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公路冰原13
冶炼是个技术活,一般只能只能通过高温和电化学的方式提取,但是姜昭有工作台在,二级工作台能自动把不同金属归类。
可熔炼和熔铸只能靠自己,工作台只能分解以及根据图纸生产物品,其它的它都爱莫能助。
姜昭不记得自己究竟挥动了多少次锤子,只记得手臂酸胀,一个又一个失败品被重新回炉。
熔炼的比例不对,重来;零件出现瑕疵,重来;不小心锤到手,重、不对,这个没法重来。
姜昭的左手大拇指红的像红彤彤的柿子,表面迅速肿胀,鲜血从指甲盖里不断流出,无穷无尽。
她把手放到流动的清水下冲洗,凉水带走指尖的灼痛,冲下去的水都是淡红色,这全是被她的血染红的。
姜昭一声不吭,不过是些许伤口罢了,她小时候还被镰刀割伤过,从十岁出头就会独立面对周期性出血。
小时候的她只会用口水消毒再擦上草木灰,长大的她明白口水并不能消毒,反而含有大量的细菌,很容易感染伤口,正确处理方式应该是涂碘伏。
[还疼吗?]
系统小心翼翼发问,它已经很久没看到宿主除了正常的生理活动以外出了这么多的血。
之前哪怕被小型导弹瞄准都没有流过血,现在只不过被锤头砸一下就流这么多血,它再次深刻意识到宿主并非钢筋铁骨而是肉体凡胎。
既然是肉体凡胎就会出血,就会怕痛,就会后退忍让。
“不疼了。”姜昭把手泡在冷水中,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后面冷水的效果下来后她又换成冰雪。
不是不疼而是不疼了,除非生病了,否则谁会感受不到疼啊。姜昭知道自己可以哭唧唧的和系统告状,可以向它撒娇卖惨,可她做不到。
以前她以为自己和系统亲密无间时可以轻而易举做到的事情,现在看来比登天还难,不是她变了,也不是系统变了,而是现在才发现彼此的差距。
等到血停了之后,雪也停的差不多,她从医药箱里拿出绷带缠上受伤的大拇指,左手拇指被裹住的地方开始又痛又痒,这是伤口在迅速恢复。
痛痒感消失后,姜昭把绷带解开,露出里面一点受伤痕迹都没有的手指。
“真神奇啊!”她感慨,这不是她第一次使用特殊医疗物品,目前来看肯定也不是最后一次,每用一次她都不得不佩服使用效果。
普通的医疗产品她也用过,怎么说呢,只能说一分价钱一分货,多花点积分购买时间,姜昭觉得很值。
如果她选择让伤口自然恢复的话,还不知道要过多久才能彻底痊愈,中间万一遇到危险就不妙了。
[那肯定啊,毕竟贵了这么多呢。]
系统不明白有什么好神奇的,不就是加速愈合吗,再神奇能有它厉害吗?它可是能教宿主学习还能提供各类武器的系统啊。
难道真是得到了就不珍惜,所以宿主看不到自己的优秀,反而一门心思夸奖一个加速愈合的绷带。
哼,它要生气气了~
刀刀不会承认自己是在吃醋,它怎么会和一个连话都不会说,没有自己的思考的绷带计较这些?
它可是系统啊,多少人做梦都想要拥有的外挂,再说了,它和宿主的情分是区区绷带能比拟的吗?
它和宿主携手共进的时候,这个绷带说不定还没生产出来呢,而且和一个一次性产品摆在一起多丢分啊。
绷带的那些弯弯绕绕就算是告诉它,它也是不会做的。
只不过曾经的宿主只能依赖它,现在的宿主有了火焰喷射器和弓箭枪械,她需要它,但也不是离不开它。
[孩子长大了啊,懂事了啊,好啊,真好……]
刀刀惆怅道。
“神经。”
姜昭翻了个白眼,来了来了又来了,好好的系统又开始犯病,都是上网上的。
既然伤口已经好转,她又拿起锤子和锉刀开始叮叮当当,不多时,一批新的零件新鲜出炉。
地上的零件种类繁多,就连系统都不知道宿主到底想做个什么机器,事实上姜昭自己也不知道。
无论什么机器都扛不住超长时间的低温,一放出去就死机,但不放出去的话又没必要做新的,目前的机器已然足够。
她现在有自动分拣物品的机器人,有能辅助拆车修车的机器,开车也有自动驾驶和GPS……
一时之间姜昭还真想不出自己缺什么,好像什么都不缺。
她躺在床上冥思苦想,都说懒惰使人进步,没过多久还真让她想出来一个好东西,她立刻跳下床开始乒乒乓乓。
“铛铛铛铛!怎么样啊,我的最新力作!”
姜昭向系统展示自己的打饭铲屎一体机,它有好几只手,可以灵活打开饲料袋挖饲料给食客,同时还能把食客产生的生活垃圾倒入发酵缸中。
有了它之后,姜昭可以放心的待在一楼好好学习,给动物喂食喂水、给植物施肥的工作都可以交给它。
为了证明它有多能干,她抱着打饭铲屎一体机跑到三楼按下开关,几只大手立刻开始工作,把三楼收拾得井井有条。
它不光能处理地上的事,就连地面的事都不在话下,那扫把用的就像是长自己身上似的灵活。
可以说只有它够不到的,没有它做不到的,从功能上来说应该叫家政一体机才对,但姜昭的初衷是为了甩开喂食和铲屎这两项工作,所以仍旧沿用此名字。
三楼现在干净的宛若新生,姜昭看了又看,满意的不得了。
[确实不错,有没有考虑生产几个小的拿去卖?]
系统给宿主指了一条明路,光自己用有啥意思,要是能卖出去的话岂不是发财了。
姜昭闻言有些迟疑,其实这个做起来还挺麻烦的,她光材料就准备了很久很久,如果卖原版的话成本太高,但要是卖阉割版的话又没必要。
一个完整的家政一体机肯定不便宜,玩家的车子总共就那么大,能产生多少垃圾,又能拿出多少预算?
就比如说扫地机器人,姜昭能用得上是因为她的车有那么大,但换成别的玩家的话扫地机器人还不如一个鸡毛掸子,起码鸡毛掸子不占地方。
“要是我画的图纸能给工作台用就好了,起码能把成本打下来。”
残酷的现实把一人一统从发财梦中唤醒,系统只能在宿主脑子里叹气,没有完整的工业体系就是吃亏,想生产点东西都不方便。
不过要是宿主能拥有完整的工业体系,房车也不能叫房车,该改名成工业基地车才对。
现如今最赚钱的还是卖车,姜昭从不生产车,她只做汽车的搬运工。
有之前的先例在,后面的每一辆车的价格都不算低,姜昭平均每天都能进账几千积分。
不是没人想和她抢饭碗,而是实力不允许,问题还是之前的问题,没有人能够在冰天雪地中冒着被怪物偷袭的风险,拿着简陋的工具把一辆车完整拆解又装上。
他们或许可以硬拆,就是拿出工具大搞破坏,能拆多少是多少,但这样卖不出高价,最多只能卖卖可拆卸的汽车配件。
所以越发有人好奇,日月昭昭到底是凭什么能拿出这么多二手车。
别看她出货之前都会将车简单清洁,可使用痕迹不是能一键消除的,那些买家早就发现车是二手车。
不过就算是二手车又有什么关系,他们倒是想买一手的,可哪里有的卖?游戏最多让玩家贷款买个一手自行车,但除了车子损毁,谁会想在冰天雪地里蹬自行车。
车外的尸体半天没有动静,姜昭不知道是她之前猜的那样,变成怪物的玩家只会是死于非他杀,还是说时间不够,目前还没到转变的时候。
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玩家只有在将死非死的时候才会转变,她丢出去的是已死,既然已经死了,当然没办法活着变成怪物。
不管是之前出车祸死的怪物还是一楼的那个冻死的怪物,他们都存在短暂的意识丧失,难道差的就是这个吗?
姜昭在客厅里转圈拉磨,她有时真希望系统能说点什么。
系统依旧什么也没说,但是小狼说了不少,它还在长身体中,需要保持充足的睡眠,偏偏主人大晚上不睡觉,不是在叮呤咣啷就是在转圈圈。
“汪汪汪!”
听到不耐烦的狗叫声,姜昭知道自己该睡了。
睡前把外面的尸体夹回来,原本柔软的死尸早就被冻成硬邦邦的冰尸,铁骨铮铮,用刀都劈不开。
别看它硬,但它依旧受欢迎,冻肉也是肉,冻硬之后丢给怪物能拖延的时间更多。
当然,怪物最喜欢的还是吃新鲜的,所以被冻硬的尸体还能作为玩家面对怪物的武器和盾牌,地位堪比法棍、大列巴和五仁月饼。
说起武器和盾牌,玩家的平平无奇小面包和干巴面包也不遑多让,它们现在也属于杀伤性食物,不管是自己吃还是给别人吃都一样。
自己吃对牙口不好,砸身上又和石头没什么两样,关键是每次饥肠辘辘的时候还要拿刀子锯木头,一来二去,就算没有低血糖也要低血糖了。
背包格子只能延长保质期不能保温,再加上格子数量有限,大家的格子都是满满当当的,没有多余的位置安置当天食物。
为了让自己吃好点,玩家们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烧水热面包,也有的嫌麻烦会去交易所买现成的,然后才是刷牙洗脸。
姜昭不喜欢吃面包,她喜欢大米饭和馒头,不过米饭和馒头也是冷的,除非她把食物放静止格子里,否则每天都要重新热。
她不止一次的在想为什么游戏不能再加一个中式无糖面包,这不比干巴面包啥的好吃多了。
时间来到第二天凌晨,路边的积雪越发厚,公路上的也是,自行车和摩托车在雪地里寸步难行,三轮车和四轮车也差不多。
再这样下去,被游戏抹杀是迟早的事,谁也躲不了。
因为大家都一样,频道里的氛围前所未有的和谐,就算是吵架都吵不起来,刚吵两句就会有人出来打圆场。
“世界如此美好,你们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听我的,咱们干脆握手言和算了。”
“你们居然还吵的起来,我现在都不想把手伸出被窝,别说打字了,就连转眼珠子都要好好考虑一下。”
“奇怪,我实在是想不通啊,游戏就没想过这么厚的雪到时候没人完成任务怎么办吗?难道它费这么大的劲,就是想看玩家冻死吗?”
“emmmm,怎么不可以呢?”
“大家一起死挺好的,我以前就在想要是全世界的人死一半就好了,我在哪一半都行。”
“不对啊,我们在公路上的肯定会被冻死或者完不成最低里程被抹杀,拿那些副本玩家怎么办,他们也太爽了吧。”
“现在提他们有什么意义呢?他们都在副本待了快一个月了,好羡慕啊~”
人与人作息是不一样的,交流频道讨论的热火朝天的时候,姜昭还皱着眉头在做噩梦呢。
“我想回家,我妈妈在家里等我,但是我不能回去,为什么?为什么是我?如果我当初不去捡石头是不是就不会死?”
……
“我要加油,只要游戏没了说不定我能早一点回家,也不用担心地球被游戏盯上。”
……
“系统,要是你把游戏吸收了能不能把我送到被砸死之前?实在不行等我被砸死后立刻复活也行,我不挑的。”
……
“你骗我!我不好过你们谁都别想好过!”
……
她猛的睁开眼睛,眼前一片黑暗,她险些分不清什么是梦境什么是现实,梦中之人那绝望的呼喊仿佛还在耳边,姜昭久久不能回神。
那个声音熟悉又陌生,有点像她自己的声音,但是姜昭不知道别人耳中的自己的声音是什么样子,倒是和第一次做梦时的找老妈爆金币的声音很像。
不过到底是骗啥了?说一半留一半什么的,最讨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