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又疯一个
路易斯的反应太能说明问题了,不用问,姜昭已经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果然,先天的就是比后天的好。
“唉,”她苦恼叹气,“本来还想大批量生产鱼人肉的,现在看来怕是不行啊。”
作为一个很有生意头脑的玩家,她都不敢想,要是自己掌握了这条生产线,她会变成多么富有的小女孩。
现在看来走不了高端路线,不过中端和中高端倒是可以尝试。
“我要怎样才能获得这些肉?”
另一边路易斯变脸飞快,美食在前,为了能天天吃上,他愿意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
“不是都说了嘛,这就是你常吃的,就是你可能以后都吃不上了。”
痛失一大笔钱的姜昭面色不愉,不耐烦道。
也没说错,不管是先天的鱼人还是后天的鱼人,获取难度都不是一般的大,要不是碰上她,他哪有这么好命能吃上。
“吃不吃得上可不是你说了算。”路易斯掏出匕首,一把抓住被之前的话吓傻了还在状况之外的放射科医师,匕首抵在脖子处,威胁:“东西给我,不然,我的刀子可是听不懂人话的。”
“你拿他威胁我?是不是有点太想当然了?”
姜昭挑眉,难道她之前表现得很在乎这个男的吗,那他真是看错人了。
“我说了,给我肉!”路易斯手中的匕首往下用力的按了按,锐利的刀锋在脖子处留下划痕,一道血线冒了出来。
“真就这么好吃吗?”
兽医好奇道,她躲得远远的,庆幸还好自己跑得快,不然现在被抓住的就不知道是谁了。
“人间美味,”路易斯回味的舔了舔嘴巴,又嗦了嗦牙齿缝,“美味到我愿意拿命去换。”
“那你倒是拿自己的命去换啊,”生死攸关的放射科医师哭唧唧,他现在连大气都不敢喘,就怕幅度一大,不小心划破自己的血管,“拿我的命去换干什么呀?我又没有这东西。”
等待他的是更用力的按压,吓得他再也不敢开口,只能眼神祈求大佬,希望她能救救自己。
区区亿点肉,怎么能和活生生的人命相提并论呢?
他是这样想的,大家毕竟相处了两顿饭的功夫,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吧,她要是不作为,难道不怕兽医心寒?
面对祈求,姜昭无动于衷,兽医也不敢开口。
东西是大佬的不是她的,她没有资格替别人做主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而且放射科医师如果死了,她就再也不用担心有人和自己竞争大佬的第一狗腿子。
思来想去,还是死了好啊。
死了就再也不用进行游戏,多享福。
想到这里,她眼含悲悯的看着自己曾经的同行者和竞争对手,现在的绑票和人质。
你安心的去吧。
看懂眼神的放射科医师此时心里真的很想骂人,他好想晃一晃兽医的脑袋瓜,看看里面会不会响起水声。
难道她就不怕大佬哪天像放弃他一样,也放弃她吗?
“你真的不管他?”
路易斯慌了,如果这个人没用,那他自爆的行为岂不是?
偶买噶。
放射科医师后悔,悔在自己反应太慢、动作太慢;路易斯后悔,悔在自己反应太快、动作也太快。
“我管你去死啊。”
姜昭冷眼,把手上的弓箭一收,路易斯看到还以为她是嘴硬心软,结果下一秒弓箭变成了消防斧。
她知道此时远距离攻击绝对更安全,可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心里的无名怒火熊熊燃烧,烧得她只想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决斗。
事实证明她说对了,姜昭确实只能管路易斯去死,但路易斯可以管他手中的人质是否去死。
杀戮结束后,心情舒畅多了。
“原来也不一定要吃鱼食才能缓解啊。”
她拿着镜子和湿毛巾一点一点擦去身上的血污,和血渍一起消失的还有内心的躁动。
兽医吓傻了,她终于明白精神不正常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从相遇到现在大佬的精神面貌肉眼可见的糟糕起来。
虽然和之前相比,现在明显正常多了,但她仍旧不敢掉以轻心,毕竟血淋淋的案例摆在眼前。
“大佬,你还好吗?”
说话的声音都在抖,她很想让自己别抖了,可是生理反应骗不了人。
姜昭没有说话,而是继续擦拭,沉迷于自己的小世界无法自拔,兽医只能清了清嗓子又问了一遍:
“大佬,人死了,我们现在怎么确定那些肉有没有缓解精神压力的作用啊?”
“那是你的事,”姜昭抬头看向她,“我有途径可以发泄压力,当然,你也可以学我。”
这是可以学的吗?
学了之后和你互砍吗?
呜呜呜,好想哭啊。
这什么破副本啊,怎么没一个人是正常的。
兽医此时此刻真的好想逃,但一想到自己遇到的其他玩家也没一个善茬又熄了这个心。
还能怎么样?
留下来最多害怕,离开的话如果遇上第二个手肘男就只能殉葬;遇上第二个路易斯也只能成为储备粮;遇上第二个埋伏,下场更好不到哪去。
兽医瑟瑟发抖,只能安慰自己,虽然大佬对别人不怎么样,但对自己挺好的,起码她还活着不是吗?
她还活着,而放射科医师已经死了,和他相比,她是多么的幸运啊。
人要学会惜福。
一番自我洗脑,兽医觉得自己长大了,她成长了,也成熟了。总之,现在的她已经不是当初的她,就算看到再可怕的东西也不会胆怯。
刚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就看到大佬蹲下身,手中拿着针线,在给地上的尸块进行缝合。
“你快来啊,”姜昭朝她招手,“快来教教我,这些东西怎么缝比较好,我还是不够熟练。”
这句话无异于死亡低语,兽医不得不承认自己之前是在吹牛,她还是很害怕的。
“大佬,人都死得透透的了,学这个干嘛?”
“万一哪天就用上了呢?”姜昭不赞同的摇头,“如果以后我也遇上这种情况,说不定还能把自己缝起来。”
“大佬,你别吓我,”兽医的声音都带着哭腔,“你要是遇到这种情况,是没办法把自己缝起来的。”
呜呜呜,到底有没有正常人啊。
“哦,对哦,把手脚接上的手术难度很高,要求也很严格,我们这种草台班子是做不了的。”
姜昭恍然大悟,看来她还是想当然了。
兽医哑口无言,她发现大佬不正常归不正常,但还是很有常识的,这时候居然还能考虑到手术难度和手术要求。
果然,精神不正常不代表智力不正常。
关键时刻还是系统出马,它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于是选择电击疗法,不得不说这招还是相当有用,只一下,姜昭的眼神都清澈许多。
眼神虽然清澈了,头顶又开始朦胧,缕缕白烟从发根处冒出来,不过好在戴了头盔,白烟没能直冲云霄,而是堆积在头盔内部,随着走动和微风吹拂从缝隙中溢出,消散在空气里。
这一切都被兽医看在眼里,她下意识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也开始精神不正常起来,不然怎么会看到大佬浑身冒青烟呢。
是,大佬确实很厉害,这一点无可置喙,可就算要着那也是祖坟的事情,着人身上叫自焚。
所以果然还是鱼食的药效过了吧。
为了不让自己的情况继续恶化下去,兽医连忙掰了一小块鱼食放嘴里慢慢含着,没过多久,大佬身上的白烟真的消失了。
其实是随着时间的流逝烟散了,毕竟只是被电击一次,不是一直被电击,一次电击产生的白烟数量有限,能够坚持到现在实属不易。
不过兽医可不知道这些,经这一遭,她更加确定自己是犯病了。不然白烟为什么早不消失晚不消失,偏偏等自己吃了鱼食之后就消失?
以己度人,如果所谓的精神不正常会出现幻视(看到不存在的白烟)、幻嗅(闻到隐隐约约的焦糊味),那么大佬的失控似乎可以理解。
她还只是这么一下下,大佬可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吃过“药”,可想而知要面临的幻觉可怕到什么程度。
兽医的心倏地抽痛,她之前怎么能那样去想一位病人呢?从前学的人文关怀是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她真该死啊!
视听嗅味触,自己只是两感出现问题都不能容忍,而大佬不知道几感出现问题,也不知道持续多久、有多严重,她只是一个病人啊!
兽医突然羞愧起来,她怎么能把自己的生存压力转嫁到一个病人身上呢?这么压力一个病人真的好吗?
[好好好,又疯一个。]
系统叹为观止,很多时候它就是姜昭的备用眼睛,能够替她感知很多被忽略掉的小细节,就比如说现在。
人的后背没长眼,但系统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长眼,尤其是宿主现在精神不正常,它更要多多关注。
系统一直在观察兽医,小到她的眼神,大到她的行为,都被它尽收眼底。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人的情绪变化得好快啊,简直和犯病的宿主有得一拼,被震惊到的刀刀在心中给她俩画上等号。
“谁疯了啊?”
恢复正常的姜昭好奇道。
她有系统,就算精神异常也有方法治,平常还能发泄压力,可其他的疯子该怎么办,有谁会帮他们?
[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吗?]
系统反问,姜昭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里除了她就只有兽医,她现在好得很,所以只有可能是兽医。
这世界上没有人会不害怕疯子,哪怕这个人之前疯过现在治好了也一样。
她立刻提起警惕,不动声色地拉开和兽医之间的距离,也不再像之前那般沉迷于自己的世界。
以己度人,她犯病时有多疯,那么兽医就可能有多疯。
不管是为了自己好,还是为了对方好,这个时候都应该保持距离,免得连带着她复发,大家犯病互殴。她倒是不担心自己受伤,问题是对方不一定。
姜昭仔细回想自己之前犯病的举动,颇为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人甚至无法理解上一秒的自己,她也无法理解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怎么能说那样的话,做那样的事。
太丢人了。
真的好颠啊。
要是能失忆该多好。
这个人犯病了也会这么颠吗?
想到这里,她转头看向被系统诊断为疯子的兽医,虽然知道这样直勾勾的看人不好,可她实在没办法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
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正常人很难理解精神病的世界,一旦理解,也就离精神病不远了。
姜昭真的很想通过观测兽医的举动去了解犯病的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来保持清醒。
然而后续让她失望了,兽医的行为和“疯子”二字相差甚远,和她之前天壤之别,几乎可以称得上正常。
她更加不解,为什么同样是疯子,自己之前格外的疯,而对方如此平静。是没吃鱼食的缘故吗?还是说她的自控力比不上对方?
姜昭:暗中观察ing
被默默观测的兽医早已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知怎的,她老觉得有双眼睛一直在注视着自己,问题是她找不到那双眼睛。
那种冥冥之中的感应,时时刻刻刺激她的心弦,简直要把她逼疯了!
鱼食,对,绝对是鱼食吃少了,所以才会有这些错觉!
兽医一改之前的小口含着,怕药效不够,变成大口大口的进食,可不管怎么吃,视线如附骨之疽般,死死黏着她。
头顶的数字迅速增加,身上鱼鳞越来越多,她却无暇顾及这些,只想着快点把自己的精神病治好,老是被盯着的感觉不好受。
她想,如果大佬和她一样一直经历这些,那么之前的情绪异常也太容易理解了,谁能面对无休止的窥伺感无动于衷。
再情绪稳定的人遇到这种事也会忍不住发疯。
视线不经意和人对上,她勉强的扯动嘴角,心中的暴虐简直要无处安放,她真的好想发疯。
“你还好吗?”
姜昭关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