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骰子李,out

第495章 骰子李,out

踩着厚厚的地毯,顾异顺着旋转楼梯一步步走上二楼。

军靴鞋底沾着的血水在名贵的织花地毯上踩出一个个暗红色的脚印。一楼大厅的血腥味顺着天井往上涌,但整个二楼却安静得出奇。

走廊尽头,是一扇雕花的实木双开大门。

顾异没有拔刀,直接抬起一脚踹在门锁位置。

“砰。”

实木大门向内撞开,撞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震响。

宽敞的VIP包厢里,没有惊慌失措的尖叫,也没有负隅顽抗的保镖。

靠墙的酒柜里摆满了外面难得一见的旧时代洋酒,屋顶的黄铜吊灯洒下暖色的光。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墨绿色绒面赌桌,上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摞摞代表着巨额财富的高阶信用点筹码。

赌桌后头,坐着一个人。

出乎意料,执掌南区最大赌场的“骰子李”,并不是个大腹便便的油腻中年,也没有装配那些夸张吓人的赛博义体。

他看着顶多三十出头,留着利落的短发,身上穿着一件剪裁极好的深蓝色马甲和雪白的衬衫,袖口整整齐齐地挽到手肘处。

听到大门被踹开,骰子李连眼皮都没抬,修长的手指正捏着几枚筹码,在桌面上百无聊赖地来回洗牌。筹码碰撞,发出清脆规律的“咔哒”声。

顾异跨进包厢,没有任何废话,左眼深处陡然亮起一抹妖异的粉色微光。

伴随着识海中精神力的飞速抽取,一声清脆的铜铃摇晃声在包厢内无声荡开。

【E级法则卡:捉迷藏的游戏】。

对付这种黑市头目,顾异连半句开场白都懒得说,直接起手就是精神控制,打算把人控死之后再慢慢把底细掏干净。

粉色的涟漪瞬间覆盖了赌桌后的男人。

骰子李捏着筹码的手指微微一顿。

同一时间,他左手无名指上戴着的一枚灰白色骨质戒指,突然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碎裂声。

“咔嚓。”

戒指表面崩开一道裂纹,一抹浑浊的灰色雾气从裂缝里渗出,瞬间将骰子李的头部包裹进去。

粉色的精神涟漪撞在这层灰雾上,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干干净净。

与此同时,骰子李浑身猛地一震,鼻腔里涌出两道刺眼的鲜血。他伸手扶住桌沿,喉咙里发出一阵粗重的喘息,但那双眼睛里的神智,却没有涣散。

控制被挡下了。

顾异眼底闪过一丝意外。能做到一区老大位置的人,手里果然捏着保命的底牌。

骰子李喘匀了气,抽出胸前口袋里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掉鼻尖的血迹。

“精神强控类的能力?”

骰子李停下手里洗筹码的动作,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门口的顾异。

他的嗓音很干净,没有底层混混那种粗粝的黑话和口音。

他随手把指间那枚裂开的骨戒指褪下来,扔在赌桌上。

骨戒刚一离手,就化成了一小撮白灰。

骰子李看都没看那堆白灰,拿起桌上的半瓶威士忌,往两个玻璃杯里倒了点酒,推了一杯到桌子对面。

“这块护身符跟了我五年,今天算是替我挡了最后一劫。”骰子李端起酒杯,语气里透着一股出人意料的洒脱,“我叫李泽。道上给面子,叫一声骰子李。坐下喝杯?”

顾异走到赌桌前,没有拉椅子,也没有看那杯酒,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派人劫货的时候,没想过这劫挡不住?”

“想过。”

骰子李晃了晃杯子里的冰块,仰头喝了一口,辛辣的酒液让他微微眯起眼睛。

“我在C环区混了五年,从一个替人发牌的底层荷官爬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从来不是安分守己。”

他放下酒杯,直视着顾异,眼神里透着一种赌徒特有的狂热与理智:

“黑市里突然冒出那么多高纯度的生鲜蛋白,谁看了都眼红。我盘算过你们的底细,能在短时间内拿出这么多硬通货,要么是A环区某个大人物的白手套,要么就是个走了狗屎运发现旧时代冷库的暴发户。”

“无论是哪种,只要我把货截下来,切断你们的供货线,我就能顺藤摸瓜把这盘生意吞进自己肚子里。”

骰子李摊开双手,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我的赌局向来是押上全部身家去搏一个通吃。”

他在监控里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顾异在楼下大开杀戒的画面。

那种超越了人类常识的屠杀,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侥幸。

“所以,我认栽。”

骰子李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在这张赌桌上,输了就得认。我那条命,今天归你了。”

顾异看着眼前这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

没有屁滚尿流的求饶,也没有色厉内荏的威胁。

这人把自己的命当成了赌桌上的最后一枚筹码,输了个干干净净,倒也输得坦荡。

“既然认栽,告诉我,是谁在背后给你透的底?你这赌场的背后,还藏着谁?”

骰子李安静地看着他,忽然笑了。

“老板,我是个赌徒,知道愿赌服输的规矩。但我也是个体面人。”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没有一丝褶皱的马甲,轻声说道:

“我可以把所有东西都留给你,大金蟾这几年的底子全在下面。”

“但出来混,脑子里总装了些不能见光的东西。你要我的命,我给。但我不想像条狗一样,被你扒开脑子把底细全掏干净,死得毫无尊严。”

顾异看着他,连半秒钟的停顿都没有,直接给出了答案。

“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顾异的声音冷硬如铁,右手瞬间探出,隔着宽大的赌桌,一把抓向骰子李的咽喉:“东西,我自己会拿。”

面对顾异快如闪电的擒拿,骰子李没有躲。

他坐在椅子上,嘴角的笑容没有收敛,反而透出一种彻底疯狂的决绝。

“那真遗憾。看来我连本金都留不下了。”

话音未落,骰子李的牙齿猛地一咬。

一颗藏在他后槽牙里的深黑色骰子被瞬间咬碎。

根本没有给顾异触碰到他的机会。

“砰!”

一声极其沉闷的气浪在椅子上炸开。

骰子李那具穿着笔挺西装的躯体,在千分之一秒内迅速灰败、干瘪,紧接着如同风化了千年的沙雕,轰然崩塌。

没有血肉横飞。他整个人化作了漫天飞舞的黑色纸牌和灰白色的筹码粉末,洋洋洒洒地落满了整张墨绿色的赌桌。

连一根完整的骨头、一滴血都没留下。

顾异的手停在半空中,指尖只抓到了一把飞散的纸牌碎片。

他收回手,看着满桌的灰烬,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最后时刻咬碎奇物触发自毁规则,连同脑子里的记忆和秘密一起彻底抹除。

这小子确实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宁愿把桌子掀了,也绝不给赢家留下半点可以榨取的东西。

“算你狠。”

顾异拍掉袖口沾上的粉末,转身走向包厢大门。

金库密码没拿到无所谓,大不了回头让陈浩带着重型切割设备过来,直接从物理层面把金库大门给熔了。

他推开包厢门,顺着旋转楼梯走下满地狼藉的大厅。

此时的大厅外,已经完全被刺眼的探照灯光填满。

全副武装的城防军列成两排,把整个金窟街封锁得水泄不通。刚才带队敬礼的那个上尉正站在大门外的台阶上,指挥手下的士兵清理街道、拉起警戒线。

这支突然出现的部队,当然不是赌场喊来的救兵。

在从下水道赶来赌场的路上,顾异就直接用终端联系了林指挥官。

他只说了一句话:“我要在南区搞一场扫黑除恶专项行动,需要人手。”

这个词极大地取悦了林指挥官和裴正。防务委员会正愁没有合适的借口肃清外环区那些根深蒂固的黑恶势力,顾异这番动作,简直是给足了人联官方的面子和里子。

官方出兵包围,特勤处长官亲自操刀斩首。

这新官上任的三把火,烧得不仅名正言顺,而且威风八面。

看到顾异从大门里走出来,上尉立刻迎上前,啪地立正:

“长官!外围已全部肃清!没有走漏一个活口。”

顾异点了点头,把沾了血的战术手套脱下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留一队人把这栋楼围死,特别是地下金库,任何人不准靠近。等我的后勤人员过来交接。”

顾异有条不紊地下达指令:“尸体装袋。地上的血洗干净。”

“是!”上尉大声应命。

顾异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警戒线外那些探头探脑、满脸敬畏的各路帮派眼线。

“帮我办件事。”

“您吩咐。”

“给C环区所有排得上号的帮派头目、走私商和黑市老板发个通知。”顾异看着远处的黑夜,语气冷淡,“就八个字。”

“第七外包,开业在即。”

特工愣了一下:“长官,具体的时间和地点需要附上吗?”

“不用。什么都不用写。”

“想活命的,他们自己会查清楚该去哪儿。”

……

独眼商会,核心密室。

厚重的铅皮门死死锁着。

独眼在真皮沙发前焦躁地来回踱步,手里那根粗大的雪茄已经烧到了尽头,烟灰掉在地毯上他也浑然不觉。

这种彻底失控的感觉,让这位在黑市呼风唤雨多年的老狐狸,心底升起了一股难以抑制的恐惧。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次借刀杀人的算盘,可能打在了一块随时能把他碾碎的铁板上。

独眼咬了咬牙,走到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准备拿起加密电话再次联系林指挥官探探口风。

他刚转过身,动作猛地僵住了。

办公桌后的那张老板椅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着一个人。

顾异脱下了黑色风衣,只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正靠在他的椅子上,手里把玩着桌上那把精致的雪茄剪。

密室的门锁没有半点被破坏的痕迹。

连警报器都没有响。

这人就像是一团幽灵,无声无息地穿透了商会最核心的堡垒,就这么坐在了他的面前。

独眼只觉得后背的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来,浸透了里衣。

“顾……顾长官……”独眼的嗓子干涩得厉害,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顾异没有抬头。

他拿起桌上那瓶价值连城的旧时代威士忌,拿过一个干净的玻璃杯,倒了浅浅的一个底,推到桌子对面。

“这酒不错。”顾异把酒瓶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独眼看着那杯推过来的酒,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腿肚子开始发软。

“赌场区的大金蟾,以后不用派人去盯了。”

顾异拿起雪茄剪,咔哒一声,剪断了手里那根没点燃的雪茄,“骰子李死了。”

只这一句话,五个字。

骰子李死了。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那可是一个拥有几百号亡命徒、跟防务军高层有利益输送的一方不容小觑的C环区势力。就这么短短一个多小时,无声无息地被连根拔起了。

而眼前这个男人,现在正坐在他的椅子上,用同样的方式告诉他这结局。

“顾长官……我懂规矩。”独眼死死低着头,连看一眼顾异的勇气都没有,“以后的生鲜路线……全按您的规矩办。商会上下,全凭您吩咐。”

顾异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白水。

“明天的肉照常供应。”顾异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把渠道理干净点。我不希望再看到有什么猫腻。”

话音落下。

独眼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阵极轻的风声拂过。

等他颤巍巍地抬起头时,办公桌后已经空无一人。

只留下桌上那杯没动过的威士忌,以及被剪断的雪茄头,在灯光下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独眼瘫软在沙发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那只茶杯,颤抖着摸出打火机想点根烟,试了三次都没点着火。

凌晨的雨停了。

顾异顺着主街安静的街道,平平稳稳地走回了那栋三层混凝土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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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复苏?不好意思我就是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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