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换头成功的叶宁

一般人吃饭的时候也可以呼吸，但叶宁不行，她要捏鼻子防止通气，只能快嚼快咽，在憋不下去之前把东西吞下去，有时嚼到一半还得深呼吸，免得吃着吃着窒息了。

不能用鼻子吸气，鼻子一吸全是香气，但可以用鼻子呼气，嘴巴吸鼻子呼，时间一长口干舌燥。

“咳咳咳！”

她捏着鼻子咳嗽，佝偻着腰，撕心裂肺的样子仿佛要把虾线给咳出来，虽然最终没能咳出虾线但还是咳出别的东西。

随着一声闷响，她趴在地上，一坨软绵绵的温热的深红组织从嘴里跳到地上，往前滚了几圈。

不知是肉块还是血凝块的东西停下来之后，叶宁开口，她的声音嘶哑，像破风箱一样，说话间还带着血腥味。

“我这是怎么了？”

她怕极了，刚刚是那样，现在又是这样，难道这就是副本给她的惩罚吗？

因为怕死才犹豫，结果犹豫之后离死亡更近，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随便选一条呢。

“emmmm，可能是器官变异了，然后不配套才这样，或许过会儿就好了。”

姜昭安慰，这算是副本头一例特殊进展的案例，可得好好坚持下来。

“真的吗？”叶宁声音颤抖，尖锐的指甲直接叉起地上的不明物体，放到眼前仔细端详，又捏了捏，怕把东西捏爆所以动作很轻，然而这个不明物体还是裂开了，露出鲜嫩的内里。

在水中确认这不是血凝块后，叶宁的心更慌了，她不知道这块肉到底属于自己身体的哪部分。

“那石头为什么没这样？”

叶宁指的是兽医，她也只能拿兽医当参考，兽医从变异到死亡完全没有这一过程，变异得干脆，死得也干脆，一点也不拖拉。

“你们能比吗？她变得多快啊，可能内脏还没反应过来就变完了，你到现在还是个人头，没什么参考价值。”

姜昭是真心这么觉得的，毕竟二者最大的不同就在这，她只能往这方面想。

咳出内脏可能是特殊鱼食吃少了变异太慢，也可能是长时间没吃鱼食的戒断反应，鳞片都能变脆，内脏也出现问题再正常不过。

虽然她的安慰没有任何证据，但叶宁心里还是好受多了，人就是这样，哪怕帮不上什么忙但只要在身边陪着不拖累就已经很有用了。

“大佬，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啊？”

叶宁心乱如麻，她可不想继续咳内脏出来，一共有多少内脏能够吐的，又不是海参。

不等姜昭回答，她自己给自己想了一条出路。

“你说我现在去找那个鱼食还有得救吗？或者咱们不找那个人了，现在就开始剃。”

叶宁是真的不敢再等下去，每当她以为自己的情况已经够糟了之后，总会发生其它的事情告诉她，还远着呢。

一想到自己会吐成腹中空空的空心人，她就心慌得厉害。

“不行，这玩意不会是我的心吧？”

心跳得越来越快，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现在觉得自己的心破了一个大口子，血从口子里穿过，胸口撕裂般疼痛。

想到这玩意可能是自己的心，她的心不完整也不干净了，叶宁就眼前发黑，脑袋晕乎乎的，后背惊出一声冷汗。

“赫！赫！”

她深呼吸，用力地用嘴吸气，可还是觉得吸不上来，明明肺都要炸了，这时她又觉得咳出来的可能是自己的肺。

不管是心还是肺都不行，做人不能没心没肺。

姜昭不是医生，哪怕她从死去的兽医身上学到了不少，可她依旧不是医生，不知道叶子还有没有的救，不过实在不行的话，她只能尽早解决免得人死了。

见对方有过度通气的趋势，她立刻给叶宁头上套了一个塑料袋，却在对方的下颌骨接近颌下三角区的位置发现分层，一个和鳃长得很像的东西一颤一颤的，手伸过去还有温热的气流从骨缝中喷出来。

好了，现在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了。

她拿出小喷壶，对准叶宁的两侧腮帮子喷水，水珠打在脸上，叶宁明显舒服多了，也能喘得上气，她大口大口地吸气，越吸脖子越凉。

冷风从鳃中进入，和从嘴吸入的气体于体内汇合，再分别从鳃和鼻腔出去，叶宁身上有三个进气口和三个出气口。

如果不是鼻子和嘴巴不能同时呼吸，还能再多一个进气口和出气口。

“大佬，你这是什么水啊，就这么一喷我就好多了。”

叶宁还没有发现自己长了一对鳃，脖子上的冰凉被认为是喷了水，她兴致勃勃地打开小喷壶，却没发现异常。

因为最大异常就是她自己。

姜昭好心提醒：“这就是普通的水，对你有用应该是你刚长出来的鳃缺水了。”

刚长出来的鳃？

叶宁发现自己可能和大佬存在语言壁垒，不然为什么大佬的话她有点听不懂，可游戏不是给每个玩家安装了翻译器吗，怎么会听不懂呢？

她的手跟随姜昭的视线往下颌摸去，居然真的摸到之前从未有的开口。

她现在是真的要窒息了。

一个正常人应该很难有如此新奇的体验，叶宁确信这一点，她绝对是第一个在人头上长鳃并且全程意识清醒的玩家。

但她不想要这种体验，特别还是不能撤销的体验，分明是强买强卖还不给钱，完全的强盗行为。

呼吸急促后，鳃的翕动也更加明显且频繁，叶宁的指腹搭在下颌角的位置，长长的指尖直接戳中鳃里的嫩肉。

崭新的器官，全新的体验，一时之间手足无措，带来的震撼感完全不亚于长出另一套第二性征。

“完了，我成鱼了。”

叶宁说完白眼一翻，席地而睡。

［醒醒，这里不让睡觉。］

系统凑热闹，姜昭上前踢了踢，叶宁依旧眼皮紧闭，完全没有要醒的意思。

［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这一睡半天都没醒，因为鼻腔被人为堵住，酣睡的叶宁只能进行口呼吸和鳃辅助呼吸，这两者都高度依赖水，尤其是鳃，没水不行。

姜昭被迫拿着小喷壶继续浇水，水珠打在脑袋上，顺着鳞片滑落，只有极少数进入正确的地方，也就是口腔和鳃。

她想了想，用胶布把“睡鱼人”的嘴巴封起，免得水从嘴巴进入肺部引发刺激些呛咳，可不能再咳点内脏出来了，还能避免凸嘴。

虽然说变成鱼头后凸嘴是常态，但也不是现在凸嘴的理由，好歹同行一场。

不能进行口呼吸的叶宁将所有的通气全交给刚长出来的宝宝鳃，宝宝鳃毕竟还小，承受不了如此重担，多余的压力又转移给鼻腔。

没过多久，就把睡得正香的“植物鱼”给憋醒了，也是香醒的，叶宁睁眼就看到小喷壶还在源源不断地冲她脑袋浇水。

这下可真成植物人了。

水只能浇灭脑袋的温度，浇不灭心中的热情与渴望，清醒过来脑子变成鱼食的形状，闻着空气中的鱼食香气，全身都没那么痛了。

叶宁麻溜地从地上爬起，脑袋还没干就先跑起来了，甚至都没来得及说句谢谢，只是呜呜两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既然当事人如此主动，姜昭也不好再说些什么，这是好事啊。本来还需要她找借口拖延时间去寻路，现在当事人直接一并解决，省时省力省心，多好的事啊。

叶宁在前面跑，姜昭在后面追，就和之前追兽医一样，一切都那么熟悉。

所幸之前的努力没有白费，她们本来就离目标不算远，再加上叶宁的好鼻子，追逐赛没多久就结束了。

找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特殊鱼食后，叶宁把嘴巴上的胶带一撕，随手一丢，捧着特殊鱼食大快朵颐起来。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饿死鬼投胎呢。

有了特殊鱼食的加持，叶宁的变异速度和买了加速包一样，姜昭看到这一幕，叮嘱系统好好记录后，从后方抄起家伙走了上去，趁当事人沉迷美食直接把她给砍晕了。

别误会，她没打算杀她，就算要杀也不是现在杀，现在杀多亏啊，怎么着也得再解决几个疑惑再说，而且她也想知道吃多少才算够。

特殊鱼食可以加速玩家换头，这是之前得出的结论，但姜昭不知道假如刚开始就没有特殊鱼食是否还能顺利换头，也不知道换头所需的特殊鱼食最少量。

她从第一个遇到的换头玩家那里拿到一碗的量，然后又舍了半碗过去，后续证明少半碗不影响变异。

后面叶子又从换头中的兽医手中虎口夺食，兽医照常变异，说明再少一点也没关系。

现在是叶子变异，考虑到她之前从兽医那里偷吃了一些，再加上过了这么久，姜昭决定多拿一点，大不了不成功再退。

眨眼间地上的特殊鱼食少了一半，如果算上已经被吃进肚子里的，她这次算是拿走一份里的五分之二，接近二分之一了。

将东西收入背包格子，她倚靠在不远处的墙壁，静待当事人苏醒。

近在咫尺的鱼食的诱惑力肯定比只存在于空气中的香味诱惑力更强，叶宁这次的苏醒速度比上次更快。

她睁开眼，无缝衔接刚才的进食，满心满眼只有吃，丝毫没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哪怕后脖颈痛痛的也没有问一嘴的打算。

［啧啧啧，这应该是她的最后一顿了吧。］

系统摇头晃脑看起吃播，时不时感慨一句，在它看来前两个的下场摆在这，想来这个也不例外。

“你又知道了？”

姜昭提起兴趣，她都不敢笃定的事情刀刀居然知道，果然这个家伙还知道不少事呢。

［当然了，我还不了解你，你肯定会解决她。］

系统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这可是钱啊，副本想要的也是宿主想要的，怎么可能放过。

姜昭知道自己误会了，她以为系统是知道副本怎么处理养成的“走地鸡”，结果系统是认为她会去处理养成的“走地鸡”。

不算错，也不算对。

如果她没发现副本是个另类的养鸡场的话，她会解决她，可她发现了，那就不一样了。

这个人能发挥更大的价值，比如说看后续，在这之前她不会动她。

姜昭熟练地打起谜语：“这你就想差了，我暂时不会动她，留着她有更大的用处。”

系统一听嘴一撇，要求宿主不要当谜语人，怎么能瞒到和她一体的自己头上来了，真是不像话。

无论它怎么叫唤，姜昭始终装听不见，她环抱胸口，站在附近看起热闹。

确认自己把东西吃完了，叶宁才安心地发起饭晕，没了特殊鱼食的诱惑，迷蒙的脑袋瓜终于开始思考。

她望向不远处看着自己的大佬，回想起石头的下场，害怕得狂咽口水。

不过刚刚毕竟吃了很干的鱼食，还没咽几口就吞不下去，喉结梗在半路上不上不下，像极了她的心。

“大佬，你别杀我。”

叶宁求饶。

吃的时候不觉得痛，吃完后止痛效果消失，脑袋传来剧痛。在这种痛苦下，从前身体的疼痛只能算毛毛雨。

手臂抱头挤压，试图将疼痛“挤”出去，痛得她又又晕了。

被“关”住的脑壳开始异变，像被装进全是消化液的胃袋中，五官渐渐融化，又慢慢重组，一个陌生的头颅取代熟悉的五官。

等再次醒来时，视野变了，变矮的同时也变宽了，叶宁顶着硕大的鱼头摇摇晃晃起身，脖子不自觉地前伸，脑袋仿佛灌了铅，差点前倾磕一个。

“我还没死吗？”

陌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她抬手摸去，在正中央原本是百会穴的位置摸到了一张嘴，很凸的嘴。

叶宁又又又晕了过去，许是短时间多次晕厥身体已经适应，这次醒得更快。姜昭看了眼手表，发现叶子换头的速度比兽医要慢一点，如果算上中间间隔的时间的话，那就是慢很多。

这无所谓，能成功就行，之前还想着不成功的话还要再还回去一部分，现在省下近一半的鱼食，多好啊。

这里凑一凑，那里挤一挤，就能多养一个鱼人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