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公路冰原14
被噩梦吓醒后,姜昭裹上厚厚的熊皮大衣坐在沙发上作思考者状,拳头撑住下巴,眼神空洞而迷茫。
到底是谁在骗“我”?
结合那个人之前说的话,一共出现四个角色,分别是“我”、妈妈、游戏和系统,所以骗“我”的到底是谁?
对方又是怎么骗“我”的呢?骗了“我”什么呢?
一连串的问题险些把姜昭的脑子弄糊涂,怕被游戏和系统注意到,她不敢拿出纸笔进行分析,只能在脑中竖起厚厚的防火墙独自思考。
首先“我”是因为捡石头死的,结合上一次梦的内容,死之前“我”才高考完,找妈妈要了旅游资金,“我”死后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但妈妈没死,在家里等“我”。
“我”受制于游戏,只要游戏没了“我”就能重归自由,所以“我”现在所在的地方已经被游戏盯上,而游戏以后可能会盯上一个叫做地球的地方,地球应该就是“我”的来处。
系统是游戏的对手,它能吸收游戏,也许就是以送“我”回家作为条件来寻求合作的。
所以骗“我”的很有可能就是系统,可能它根本没办法送“我”回家,这只是吊在骡子前面的那根胡萝卜一样,永远只能看到,不能吃到。
所以“我”到底做了啥让大家都不好过呢?
想到之前系统的无心之语,很有可能“我”的报复手段就是在胜利前夕拉着大家一起去死,但这值得吗?
姜昭想不明白,毕竟她不是上辈子的她,没有完整的记忆,也不知道来龙去脉,甚至这些推论还是基于“我”就是我,系统就是刀刀。
也有可能是她的脑电波和别的有系统的玩家搭上线了,所以才做了这个奇奇怪怪的梦。
不过如果“我”是我的话,她相信自己绝不会因为不能回家就选择同归于尽,妈妈肯定也宁愿孩子在自己不知道的角落里好好活着,而不是死。
系统的欺骗一定不简单。
所以问题又绕回原处,到底骗了“我”什么呢?
“好烦啊!”
姜昭倒在沙发上,她这辈子还有好多问题呢,哪有时间和精力去思考疑似上辈子的事情。
她,还是个孩子啊!
小狼和冰壶怪不知道两脚兽到底发什么疯,大清早的不睡个回笼觉跑到客厅里扰人(狼)清梦。
姜昭揉了揉鸡窝头,她还是想不明白,偏偏又不能去问,就算问了也不一定有人解答。
就算对方解答了,她也不一定会信,毕竟梦里的那个人就被骗了不是吗。
不过,系统也会说谎吗?
姜昭走到卫生间,刺眼的灯光亮起,镜子里的她眼角都写满了疲惫二字,眼睛布满血丝,手臂都在颤抖。
那是因为昨天太累了,现在乳酸赶上来,身体有些受不了,不过只要习惯就好,大不了吃粒止疼药。
“刀刀,你们系统会撒谎吗?”姜昭定在洗漱台前,等待刀刀的回答。
[系统从不撒谎!]
姜昭轻嗤一声,她就知道会是这个答案,系统永远不会撒谎,它只会沉默,只会顾左右而言他。
不过既然别的系统能骗它的宿主,那么自己的系统当然也有可能骗自己。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把自己的实力提上来,起码就算发现自己被骗也能炸个大的,到时候谁也别想好过。
刀刀后背一凉,它疑惑的扫描外界,什么都没有发生。
奇了怪了,难道它已经能感知到外界气温了吗?
系统安慰自己,情况再差也不可能比现在更差,总不会是宿主恢复所有记忆决定再来一次自爆吧,哪有这么巧的事啊,哈哈。
双方陷入诡异的沉默,姜昭没再说什么,她今天还有一辆车没有拿到呢。
玩家有汽车就和蛋糕店使用动物奶油一样,但凡沾点边就恨不得让大家都知道,尤其是日子过得差的,就是因为啥都不好,所以更要抓住唯一的优势大肆炫耀。
虽然他们没有物资给车子升级,但他们是汽车;虽然每天只能啃面包喝水度日,但他们是汽车;虽然连烧火的木头都要掏不出来了,但他们是汽车。
汽车是他们最后的遮羞布,是他们最后的骄傲,也正因如此,他们要无限神化汽车的优势。
孟湘都不用仔细探查,每天都有好多目标主动送上门。
“要不要看看哥的桑塔纳?不让你白看,200个木头换一张照片,开玩笑,哪能让美女花钱呢,免费让你看好了。怎么样啊,哥大方吧。”
孟湘:我的母语是无语。
不知道的还以为对方要付费让别人看呢,搞半天是让别人付费看。
惹到霸道乞丐是她的命运她了解。
不过这个霸道乞丐目前还是太有活力了,孟湘决定先晾他几天,过几天再看他需不需要“帮助”,至于现在,她有更好的推送账号。
别人或许不知道日月昭昭哪来的这么多汽车,但孟湘可是一清二楚,毕竟除了最开始的汽车,后面日月昭昭卖的每一辆车她都有功劳。
次数多了,孟湘心里都有些过意不去,对方免费为她解决了这么多垃圾,但她至今为止居然连处理费都没给过。
她孟湘什么时候这么占人便宜了?说出去都丢人。
从那些大鱼手里抠出来的不算,她可是提供了源源不断的情绪价值,收点物资怎么了。如果昧良心还不能赚钱的话,那得多惨啊。
大鱼也不是傻鱼,到目前为止她也没拿到多少珍贵的东西,那些用不上的早就卖了,剩下的一个也舍不得给。
给贵的舍不得,给便宜的还不如不给,孟湘看着背包里的东西,迟疑再三,还是决定放放血。
“没事的没事的,就当是投资,想开点,万一能在大佬那里留个好印象呢。”孟湘开始自我安慰,只不过那个赠送的按钮一直按不下去。
终于,她把心一横眼睛一闭,按下去的时候指尖偏转,原本在赠送栏的菜刀图纸重新归于背包,原来是不小心按错了。
“孟湘啊孟湘,为什么只是区区一张菜刀图纸你却舍不得?没有工作台的话这就是一张废纸,拿去送给日月昭昭说不定还能换点好东西。”
说是这么说,孟湘最终还是没舍得,万一呢,万一她之后就开到工作台图纸了呢?就算不能一步登天,也能连上好几个台阶。
别看只是菜刀,可是不是有句老话是这么说的吗,功夫再高也怕菜刀,到时候遇到强敌她就狂丢菜刀,总有一个能命中。
孟湘在纠结的时候,姜昭也在犹豫,白剽这么多信息真是不好意思啊,之前给索菲娅的回扣是从遗产中拿的,但草莓奶糖兔兔酱推过来的除了车以外一无所有,失主穷的尿血,她都不知道该给什么。
积分是不可能给的,这辈子都不可能,不过除此之外,她也不知道草莓奶糖兔兔酱缺什么。
不过既然身处冰原,玩家肯定缺乏蛋白质和维生素,毕竟今时不同往日,没有野菜摘也没有野味抓。
碰到野生动物不仅考验玩家的眼力,还考验玩家的实力,要是运气不好的话攻守之势异也,到时候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还真不好说。
姜昭发过去五斤鹿肉和半斤野菜干,东西被瞬间接收。
草莓奶糖兔兔酱:“谢谢老板,老板大气。”
大鱼不如大腿,孟湘看着大佬爆的物资,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路了。
同样是爆金币,看看人家,再看看自己朋友圈里的大哥,这就是差距啊。
她没有讨好大姐,但是大姐不仅愿意帮她解决麻烦,还给她好处。她昧着良心讨好大哥,可大哥抠抠搜搜就算了,随着竞争压力不断增大,这一行的收获与付出越来越不成正比。
男人表面上不计较,其实心里都门清,他们精明得很,不会给自己占不到便宜的人好处。而再冷漠的女人也会在同伴生理期时递上卫生巾,会在她们身陷囹圄时尽力拉一把。能挽救的挽救,能帮忙的帮忙,而不是落井下石。
既然如此,她去给大姐提供情绪价值说不定赚的更多,起码大姐性骚扰她的概率比大哥低太多了。
如果对方一定要的话,孟湘觉得自己咬咬牙也不是不行,毕竟都是女的,起码不吃亏。
姜昭还不知道自己的一份礼物成功让对面的玩家找出一条发家致富的新路子,并且对方还把她作为头号攻略目标。
孟湘不打算一下子表现的太热情,免得把大佬吓跑,到时候不仅讨不着好还可能得罪对方,她要循序渐进,温水煮青蛙,要润物细无声。
在姜昭眼里就是对面的人开始没话找话,什么小事都想和她说。
草莓奶糖兔兔酱:“谢谢你的礼物,说实话,我真的好久都没有吃得这样好了,还有你送的蔬菜干,我把它泡开之后做了一道蔬菜汤,味道还不错,你想尝尝吗?”
草莓奶糖兔兔酱:“今天的天气真不错,和我的心情一样。”
草莓奶糖兔兔酱:“外面又开始下雪了,希望这次的时间不要太久,再这样下去雪都要漫过车顶了。”
草莓奶糖兔兔酱:“这次推过去的人怎么还没死,你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有什么是我能帮到你的?”
孟湘看对方一直没回复也不好意思继续发,上赶着不是买卖,再说了要是打扰到别人不太好,万一是在忙呢。
姜昭确实是在忙,她这次把车拼好后并没有急着杀人,而是把车主丢在冰天雪地里等待他咽气。
雪地里的玩家呼吸逐渐微弱,刚刚才在房车里积聚的热量被冷风吹跑被冰雪消融,他半埋在雪堆里,身体早已木得没有任何知觉,只剩下胸口处一口游丝般的气息,将断未断。
骤冷骤热最容易生病,一分钟之前他还在温暖空调房里喘息,现在却在寒风中瑟瑟,冻久了就不觉得冷,姜昭看着车外之人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脱光,脸色呈现出骇人的青灰色,嘴唇乌紫。
濒临死亡的同时也在远离死亡,雪地之人一动不动,就在姜昭以为他已经死了,自己的计划宣告失败的时候,它动了。
首先是眼珠子,它的眼球在飞速转动,嘴角扯起一抹僵硬的微笑,被冻僵的四肢变得柔软,随后缓缓睁开眼睛,看向面前的房车。
“我好饿啊,给我吃肉,我要吃肉!”
从头到尾,中控台上代表雪地玩家的小亮点都没有熄灭过,只不过变了颜色,表面多了一层冷光。
趁它病要它命,趁它才转变成怪物,姜昭按下火焰喷射器直接了结了它。
别的怪物会害她吃她但不一定会恨她,但外面的那一个可不一样,它是由姜昭一手造就的。
新鲜出炉的怪物变成新鲜出炉的烤肉,她把肉带回来,如果冰壶怪表现得好的话,这就是它接下来几天的食物。
姜昭做的一切并没有瞒着冰壶怪,这没必要不是吗。在她眼中,等自己得到想要的消息后,冰壶怪的死期也到了,何必瞒着一个没办法发言没办法交易甚至没办法活着的将死之物。
冰壶怪还在洋洋得意,它以为成为自己人指日可待,尤其是发现自己的同类只能成为自己的盘中餐后,这种虚荣感差点冲昏它的头脑,如果那个还能用的话。
室内有空调,冰壶怪的脑袋也迎来化冻,它的脑子和他的心一样不再冷硬,而是变得柔软。
别看心软了,心依旧硬的很。
它大口大口吃着同类的肉,直到把今天的份例吃完了都还意犹未尽。至于兔死狐悲?怎么可能,它可是有价值的怪物,那些没价值的怪物活该成为它的口粮。
“嘿嘿嘿,好吃爱吃多吃,就是肉少了点,太柴了不够肥,下次能不能放点调料?”冰壶怪讨价还价,它又不是猫猫狗狗,吃咸一点不会死的。
消化的血肉化作它自己的血肉疯狂生长,原本属于断口部位的肉在往外翻涌,可惜没有四肢骨,新生的血肉没有骨头支撑,软趴趴的流在地上。
它需要骨头,它没有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