心都凉了半截。
“天禄啊，怎么吃的这般朴素？”马皇后走上前，看着马天禄，眼中满是心疼，“府上可是没有余钱了？跟姐说啊，姐那里还有。”
她看着桌上那几碟只有青菜土豆的饭菜，越看越不是滋味。
他弟刚解了毒，府上还有两个怀着身子的媳妇，高炽也都在长身子的时候，这吃的都是什么啊。
马天禄知道自家姐姐是误会了，连忙摆手：“姐，不是——这个是——”
他低头看了看桌上那几碟菜，确实卖相不怎么好，除了那股还没散尽的香味之外，怎么看都像是一顿凑合着对付的便饭。
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最后只憋出来一句：“这是我自己弄的，一种新的菜式。”
马皇后根本不信。她看着马天禄，眼圈都有些发红了：“天禄，你可是担心你姐夫还在生你的气？他那也是心疼你，担心你，说话重了些。你别放在心上呀，再怎么也不能委屈了自己和家里人，吃这些怎么行。”
马天禄越听越尴尬，额角都快冒出汗来，他连连摆手：“姐，真的！这真的好吃，不信你尝一尝就知道了！”
他说着赶紧朝旁边使了个眼色，“快，给姐盛碗饭去！”
刘婉连忙起身，吩咐丫鬟去厨房多取一副碗筷，又亲自端了碗热饭过来搁在马皇后面前。
马皇后被马天禄半推半就地拉到桌边坐下，低头看了看面前那几碟卖相平平的素菜，还是有些不放心。
她抬起头看着马天禄，叹了口气：“就算你不吃，也不该让婉儿和婉如她们跟着你吃这些。她们还怀着身子呢，高炽也在长身子，吃这些怎么行。”
马天禄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刚才不是还心疼他吗，怎么转眼又心疼别人去了。
但他嘴上却不敢反驳，只是连声催促：“是是是，姐你先尝尝，尝一口就知道了。来，快拿筷子来。”
他亲自拿起筷子，双手递到马皇后面前。
马皇后接过筷子，半信半疑地夹了一筷青菜放入口中，嚼了两下，动作忽然停了。
她咦了一声，没忍住，又夹了一筷子，嚼完之后，又夹了一筷子。
等碗里的饭盛上来的时候，那盘青菜已经见了底。
马皇后低头看了看面前那个空了大半的盘子，又抬头看了看满桌人投向她的目光，脸颊微微红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把筷子搁在碗沿上，清了清嗓子，随口说了句：“啊……这菜，确实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