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鱼人的天赋技能
由于鱼人是海洋里的万鱼慊，也只有在狩猎时有机会碰面，其余时间但凡看到对方，隔老远就换个方向游。
而笨鱼脑袋又是鱼人族的万鱼慊，当秘密被它知晓时，意味着这是一个人尽皆知的秘密。
它实在想不出自己说的有趣的事情有几个是海王不知道的。假如没几个，海王不会以为它在糊弄吧？
笨鱼脑袋瑟瑟发抖中，就连嘴巴都闭得紧紧的，就怕惹恼了海王，给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局面雪上加霜。
能出去当然是好的，可就算出去又能改变什么呢？
它的族人都被海王的坐骑吃的差不多了，出去也只是孤家寡人，到时候只能像姥姥那样抓紧时间繁衍，把它们这一脉的鱼人传下去，然后再遭遇危机。
被针对是鱼人的宿命。
它心里暗暗呸了一声，那些家伙绝对是忮忌它们鱼人的超强生育才处处针对它们，臭不要脸！
吃点东西怎么了？东西又不是它们的，是海洋的，是无主之物。
就算有主，谁让洋流把东西带过来了呢，说明这是海洋的旨意，它们不过是遵从罢了。
不管它内心如何感慨，直觉告诉它如果说点啥就要去陪前大舅和前前大舅以及众多消失的亲戚。
“海王阁下，其实我怀疑其它的种族朝我们动嘴不是像口头上说的那么冠冕堂皇，它们要实力有实力要背景有背景，现在差的就是鱼口，它们吃我们说不定是想吃啥补啥，想通过吃来补足缺陷。我们鱼人族数量再多也只是鱼人，如果换成鲛人那些厉害的种族，万一它们……”
笨鱼脑袋企图激发海王的危机感，只要那些武力值高的种族被海王盯上，到时候它们鱼人就能崛起。
如果海王打不赢那些人，它也算是为种族报仇了。不管哪个，海洋终将动荡，谁都别想好过。
“噢，是吗。”
姜昭玩味一笑，假如她真是海王这些话或许还能有点用，可惜她是冒牌的，这些话屁用都没有。
“大人，有些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见海王似乎有被自己说动的迹象，笨鱼脑袋打算乘胜追击，却被姜昭挥手打断。
“那就不讲，我要的是有趣的事情，不是想做你的刀，最烦蠢货自作聪明。”
冷冰冰的语气把笨鱼脑袋吓得打嗝，它没想到自己如此高明的计策居然被一下子看了出来，为了将功赎罪，只能绞尽脑汁把脑子里的八卦都挖出来，就连从前不放在心上的小道消息都进行合理推测。
饶是再怎么拖延，东西也有讲完的时候，越着急脑子越空，越空越编不出来，它自觉死期将至，只希望海王能给个痛快，看在它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
把鱼人榨干后，姜昭决定进行第三步，她控制房车后退，原以为自己死定了的笨鱼脑袋感受到下半身的压力陡然一松，没了身前的支持直接往前栽倒，跪伏在地上。
“我、我不用死了？”
鱼人抬头看向前上方的海王，车灯刺得它睁不开眼，它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
“我说到做到。”
姜昭不耐烦的挥手，现在消息也有了，就看这条鱼人能不能从鱼腹当中出去，要是出不去的话也没必要活着。
如果能出去，她以后就一门心思往那个方向靠拢，总会有成功的一天。
笨鱼脑袋大喜过望，连滚带爬来到水坑边上，先低头痛饮一番，然后抬头看着上方的大洞，心里泛起难。
这么高，它怎么上去啊？
是鱼人不是鸟人。
如果还在水里大不了游上去，可这里只有这么一池子水，一旦抽干往上爬，很有可能爬到一半水没了，到时候还得掉下来。
它把心一横，还是决定试试。
姜昭不知道短短几秒鱼人到底在想些什么，她一直盯着鱼人的一举一动，却发现它只是把头沉入水里，之后又站起来往上看。
明明它什么也没做，水坑中的水却不断翻涌，好似沸腾了，咕噜咕噜冒泡，远超振动器的效果。
她没想到鱼人居然还藏了一手，幸好她没有下车单打独斗，不然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手段等着她。
果然，在超凡的世界哪怕是条鱼也不能小觑。
也不知道这一招是控水还是煮水，无论哪个，姜昭都忍不住心动。
海水里这么多杂质都能使用，那要是换成血液，岂不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水是所有已知生命形式中不可或缺的介质，换而言之，只要掌控这个能力，就能决定所有生命的生死。
而且这里是海洋，能力将会得到最大效用。
想到这里，她的视线愈发火热，带着近乎实质化的热度，穿过中间的空间，照在鱼人的后背上。
而鱼人感受到背后的灼热后更加焦急，看来就算是没长大的太阳照久了也会觉得烫。
笨鱼脑袋还记得之前海王说过的话，海王是让它自己逃出去，只要逃出去暂时不会有危险，可海王没说要是它没逃出去会是个什么下场。
脚下是亲人的血肉，它连一丝报仇的情绪都不敢有，以卵击石等于找死。
它不想死，好不容易从鱼嘴中活了下来，它想活下来，拼尽全力也想活。
在求生欲的驱使下，一小条水柱从它脚下的水坑缓缓爬升，像藤蔓一般，虽然水柱纤细无比，却一直在向上长。
水柱越过鱼人头顶继续蜿蜒，直奔正上方的洞口，却在爬到不到一半的位置时停了下来。
姜昭看到这一幕眼中越发惊奇，能够逆重力，看来这个鱼人的控水能力不错啊。
她更想要。
是天生的还是后天的呢？
是鱼人独有的，还是大家都有？
她想要，她得到，如果得不到那就毁掉。
鱼人感知到背后的杀意后，心跳得越来越快，变温动物就是这样，环境越热，心跳越快。
再被许多小太阳照下去，它的心脏怕是要爆炸了。
为了让小水柱继续往上攀爬，它真的使出了吃奶的劲，可水柱依旧没变，反而随着时间的流逝愈发不稳定起来。
肚子在这个时候唱起反调，所有的能量都用于控制水柱的笨鱼脑袋，此时饿的连鳞片都不复之前的鲜亮。
如果小水柱有意识估计会破口大骂，连个借力都没有它怎么爬？
说到底只是控水，鱼人的控水是有条件的，当它们让水顺着水流方向流动时事半功倍，而逆水流方向流动时事倍功半，至于往上走，杯水车薪。
都说水往低处流，想要让它反过来往高处流，难上加难。
也不是没有可能，只不过这种可能从来不会出现在鱼人身上。
维持水柱的现有形态已经很不容易了，笨鱼脑袋只能开动脑筋，换一个方法。
最后它决定自己往上爬，说不定能踩在水柱头上用力一跃逃出去，结果手刚伸过去，水柱突的散开，化作千万滴水珠回到水池。
功亏一篑。
姜昭大失所望，已经想好怎么处理鱼人了。
笨鱼脑袋的后背抖得和筛糠似的，它再次引导水流，这次的水柱比上次的还短，甚至手还没伸就散了。
体力告急，想再试试也只能等吃饱了之后。
“大人，”笨鱼脑袋哆哆嗦嗦转过身，五体投地，恳求道：“大人，我可以自己出去的，就是没有能量了，求求您帮帮我吧。”
尽管希望渺茫它也要试一试，万一呢，万一海王大人愿意让它吃饱，就算是死也算饱死。
姜昭：“算了吧，你连上去都费劲，更何况从大鲲的喉咙口爬出，还是留在这里吧。”
“您愿意让我留下来？”
笨鱼脑袋喜出望外，看来它终究靠自己的努力打动海王大人，接下来只要服侍的好，以后它说不定就是一鱼之下万鱼之上的存在。
亲人的死是值得的，只要它能站到高处，一切都值得！
“当然了，毕竟你控水能力勉强能入眼，要是能够勤加练习，说不定能更上一层楼。”
姜昭假模假样道。
“真的吗大人？原来您对我的评价这么高啊，真该让我的那些姊妹好好看看，看它们以后还敢笑话我。”
“哦？笑话你？为什么？难道它们格外出挑不成？”
姜昭嗤笑一声，不动声色引导。
“那倒也不是，”笨鱼脑袋被夸奖蒙蔽双眼，直接掉入陷阱，“它们也就比我厉害一点点罢了，就是，您知道的，它们比不过那些鲛人就想从别人身上找平衡，我都习惯了。”
“大家都是一样的，有什么好比的呢？”
笨鱼脑袋听到这句话只觉得遇到知己，点头如捣蒜，“对啊对啊，大家都是一样的，无非是谁的水流大谁的水流小，谁的水流更有冲劲，谁能坚持得更久，有什么好比的。”
姜昭继续引导：“比生来就有的东西算什么本事，要比就比生来没有，后天拥有的。”
“大人，还得是您啊！”
笨鱼脑袋眼泪汪汪，无比赞同的点头，鱼脑袋都要被摇晕了。
当然，它的表现一方面是姜昭真的说到它心坎上，另一方面是为了更好的获得海王的好感。
看来控水能力是天生的，而且很普遍，姜昭眼睛一眯，决定进行最后一个问题：
“都说吃啥补啥，你们为什么不多吃点，说不定一叠加，自己的控水能力就强了。”
“还能这样吗？”
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在笨鱼脑袋面前徐徐打开，它之前说吃啥补啥，别的物种肖想它们种群的生育能力是开玩笑的，结果吃啥补啥居然适用于控水能力。
老天，为啥不早点告诉它们啊。
不对，笨鱼脑袋发现问题了，如果它们可以靠吃啥补啥增强自己的控水能力，那么又怎会到处流浪，所以这条规则不适用于鱼人族和绝大多数智慧生命，不然海洋会比如今更加的危险。
不过既然海王说了这个，说明这条规则适用于海王，所以才会疑惑。
海王不会是想吃了它吧？
海王能成为海王到底吃了多少？
“海王阁下，其实我的控水能力一般，不能入眼的，你别吃我好不好，我保证这个消息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声音都带着哭腔，可惜姜昭依旧不为所动。
“放心，我不一定会吃你。”
她看着鱼人，还不等它松口气又补了一句：“但我一定会杀你。”
话音刚落，冷冻射线就把水池边的鱼人冰冻，中控台上属于鱼人的小亮点渐渐黯淡，姜昭使用机械臂用力一敲，鱼人四分五裂。
“话说这玩意怎么吃啊？”
面对一地的鱼块块，她发自内心的疑惑。
一个鱼人的到来解开了她太多的谜题，也算是死得其所。现在要做的是把尸体的利益最大化。
鱼人的头到底是算鱼头，还是人头？
如果是剁椒鱼头，她很愿意接受，可望着下方被鱼鳞包裹着的类人的尸体，姜昭不免有些倒胃口。
还是再等等吧，还不知道人能不能吃呢。
把水池里剩余的肉块和肉沫打捞上来后，水池上方依旧飘荡着血腥味，而被打捞上来的肉块肉沫都快被海水腌好了，摸起来硬硬的，和之前雨水收集装置里的肉块完全不一样，带有浓重的咸腥味。
这肉已经吃不得了，毕竟在海水里泡了将近一个小时，好在她也不缺这点，正好可以喂鱼。
［你不怕有蠹吗？］
系统好心提醒。
就像海蛇肉给海鱼生吃都没事，一旦人吃容易死。万一鱼人的肉鱼吃不得呢？
“所以我才给鱼吃，而不是给鸡鸭鹅吃。”
姜昭撇嘴，她又不是傻子，肯定要经过重重实验再决定要不要以身犯险。
鱼人生前最后的反应很能说明一些问题，如果靠吃啥补啥可以精进控水能力的话，它不可能是那个反应。
但鱼人做不到的事情不意味着玩家做不到，就算没办法精进控水能力，也不代表着不能提升其它的能力。
超凡啊。
如果海鱼能变强，说明思路是对的。大不了海鱼吃鱼人，她吃海鱼，有点损耗不算什么，只要安全。
［我以为你会拿玩家当小白鼠。］
“还不是时候，既然我的大鲲会主动袭击鱼人，那么其他玩家的迟早也会这样，到时候有的是小白鼠，我又何必去做这个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