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招不在新
任什么生物只要打中致命点都非死即伤,兽医也是如此,枪响时她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脑袋一沉,似乎有风从脑袋的这头穿到那头去。
然后滑溜溜的东西和风一起从洞口流了出来,她摸了摸,黏糊糊的,原来是脑浆啊,她还以为是自己脑子里进的水呢。
姜昭其实已经做好开第二枪的准备,她处理上一个鱼人用了可不止一枪,可兽医头顶再次消失的数字证明一枪足矣。
“还得是打头啊,”姜昭轻轻吹去枪口的白烟,“这可比上一个简单多了,省钱、省心。”
上一个鱼人打中的是胸口,明明胸口出现大洞依旧没死,堪称传奇耐活王,当时她还以为每一个都这么能活,就想着能多杀几个就多杀几个,能早杀几个就早杀几个,免得都拖到后头。
兽医的死她也不想,又不是什么反社会人格,本来只想看变成鱼人有那些要求,可兽医千不该万不该说那些话。
不该觊觎她手中的东西。
她虽然很想多攒点鱼人肉以后卖,哦不,是换,也可以说是互相赠与,从之前易购的反应可以看出,鱼人肉在兽人中相当受欢迎,想必平替版也会有市场。
这个副本总共有百来号人,撇去那些死得早的还剩下几十人,她并非容不下一个鱼人,但她容不下一个对自己有恶意还有威胁的潜在对手,不管那个人是好是坏,是女是男,就算是塑料袋都必须弄破。
兽医眼中的救是姜昭眼中的放过,她杀那些不速之客,救了她们一次又一次,也放过她们一次又一次,活命之恩如果不知道如何报答,那就别活了。
试验品的价值已经发挥得淋漓尽致,所谓的赠品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刚好她只差最后一步,又刚好还有几个小猜想没有解决。
“你有没有闻到很香的气味?”
姜昭把东西收好后,大步走向叶宁,叶宁从未得到过大佬如此亲近,从前这都是石头的专属,不论是行动还是言语,大佬都会更倾向于她。
叶宁之前羡慕过,她做梦都希望自己能取代石头,后来发现大佬嘴硬心软,哪怕不讨好她,遇上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大佬也会保护自己。
贪心都是这么一点点被养大的,所以后来才会理直气壮索要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反正不成也不会死,毕竟大佬是那样好的一个人。
如果成了,这次是食物,下次可能就是药品,在下次就是武器,以后要什么取决于大佬有什么,反正她是个好人。
可她不是个好人吗?
叶宁心中呐喊,却忘了如果真是啥都不计较的老好人,怎么会干脆地解决那些人,应该一视同仁才对。
面对梦寐以求的亲近,她反而开始害怕,或许是大佬直接解决石头太过冷绝,让她开始物伤其类。
大佬对于自己亲近的人下手都如此果决,那要是换成她,又会是如何下场?
叶宁不敢直视姜昭的眼睛,她低下头,想到之前自己的所作所为打了个寒颤,早知道追上来会是个死,她当初就不追了。
“没有,”她声如蚊蚋,“可能是这里气味太浓,我没有闻到其它的香气。”
“好吧,那你现在还想剖腹取食吗?我保证她现在已经死了。”
叶宁闻言瑟瑟发抖,她敢吃吗,万一吃了自己也变成鱼头怪怎么办,然后也被爆头吗?
“不了不了,”叶宁连忙挥手,“我觉得痛一点挺好的,保持清醒,人活着不能太舒服。”
她希望大佬能听懂自己的潜在意思,那就是让她活着,然而姜昭的心思全在系统说的话上。
[我去,这是哪来的m,她是不是忘记自己之前干嘛了。]
“怎么会呢,她是怕自己成为下一个。”
姜昭笑意盈盈,并未因自己的人品被怀疑而伤心。
吃了鱼食的人最终会变成怪物,可没吃鱼食也不代表不会变成怪物,区别在于一个怪物在表面,另一个怪物被关在心里。
没吃鱼食,没有鱼食来缓解精神异常,那么肉体上少受的负面影响全在精神上补了回来,哪怕是电击也只是短暂的将人从负面中“提”出来,等效果褪去还是会回去。
鱼食吃多了,缓解的效果就没那么好,只能靠加大进食量来维持;电击的次数多了,反扑回来的负面情绪也更猖狂,只能提高频率加大电流。
这个副本致力于让每一位参与进来的玩家变成变态,变成怪物。
肉体变态和精神变态总要选一个,也可以选择肉体半变态精神也半变态,也就是所谓的半鱼人玩家。
三个选择,选哪个都是一样的。
都说堵不如疏,可要是两头堵该怎么疏?
那就不疏,反正她变态起来也只会折磨其他人,等出了副本就好,总不能这个负面影响还能追着堵吧。
姜昭一向看得很开,就算追着堵也没什么,她还能追着杀,以后每天一个的不仅仅是任务,还是发泄压力的渠道。
好像自己之前就是这么干的,那就更没影响了。
念头通达的姜昭反过来安慰眼前怕得站都站不稳的小叶子:“你别怕,我也不是谁都杀,虽然是你开的场,但是你比她好满足多了。”
“是这样吗?”叶宁笑得比哭都难看,“那我就放心了。”
说这话时她脸上明晃晃地写着“我才不信”这几个字,显然姜昭前后的反差给她心中带来莫大的阴影。
但姜昭不在乎,谁会在意将死之人的看法,除了即将继承遗产的时候,可惜的是没有竞争者,现在也不能线上交易,所以是她的遗产怎么也跑不到。
死者为大,人都要死了,随她信不信。
“我是不是快死了?”
叶宁摸了摸自己光秃秃脑壳,上面一根毛都没有,她身上也没有什么毛,就算想植发也没得条件。
这让她幻视化疗后的自己,不过化疗结束后的一到三个月全身的毛会长出来,而她的毛再也长不出来了,体表被鱼鳞覆盖。
试问谁家鱼会长毛的,鱼是脊椎动物,身上长的是鱼鳞,毛发是哺乳动物特有特征。
她再也没毛了。
脱毛仪滞销中,前面忘了,后面忘了,总之救救爷爷。
“你是想死吗?想死我可以帮你。”
姜昭善解人意的话成功打破叶宁所有的忧郁,比起活着,没毛就没毛吧,她差点把头给甩掉。
“大佬,你说我要是把身上的鱼鳞都剥下来,会不会就康复了。”
叶宁异想天开,能活着谁想死,能康复谁想病,她宁愿永远做一个和毛毛作斗争的猕猴桃女孩,也不想变成一条鱼,还是只有鱼头的怪物。
英雌所见略同!
姜昭突然舍不得那么轻易送她去死,难得遇上一个和自己一样有探索欲的玩家,应该物尽其用才好。
“要不,试试?”
她掏出一大卷绷带,这是她在这个副本收到的战利品,如果叶子愿意奉献自己,她也不能落后,就把这卷绷带当做贡献好了。
“这够吗?”
叶宁咋舌,算是明白什么叫骑虎难下,她就那么一说,本来就痛到不行还给鱼皮去鳞,真当她是铁打的不成。
“不够的话还有。”
姜昭又拿出好几卷绷带,这个东西基本上人均必备,所以她真的有好多好多,别说捆一圈,就算把人捆成木乃伊都有得多。
“一定得是我吗?要不换成男人来吧,不都说男人更能忍痛,而且男人爱面子,就算痛也不会吱声,说不定还不会要我们提供的医疗用品。”
叶宁怕了,选择技能“祸水东引”,见她如此,姜昭失望地把东西收起来,男人也就嘴硬,其余哪哪都软。
这么重要的事情如果放在不配合的人身上肯定会出岔子,而且她也不是强人所难的人,哪能罔顾个人意愿,不然早在鱼人肉那一档就威逼大家吃肉。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不愿意的话就算了,反正也不是我急着去鳞。”
好有道理!
叶宁一下就被说服了,但真让她给自己去鳞又狠不下心,这可是拔鳞片,不是什么拔头发,也不是剪头发,如果一定要类比的话就是拔指甲。
试想一下,成千上万的指甲长在体表,在不打麻药的情况下一个个生拔,有过断甲经历和治过甲沟炎的人都懂那有多痛。
“不过还有一个办法~”姜昭拖长音吊胃口,“咱们可以骗他们,说只要把鱼鳞拔干净,最多多来几次就能恢复原本模样,不过动作一定要快,赶在彻底变异之前,不然头都变了总不能砍头吧。”
说到这里她意有所指:“你可要演好一点,不然要是都长出鱼头还没人试的话,总不能麻烦我给你砍头吧~”
说这话时姜昭依旧在笑,她现在心情很好,毕竟又收了一具鱼人尸体,还发现玩家如何顺利变成鱼人,现在还有新的可做的实验,简直完美。
她不希望自己成为没什么脑子、性格冲动还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的人,这种人她曾经见到太多太多,所以要多动脑少动手,除非实在忍不住。
“可是大佬,不吃鱼食的话我接下来吃什么啊?”
叶宁的眉头都染上愁绪,可惜她已经没有眉毛也没有睫毛,旁人看不到下垂的眉梢,只能通过鱼鳞也盖不住的眼部肌肉走向来判断她的心情,不过还是那么好懂。
“你不是从我这里捡走那么多肉吗?就当我借你的好了。”
姜昭的回答让叶宁惊起一身冷汗,她以为她没有注意到,没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她看得清楚。
“是啊,哈哈,也是,也是。”
她干笑两声,赶紧岔开话题:
“大佬,那他们凭什么相信呢,咱们总要有成功案例吧。”
“我不是说了吗?那是你的事,我又没有鱼鳞,哪里轮得到我思考这些。”
叶宁真的想骂人了,合着方法她想、行动她做、风险她担,大佬只负责提供预算,也就是早已被她拿走的肉。
这不是空手套白狼嘛!
“行!”她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您说的太对了,这确实是我要考虑的问题,但是希望您能在关键时刻别拆台,多多配合。”
这点小要求她还是能满足,姜昭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有事干之后,叶宁的情绪明显正常多了,就连身上的疼痛都成了鞭策的提醒。
她要干的事可太多了!
首先要找到一群人,假装和别人说悄悄话把假消息放出去,这里要多找几个人,就算有人不信也总有信的,只要有一个人信就不算白干。
也不怕他们不信,只要不想死总有办法验证,比如说和她一样放出假消息,或者是拿别人做试验,这相当于把自己的问题分散到他人身上。
只要声势形成,总会有人愿意尝试,要是再不行就说已经有人成功,代价是失去头上所有的数字加成,再让所谓的“成功者”多转两圈,此时就成了。
“就这么简单?”
叶宁一脸狐疑,面对大佬的建议不知道该不该信,她怕万一不成,自己被发现了,到时候惹众怒的是她不是别人。
“放心吧,”姜昭拍着胸脯打包票,“此事由你出面,我总不能除了预算以外啥也不提供,就你这脑子不给点方法我的预算都要打水花。
“大家没你想的那么聪明,不然也不会人云亦云,就算有聪明人,他的目标也和我们一致,他们会配合我们的。”
是这样吗?
叶宁拧眉,她刚刚是不是被骂了?
她最终还是采取了这个方法,因为她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与其开动脑筋弄一个更差的,不如选这个现成的。
叶宁在动脑方面还是很有自知之明,变异之前她就不算太聪明,变异之后思考起来脑袋像被蒙了一层纱,更加糊涂。
事实证明她选对了,事情进展得相当顺利,就算有不信的也没有大咧咧质疑,大家都把这个当做一次机会。
相信的认为这是康复的机会,不相信的认为这是削弱他人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