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最后一根稻草
但如果找不到的话，区区一份特殊鱼食，姜昭还是损失得起。实在不行就再找一个玩家，提前把他的那份全部拿走，这样他就必须去找那份无主的，方法总比困难多。
叶宁在面对多个特殊鱼食选择推车跟上，本身就说明了很多的问题，解答了很多疑惑。
比如说嗅觉不太好，无法像那些人一样找到鱼食，所以想吃这口只能追着跑，不然以她的意志力早跑没影了。
这就是特殊鱼食的口碑，只要存在变异，哪怕只有一丁点，都没办法抗拒它的魅力，堪称副本魅魔。
叶宁已经完全被迷住了，现在心心念念只有大佬说的那份无主之物，完全忽略了姜昭口中的“我给的”，也忘记探究大佬到底是从哪里拿到的东西。
她每次赶来时东西都已经被分完，剩余的也被被抢怕了的玩家迅速解决，所以在她看来姜昭只是冲着肉去的，却没想过是人粮两收。
就算突然想到也不敢要，上一个主动要的早就身体邦邦硬。
每每看到那些人被毫不犹豫送走，叶宁心中极为自得，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大佬爱她，不然为什么宁愿对别人下手也不对她下手。
就是因为爱她，才会在少和多之间选择将多留给她;就是因为爱她，才会帮忙提前解决竞争对手;就是因为爱她，所以才会在她都不确定东西在哪的时候不慊辛苦，始终跟随……
如果这都不算爱～
叶宁心中甜丝丝的，好想对着石头的坟头炫耀：终究是她赢了，她成为被大佬呵护的人。
可惜石头没有坟，因为她没有入土为安，甚至连头都卸下来了，只为了帮她找鼻塞。
如果这都不算爱～
这就是爱！
可惜大佬爱得太盲目，叶宁叹了一口气，那人解决的太早，导致她都不知道该往哪处找。
“唉～”
叶宁又叹了一口气，大佬这么爱她，等找到东西了，她要不要分点过去？
尽管一点线索都没有，她已经在心中排练到时候分多少适合的小剧场了。
一半太多，一口太少，还是不分了吧。不是说爱你的人只希望你过得幸福吗？她觉得自己要是真的分了，可能死前都会记得这件事，所以还是独享比较好。
可爱又经不起试探，如果因为一口食物让人心冷，之后被放弃怎么办？上一个被放弃的可是她的前辈啊。
曾经以为永远无法取代的石头，如果不是她倒下了，哪能轮得到自己在这耀武扬威。
叶宁陷入两难，她踩着石头走到大佬身边，可不希望别人踩着她的脑袋取代她的位置，石头就是前车之鉴。
到底分还是不分，该分多少合适呢？
她将自己的惆怅尽数诉说，得来的是姜昭的白眼。
“先别想这么多，你先找到再说吧。”
一语惊醒梦中人，叶宁又开始烦恼盲目的爱，甚至有点埋怨大佬动手动得太早，起码得先让人找到大概位置。
“她这是怎么了？”
面对叶子的多次走神以及偶尔看向自己的眼神，姜昭背后发麻的同时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是找累了？就和学习一样，学久了就容易走神，此时别的东西哪怕是头发都变得好玩起来。
不过叶子已经没有头发了，所以她应该是想玩鳞片。
［不会是发情期到了吧？］
系统语出惊人，随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掩面羞涩，不敢再看。它还是一个纯洁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可她是女人啊，怎么会是发情期，最多是排卵期，你是不是搞错了？”
姜昭不可思议，系统又不是人，咋能出这种低级错误，不会是之前的精神异常波及到脑中系统了吧。
那完蛋了，人出现异常可以电，系统只会越电越精神。
［不，她现在不是女人，是女鱼人，鱼有发情期，鱼人自然也有。估摸着是想繁衍了，所以才那样。］
系统平淡地说出惊天大事，把姜昭震得半天没反应过来，她略带新奇地看着眼前疑似发情期的鱼人玩家，有些控制不住想拿她做试验的冲动。
“那样啊？是走神还是看人？”
姜昭笑嘻嘻的，既然发现“病因”，那么一切都好解决了。不就是发情期嘛，只要不是冲着她来的就行。
叶宁：盯——
怕什么来什么。
叶宁的偷窥次数越来越多，甚至已经不能叫偷窥，是明窥。就算姜昭不想承认也没办法，火热的视线骗不了人。
“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她，不、我说的不是那种帮，而是让她摆脱这个东西，都是发情期的错。”
姜昭语无伦次，已经接受发情期的设定了。
是啊，都是发情期的错。
在这之前，这个人还挺正常的，该死的发情期让人变成野兽。
平心而论，但凡正常的人都不希望自己被所谓的“发情期”制约，人类进化万万年好不容易把这个去掉，结果就因为吃错东西又回来了，这不是把进化当做儿戏吗。
类似于abo的设定只适合搞黄色，真要是放到人身上是会报警的程度。
［你想怎么做？］
“能不能通过绝育让她不再被困扰？”
姜昭试探道。
这话不是异想天开，发情期受限于激素，只要绝育了就能免受某些激素干扰，变相地摆脱发情期。
如此一来就不用担心自己突然当妈妈了，而且现在是什么环境，压根不适合生小孩养小孩。玩家自己都不能保证自己的明天，更何况带个娃。
［你会手术吗？］
系统一针见血。
姜昭哑口无言，本副本貌似唯一能做类似手术的人已经做不了手术了，这就是医闹的下场吗。
兽医不一定给人做过绝育，但系统说了，这是鱼人不是人，既然不是人那就是兽医的范畴。
可惜了啊，可惜兽医走得太快，再过几天就要头七了总不能让她还魂做手术吧，那也太离谱了。
见宿主不说话，系统想了想，贴心地提出一个宿主很擅长而且不花钱甚至还有得赚的方法：
［实在不行你就解决她，这样就不会困扰了。］
天才般的想法！
一下就把她本来就不存在的内疚洗白，还有正当的理由处理其他人，当真华佗转世。
这样一来，不光当事人不必困扰，毕竟人都死了，死了就不存在发情期，只有头七。而且适配度超级高，只要是个人都能这么处理。
别看系统不做人，但很会做掉人，这都能想得出来。姜昭都不敢想，要是让系统有实体，整个游戏的玩家估计都没好日子过。
由此可见，她可真是个大好人啊。
以一己之力擒制住系统这个恶魔，还经常发善心，简直是舍己为人、转世圣母、在世活佛、当世圣人……
不过话虽如此，她也不是什么坏人，怎么能见人就杀，那也太残暴了吧。她只杀贱人。
姜昭十分可惜地婉拒了系统的提议，凡事不能只靠杀杀杀来解决，要学会动脑子，用脑力解决，而不是一味的使用武力。
“还是看看别的吧，我和她毕竟相处这么久了。”
［哟哟哟，舍不得了？不会吧，如果舍不得你早干嘛去了？］
系统阴阳怪气。
明明最好的方法摆在眼前却不去做，偏偏要找没影的事，这不是自讨苦吃吗？如果是为了自己就算了，偏偏是为了其她人。
“不是舍不得，而是如果遇一个杀一个，到时候副本只剩下我一个，那多不好看。而且她死了，到时候哪还有这么听话的，你不想出副本我还想呢。”
姜昭解释。
心软是不可能心软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如果对方是个彻头彻尾的好人也就算了，可她们的相遇本就不清白，既然不怀好意，何必皆大欢喜。
叶宁不知道转眼间自己差点死了好几回，还在光明正大的偷看姜昭，眼中含着的情愫让人头皮发麻。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可能是排卵期到了吧，总觉得怎么爱也爱不完。
回想大佬之前的行为，她恨不得为她诞下一子。
越看越爱，越爱越看，甚至舍不得转眼，只想离得近点、更近点，真想一辈子都不分开。
她的眼神仿佛要吃人，姜昭就是那块唐僧肉。
赤裸裸的眼神差点把姜昭的杀心激出来了，明明她没打算现在动手的，只能低头掩饰自己的杀意。
“大佬，你为什么不看我？”
叶宁幽幽道，像极了被辜负的伤心人。
“因为你现在不好看。”
姜昭诚实道，随后觉察到自己不够高情商，连忙找补：“可能鱼会觉得你现在哎呦不错哟，但我是人，不太能欣赏鱼头，除了剁椒鱼头。”
提到吃的，那是发狠了忘情了，想到美味的剁椒鱼头，她不自觉咽了咽口水，这时再看那个鱼头也没那么不堪入目。
“你觉得我丑？”
叶宁悲痛欲绝，不过眨眼，眼泪就掉下来了。
“我可没说丑这个字，是你说的哦。”姜昭再度诚实：“不是觉得，是真的，不是觉得丑，是真的丑。”
叶宁的心死了。
随后想到大佬认为她丑还对她那么好，估计是真爱后，死灰复燃。
丑怎么了？
她自己也觉得自己长得丑啊，那是人之常情，说明大佬审美正常。而面对不符合自己审美的人还能如此关照，不更能说明这有多么难能可贵吗？
姜昭以为自己那么说，叶宁就会死心，然而并没有，对方的眼神只是短暂的暗了一会儿后重新炽热起来。
这该死的发情期！
到底是什么让她发情的？
猫猫给的百科全书上没有这些，因为猫猫只要吃和玩就可以了，人要考虑的就多了。
姜昭讨厌这个恶心的副本，简直是雪原第二，创造出这样副本的家伙，母父怎么办？
估计自拍照就是全家福了吧。
她有些恶蠹地想着。
而远在游戏内部负责设计诸多副本的人影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
面对叶子的异常，姜昭实在是有心无力，总不能真让她动手吧，那可是无证行医，够判的了。
在她想办法的时候，叶宁的眼神愈发温柔，像藏了一汪春水在其中，仍是无情也动人，可惜长在鱼头上。
美和丑是对比出来的，有了丑，美会更美;因为美，丑上加丑。
咦！辣眼睛！
她扭过头不再看，每看一眼都是工伤，就这么一双眼睛，可得多多爱护。
她是个货真价实颜控，而且不控自己，专控别人。
如果不是貌美，她当初就不会给明知有问题的兽耳郎投喂;但凡小狼长得再丑一点，没那么毛绒绒，就算再可怜也不会收留它。
而鱼人，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都不符合她的审美，就算审丑也轮不上。能够忍住不打，已经是看在同为女性的份上，但凡是个男的，早就在背包格子里躺着了。
“你不想吃鱼食了吗？”姜昭试图打断施法，“再不把心思放在吃饭上，估计要被人捷足先登了。”
提到吃饭，叶宁的眼神终于恢复清明，肚子适时咕咕叫，打断她不可告人的想法。
“对啊，我是要吃饭的，刚刚是怎么回事？”
她皱眉，有些不能理解之前的自己在想些什么。就算再喜欢，哪能不吃饭？喜欢能当饭吃吗？但饭真能当饭吃。
“你刚刚可能是发情了，不过你放心，可能让你对我做些什么的。”
姜昭庆幸不已，果然打败性欲的只有食欲，打败色鬼的只有饿鬼。
“什么发情了，你在说些什么啊？”
叶宁的反应和当初的她一模一样，姜昭根据系统之前说的解释一遍后，叶宁久久不语，似乎无法接受自己从人变成高级的兽。
“我怎么会变成这样？我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摸着自己的脸颊，几乎崩溃。
一个人如果连发情都无法控制，那和死了有什么区别，如果一定有，那就是生不如死。
“你杀了我吧。”
接二连三的异变彻底摧毁叶宁的求生欲，先是长鱼鳞，再是换鱼头，中间的剧痛没能让她放弃活着，对鱼食的需求也没有，可这些就像乌云一样笼罩着她，直到最后一根稻草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