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兴奋地李文忠
清闲了许久的马天禄再次忙碌了起来。
不仅要陪两个媳妇说话解闷、陪几个孩子玩耍，还要编撰新式学堂的教材，每天雷打不动地带着朱高炽锻炼，如今又加上了一桩为马家编写家规家训。
回到府中之后，他便径直去了正厅，将正在核对府中账目的刘婉和林婉如都叫了过来，把自己准备写家规家训的事与她们说了。
刘婉一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便放下手中的账册，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欢喜。
“我倒觉得姐夫说得极对。”刘婉坐在他旁边，双手交叠搁在膝上，语气认真而恳切，“如今咱们马家也算是家大业大，是该立些规矩了。就像当年爹爹惩恶扬善、摒弃万贯家财那样的事，就应该写下来，让咱们马家后代的孩子们都看一看，知道自己的祖辈是怎么过来的。还有夫君你——”
她说到这里，眼中浮现出几分毫不掩饰的骄傲，“夫君这些年做的哪一桩事不是名震大明的？黄河修堤、凤阳查案、推广洪薯、兴办学堂，哪一样拿出去不让人竖大拇指？要我说，早该如此了。”
林婉如坐在另一侧，怀里抱着已经有些打瞌睡的安安，也笑着附和道：“是啊，老爷。如今民间有些地方都为老爷立了生祠呢，前几日门房还说，有几个从河南来的百姓在府门口磕了头才走的。老爷这些年做的事，本该记下来，让承泽他们以后也知道。”
两人一唱一和，把马天禄夸的天上有地下无，更关键的是两人姿色不俗，两双桃花眼满是柔情地看着他，马天禄实在有些招架不住。
马天禄此刻心里很是飘飘然，他靠在椅背上，强压着不由自主往上翘的嘴角，故作淡然地摆了摆手：“哎，也没你们说的那么好。不过既然姐夫提了，我也觉得是该定下来了。以后就让承泽和安安他们背一背。”
“啊？”马承泽正蹲在旁边的椅子上啃一块糕饼，闻言立刻抬起头来，眼珠子转了转，小脸上写满了警惕和抗拒。
他把糕饼往碟子里一搁，从椅子上滑下来，跑到马天禄面前拽着他的袖子开始晃：“爹，能不能不写呀？我都已经要背《三字经》了，还要背家规，太多了，背不完的！”
刘婉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拿出母亲的威严呵斥道：“承泽，这是正事。你爹要写的是咱们马家的家规，日后你长大了也要照着做的。赶紧回屋去，别在这儿捣乱。”
马承泽耷拉着脑袋，又看了他爹一眼，确认他爹娘脸上没有半分松动的迹象，只好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三回头地往后院走去，嘴里还念念有词地嘟囔着什么。
等马承泽的身影消失在月亮门外，马天禄才收回目光，转过身看着刘婉，语气变得认真了几分：“婉儿，我是想着，你和婉如能不能帮我一下？毕竟你们都出身诗礼传家，而且岳父当年也是给自己家立过家训的，你们比我懂得多。”
刘婉闻言，脸上浮现出几分为难之色。
她低下头，手指在袖口上轻轻捻了捻：“这种事我又如何帮得？这是写给马家的家规，只有夫君这个家主才有资格执笔。我虽说读过些书，可毕竟姓刘，怎么能替马家写家训。”
林婉如也轻轻点头：“是啊老爷，老爷文采斐然，只要老爷愿意，一定能写出来的，说不得到时候，京城勋贵都要抢着求老爷给他们看一眼呢。”
你这也对我太自信了……马天禄哭笑不得，但再这么下去，自己让两个媳妇帮忙的想法怕是要落空了，于是赶紧将她们揽入怀中，挨个亲了一口。
“什么合不合适的，都听老爷的。”
刘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脸一红，娇嗔道：“慢些，妹妹肚子还大着呢。”
林婉如则是红着脸低下了头低声说道：“没事的。”
马天禄把两人往怀里拢了拢：“我是家主，听我的。婉儿帮着我参详词句，婉如也帮着出出主意。本老爷我想想这开篇怎么写，怎么把咱们马家的事说清楚。”
刘婉和林婉如相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中的无奈。
刘婉终于轻轻叹了口气，将头靠在他肩上，声音温柔：“那好，我帮着夫君参详参详。不过这家规的立意和宗旨，还是要夫君自己来定，这是留给子孙后代的，马虎不得。”
林婉如也在旁边轻轻点了点头，说她也帮着看看，虽说不懂什么大道理，但寻常人家过日子该守的规矩她还是知道的。
妥了……
………………
次日，天色未明，奉天殿内已是人声鼎沸。
文武百官早已按班站定，几个相熟的官员趁着朝会还没开始，正在低声交头接耳。
今日的朝会气氛比往常更凝重几分，所有人都知道，北边的军报已经递上来了，燕王朱棣在边境苦战的详细经过写在折子里，今日必定要议出一个结果来。
马天禄站在武官班列之中，目光看向文官前列的李善长，以及自己前方满脸兴奋的李文忠。
马天禄拍拍李文忠的肩膀：“保儿，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李文忠回头朝马天禄笑笑，低声道：“舅舅还不知道吧，陛下昨晚传信，说要让我带兵增援燕王，还说这次让我打个尽兴呢！”
马天禄闻言一惊，没想到李文忠竟然这么早就知道了，但看李文忠现在这副模样，他还是忍不住提醒道：
“保儿，到时候万事小心，他们还有些孩子和妇人，到时候……”
“舅舅放心，我懂！”
没等马天禄说完，李文忠就打断了他，满脸坚定：“没有人比我更懂他们！”
此刻的李文忠，面含笑意，意气风发，如果忽略他眼中的杀意和嘴角的狞笑的话，确实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额，这……算了，你高兴就好。”
马天禄再三犹豫，最终还是放弃了劝阻，毕竟李文忠年幼所受之苦实在太深，自己也没什么资格劝人放下仇恨。
“舅舅，传闻漠北有驯狼之术，一次能驾驭数十匹野狼，到时候我给你带回来，让舅舅也威风威风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