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新的鱼头怪
“没事,你继续,我等着。”
姜昭的回复像极了脑子离家出走的正反派,如果放在电视剧里,这个操作绝对会被骂上热搜,然后被剪辑成《盘点各大翻车现场》,从此实现赛博永生。
“啊?”
兽医惊讶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似乎看低了自己在大佬心中的地位,早知道大佬不舍得杀她,她何苦冒死吃鱼食。
[不是,你咋回事啊?现在是等着的时候吗?想耍帅也不能这么耍吧!]
和姜昭的淡定不同,系统真的要急死了。
不就是想拿现成的人选做试验,看看玩家是否能顺利变成鱼人和变成鱼人有那些条件吗?
结论还不明显吗?
事实摆在眼前,这个玩家没变成啊,到底还在犹豫什么?
它又想电击宿主了,虽然随着次数增加,宿主也开始耐电起来,但它宁愿多花一点能源也要把宿主电醒。
“你别着急,是不是忘了,当时的鱼人可不止经历了这些,怎么着也要给差不多的时间吧。”
姜昭看了眼手表,她当初从发现那个人到找到那个人花了十多分钟,此外还有特殊鱼食,如果再过半个小时还不能变异,就只能考虑拿出仅剩不多特殊鱼食。
问题是特殊鱼食真的特别的少,反正除了找到的那些残羹剩饭,她跑了这么久,就没有发现其它的,当真是舍不得。
兽医见大佬没有要杀自己的意思,麻溜地爬起来,肚子依旧在痛,心也还在剧烈跳动,她深呼吸,从空气中找到一抹奇异的香味。
那抹香气不仅仅是香,香得格外突出,在浓厚的血腥味和肉腥味中厮杀出自己的道路。
闻着那抹香味,仿佛全身都没有那么痛了,原来香能止痛。
她不敢想,这要是吃到嘴里那该有多舒坦。
她继续耸动鼻子,一寸一寸地找,一寸一寸地闻,姜昭见状以最快的速度收起地上的尸块,免得干扰对方。
[这是?]
“嘘!”
系统还没说什么就被姜昭紧急打断,她不想有任何人或事干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
[不是,我是在你脑子里说话,你嘘什么呀?难道我说话她能听得到吗?看着我的眼睛,说话!]
刀刀无法接受宿主居然为别的人嘘它,立刻嚷嚷起来。
“Sorry~”
叶宁觉得自己可能是病了,从刚开始到现在发生的事情一个比一个炸裂,可怕的是当事人好像并不打算瞒着她。
都说了特殊癖好要藏好一点,私底下偷偷搞,不要把它搞得如此光明正大,她对于m当狗这件事没有丝毫的兴趣。
这下好了,原本只是m,现在居然是m当中的m,m狗啊。
本来还打算抓住机会再偷偷收点食材,现在食材不见了,队友也不正常,但不得不说,事情开始有趣起来。
兽医经过漫长的寻找,像下定某种决心,回头看了一眼姜昭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姜昭紧随其后,事情已经发展到如今地步,百步走了九十九,就差最后一点就能画上圆满的句号,不可能让她逃了。
只有叶宁还在纠结追还是不追,追吧,万一大佬发现东西少了找上门来岂不是得还回去;不追吧,离了大佬就连吃饭睡觉都得多睁只眼。
最后仔细想了想,还是决定跟着,她热闹还没看完,还不知道鱼鳞长满全身后会变成什么东西。
“你们等等我啊!”
在她之后,一只电子蜘蛛也迈动着八条腿跟了上来。
空气中的异香断断续续,兽医也不知道东西具体在哪里,她在迷宫中带着一长串尾巴窜来窜去。
迷宫路线错综复杂,一个不小心就容易失去前面的人的踪迹,姜昭只能跟得紧紧的,生怕自己迷路。
等叶宁赶到时兽医已经吃上了,那豪迈的吃相着实让人大开眼界,像是八百年没吃过饱饭似的猛吃。
姜昭不是第一次看这种“吃播”,因为吃相实在难看,她越看越倒胃口。偏偏空气中的香气又在勾引她,只能说幸好没有变异,不然她不敢保证以自己如今的精神水平能否顶得住发自内心的渴望。
与之相反的就是叶宁,她的异变已经进行到下半张脸,距离完全异变只差半颗头,面对如此诱惑毫无抵抗之力,“嗷”的一声扑上去抢食。
两位曾经的合作伙伴直接大打出手,完全看不出之前诘问姜昭的默契,你不让我我不让你,争着抢着吃特殊鱼食。
叶宁不出三个回合就落败了,兽医已经进行到最后一步,头顶只剩下鱼鳞,摸上去无比滑溜,抓都抓不起来,而她还有头发,这就是她的最大破绽。
她被兽医扯下来不少头发,这些头发都是她的命根子,而她却来不及悲伤,以最快的速度吃到自己拿头发换的几口鱼食。
鱼食不多,还没尝出个味儿就没了,这么少一方面是打不赢,另一方面是来晚了,她来的时候本来就剩的不是特别多。
她是囫囵吞枣、猪八戒吃人参果,到最后只能舔着齿缝、嘬着牙花回味当时的味道。而兽医可以说是吃爽了,吃美了。如果不是最后被抢了一小部分她本来还能更爽、更美。
兽医咂吧咂吧嘴,只觉得人生美满,虽然存在一点点小瑕疵但可以忽略不计。
如果说特殊鱼食的香气止痛的效果是一,那么吃下去的特殊鱼食的止痛效果就是十,她现在前所未有的好,好到对于不好的事情宽宏大量。
原本的疼痛消失不见,现在舒服的就好像从来没有痛过一样,一时之间还有些不适应。
“真舒服啊,舒服死了。”
说完这句话的兽医猝然倒地,把刚刚还在和她抢食的叶宁吓一大跳,叶宁伸手探了探兽医的鼻尖,下一秒脸色煞白的收回手。
“死、死了!?”
这下她的魂都要被吓没了,全身抖得厉害,头顶的头发也簌簌簌的往下掉,不多时就掉成了个光头。
“怎么办,怎么办……”
叶宁不知道石头的具体死因,具体有以下几种情况:
被鱼食噎死、被鱼食撑死、被一起抢食的她气死、鱼食里有蠹多吃会死……总之死法多种多样,她只能接受前两种,后面几种都意味着她也好不到哪去。
危急关头也顾不得这是别人的嘴巴开始抢救,她多么希望石头这个人能活过来,起码等变异完留够线索再走。
然而不管她怎么心肺复苏、怎么人工呼吸,地上的人依旧一动不动,头顶的数字逐渐黯淡,昭示着这个人已经走入末路。
“大佬,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你要相信我啊。”
叶宁将目光投向在场的第三人也是目击证人,她怕极了,之前石头都那样了大佬都没舍得杀她,由此可见她们之间的情分,现在石头死在自己手里,她都不敢想自己接下来会是什么下场。
是被砍成几段还是剥皮拆骨亦或者是细细剁成臊子,叶宁越想越害怕,但这次已经没有头发能让她抖下来。
“当然了,不信你信谁呀。”
姜昭当然是选择原谅,这一切不是叶子的错,因为这是正常步骤,就和毛毛虫破茧成蝶时需要在蛹里将自己彻底融化一样,都是正常的过程。
不够干脆会让叶宁怀疑一切只是大佬的违心之语,等把事态稳住之后再清算;而过于干脆又会让她觉得自己是中计了,背上大佬的黑锅,因为只有冤枉你的才知道你有多冤枉。
叶宁不知道石头的死究竟是谁的锅,她只能推测鱼食有问题,不然不会这么香,也不至于让她迷了心窍。
如果是鱼食有问题,那么是谁留下的这份鱼食,是大佬吗?这里又没有其他人了,如果按照慊疑来看,大佬无疑是最有可能的那一位。
可这又有些说不通,大佬要杀她们何必在食物里下药,而且她一点不舒服都不曾有。
准确来说是太舒服了,舒坦的她像是躺在软绵绵的大床上,被太阳晒屁股,舒服得她骨头都酥了。
吃下的那几口特殊鱼食开始发挥作用,让同样走到变异尽头的叶宁不再像兽医一样饱受折磨。
可惜那几口的效果实在短得可怜,没过多久,叶宁就被全身的疼痛折磨得睁不开眼。
此时她终于明白之前石头为何疼的满头大汗,她现在连叫唤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紧咬牙关,如果不这样做,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咬断舌头寻死。
鱼食!她要鱼食!她要吃那个能止痛的鱼食!
叶宁心里脑里只有这么一个想法,她用力掰开早已失去呼吸的兽医的嘴,手从嘴巴处伸进去,试图掏出一点渣子出来。
兽医把东西吃的很干净,叶宁没刮出什么东西出来,于是将目光转向兽医的肚子。
她笃定,这里一定有她想要的东西,毕竟她是看着兽医把东西吃下去的,反正人已经死了,东西再放在肚子里岂不是浪费。
叶宁掏出刀子,她不知道胃的具体位置,只能先剖开再说,姜昭没有阻止,因为上一个鱼人也被剖腹了,这也算某种宿命。
事实证明,学过和没学过真的不一样。
同样是解剖,当初的兽医下刀相当果决且精准,而叶宁却拖泥带水,宛如钝刀子割肉。
兽医的操作是一种享受,叶宁的举动难以忍受,姜昭撇过头不去看,真的辣眼睛。
在疼痛的刺激下,叶宁压根握不住刀,割肉的手都在发抖,有时还差点一不留神伤到自己,她只能尽力控制自己。
割着割着,她发现刀口怎么割也割不开,她还以为自己是痛迷糊了,定睛一看,原来是刚刚割开的皮肉又长起来了。
原来是长起来了啊,她还以为自己真的连割肉的力气都没了,真是虚惊一场。
等等!怎么会长起来,人不是死了吗,就算人还活着也不可能愈合得如此之快。她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叶宁的视线缓缓移动,看到一个五官被挤压得看不出原本模样的人头,如果那还能说得上是人头的话。
“啊啊啊啊啊啊!”
她从不知道自己可以叫的这么大声,在这之前,她甚至以为自己已经痛得叫不出声,果然潜力这种东西很难说。
[哇,真是一把好嗓子。]
系统感慨。
叶宁手脚并用一路连滚带爬,就连刀子都忘了取,直愣愣的插在兽医的肚子上,和不断愈合的伤口角逐。
只能说还好不是医生,不然这都能算是重大医疗事故了。
兽医现在什么也看不到,她的头颅正在变形中,不过她能感受到自己的肚子上好像有一个异物,于是摸索着拔了出去。
叶宁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但事已至此她又不想死,活着就是希望,她要是早死了哪能看到这么新鲜的玩意啊。
“这啥玩意啊。”
她本来想往大佬那个方向爬,却在看到大佬手上的枪时,从心的换了个地方,反正只要离地上那具怪物远一点就好。
姜昭将枪口瞄准地上还在变形的脑袋,只要变形完成,绝不给怪物任何反攻的机会。
“我好疼啊,我好疼啊。”
最先出来的是一张鱼唇,嘴唇一张一合,吐出的声音却很熟悉,就是兽医的声音。熟悉的嗓音搭配陌生的外形,格外恐怖。
兽医:“你为什么不愿意帮帮我,我真的好痛,肚子痛全身痛,现在头好痛,我的头好痛啊!”
这话是对姜昭说的。
兽医:“贱人!都怪你和我抢,如果不是你抢走了那些,说不定我不会头痛的!”
这话是对叶宁说的。
叶宁也痛,兽医的痛只有她懂,但她不后悔自己抢,只后悔自己抢少了,要是多抢一点,说不定自己能少吃点苦。
她趴在远处,大气不敢喘。
没有人能懂她现在的想法,就连她自己也理不清。
她希望大佬能杀死石头,因为石头变成了一个怪物,还是对她有恶意的怪物,但又希望石头能好起来,因为她就是她的明天。
“别怪我,别怪我。”
她在心中祈祷,伴随着枪响,心中的石头缓缓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