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温饱思淫欲

叶宁一贯认为人是高级的动物，而女人是高级的人。她的欲望应该由她所掌控，而不是冲昏头脑，成为欲望的虜仆。

与其等哪天意识清醒，发现自己突然有了固定性伴侣和小孩，还不如现在就死。人迟早都要死，早死早超生。

死很可怕，但和某些东西相比，又没那么可怕，还在能接受的范围。

不自由，她宁死！

至于尸体怎么办，那时她都死了，想咋办咋办，吃了烧了埋了都随意，落女人手里总比落男人手里强。

她的果决属实有些出乎姜昭的意料，还以为会想办法解决发情期，结果对方选择一劳永逸，直接解决自己。

她应该和系统很有话说，姜昭心想，如果不是系统在自己脑子里，她都要怀疑系统隔空控制了她的脑子。

“你确定吗？”

姜昭迟疑地掏出刀子，在叶宁颈间比划，虽然不在她的计划内，但既然诚心诚意地请求，她也可以成人之美。

“我确定！”叶宁斩钉截铁，却在刀锋碰到自己时破功，“大佬，你就没有更快的武器吗？”

她既不是瞎子也不是聋子，虽然换了个鱼头后脑子不够用变成半傻子，但也不至于啥都忘了。

她分明记得大佬手里有枪的，为什么送那些人下场时提供没有菜没有花也没有汤的紫菜蛋花汤，而轮到自己时却是冷冰冰的冷兵器？

甚至不是斧头不是弓弩，而是一把折叠刀。

她不配拥有一颗子弹吗？

心寒。

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吵大闹。

“有枪，”姜昭歪头，“但你不是引颈就戮吗，用子弹太浪费了，没这个必要吧。”

“我觉得还是有这个必要的。”

叶宁弱弱道，如果是钝刀子割肉的话，她突然觉得自己还能活，也不急着死。

“好吧。”

姜昭持枪上膛，对准叶宁的脑袋，还没扣下扳机，叶宁就抱头蹲下，求饶道：“等等等等，再等等，我有点没做好准备。”

有时嘴上的想死不意味着真的想死，面对死亡，再多的勇气也不够用，她的勇气在第一回时就已经耗尽。

“好吧，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死。”姜昭体贴地收回枪，有商有量道。

“我能不死吗？”

叶宁又想反悔了，她以为大佬会拦着她，结果拦都不拦，台阶都不给，还是不是同伴了？真不够意思。

“你可以试试。”

姜昭翻了个白眼，之前说要死的是她，现在说不死的也是她，要不是她下手没那么快，否则和鬼说去吧。

“大佬，你真好。”

叶宁自以为得到了允许，浑身的压力尽消，被压抑的胃口又回来了，但又面临一个新的问题：她找不到食物。

走着走着，她又开始想东想西，眼神逐渐暧昧，直到再次被提醒，再次清醒，再次迷蒙……

“这样下去不行啊，要不还是动手吧。”

姜昭疲惫地按揉太阳穴，她的耐心不差，不然也不会耐得下心搞学习，可几次三番被眼神骚扰真的很消耗耐心。

本来善心、同理心就不多，等耐心消耗殆尽，她都不敢想自己会成为一个多么残暴的小女孩。

关键时刻还是系统把理智拉了回来，通过电击的方式。

电击小子闪亮登场！

意识清醒后智商短暂回归，姜昭看着在食欲和性欲间来回横跳的叶宁，心中浮现一个大胆的猜测。

食欲和性欲可能是竞争关系，只要满足一个即可。

这两个都是发泄压力的方式，也就是说，暴力或许可行，她之前就是用暴力缓解自己的精神异常，没道理换一个人就不行。

她撸起袖子准备来一次姜昭快打，却在动手时停了下来，叶子现在是个变态啊！本来还只是眼神上的骚扰，一旦动起手来，说不定就缠上来了。

后背一阵恶寒，姜昭后退两步，都说穷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而变态就是站在这条食物链顶端的存在。

拉开安全距离后，叶宁的眼神又“贴”了上来，撕都撕不下来，姜昭拳头痒痒的，想动手又怕奖励到她。

她还是头一回遇到这么棘手的情况，打对于对方而言或许是奖励，杀对于自己而言是损失，那该怎么处理？

姜昭前所未有地头痛起来，她的秋真的好痛。

“如果能遇到别的人就好了。”

她看向仪器，几乎每一只电子蜘蛛都跟着人，她可以24小时直播那些人的动态，却没办法穿过屏幕把人抓出来。

“人都到哪里去了？”

“前面有人！”

鱼贩子拉住同伴，两人立刻后撤，慢一秒都觉得危险。

她们两个提前偷跑后就没打算回去，没了那群拖累那真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虽然没有海也上不了天。

那些人具体怎样鱼贩子不想去深究，反正技术在她手上，实在不行就再弄几个，人不到处都是。

可人实在是太多了。

多得让人心烦。

她现在只想和自己的同伴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好好休息一下，不想疲劳奔跑，更不想睡着的时候听到脚步声跳起来。

可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看着她，她无数次回头始终没有找到那双注视的眼睛。

最后只能归结于没休息好，产生幻觉。

圆滚滚的丸子从握拳的虎口处滑落，掉到地上“biu”地一下弹远，姜昭跑到丸子滚落的位置拿出自己的斧头像打高尔夫球那样把肉丸子打回原位。

叶宁面对奔袭而来的“攻击”，艰涩低头，由于鱼头无法看到底下的东西，只能蹲下身根据印象中的大概位置进行摸索。

人哪能让尿憋死。

姜昭没办法拖着一个精神异常的鱼人找到其他的活人，但她有很多的死尸可以当做发泄压力的沙包。

那些尸体死后能二次利用也算是环保，活人还要担心会不会被骚扰，死尸只要安心当好沙包。

这些肉丸子就是被叶宁一拳头一拳头捶出来的，如果能忽略掉原材料的问题的话，光论弹性和肉质，无疑是一道美味。

鱼人肉本身就极为鲜美，在最新鲜的时候手打，掉到地上甚至能当乒乓球使，不敢想吃到嘴里会是什么滋味。

姜昭没吃，她老老实实地啃着自己的面包，面对空气中的奇香心动而不行动。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吃过货真价实、海生海长的鱼人，这种速成品她完全不放在眼里。

叶宁把捡起来的肉丸子拿水冲了冲，丢到热锅里，肉丸子在热汤里一浮一沉，很快就和其它的肉丸子打成一片。

锅里的热汤咕噜咕噜冒泡，肉丸子的油脂不断融入水中，汤逐渐变得奶白，表面泛着一层薄薄的油花，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颜色过于单调，但诱人的香气又弥补上这一点。

叶宁手持汤勺搅来搅去，酸痛的手臂发挥最后一点余力，随着搅动，香气四溢，闻到香味的玩家泪水不自觉从嘴角流下。

叶宁的口水都差点滴到锅里，她吸溜一口，想到食材的来源，依依不舍地扭过头，看向姜昭：

“大佬，你先吃吧。”

这份心意姜昭心领了，她摆手拒绝后，叶宁松了一口气，放心地品尝白来的美味。

吃着吃着，眼泪又迸发出来，她没想到这个居然是自己做出来的，也没想到大佬手里还有这等好货。

“呜呜呜，大佬你对我可真好。”

叶宁泪流满面，突然明白石头为什么会不满了，假如让她知道大佬手里有这种却藏着掖着肯定心里也会不痛快。

“那当然了，你可是我的指望，不对你好对谁好啊。”

姜昭甜言蜜语，余光一直在留意叶子的变化。

同类相食容易增加感染朊病毒的风险，鱼人玩家到底吃哪个容易感染？

要不是之前大丰收，她也舍不得拿这个来做试验，不过既然做了，那就要利益最大化。

与其漫无目的地寻找，不如守株待兔。

就不信其他人能扛得住来自鱼人的诱惑。

她点开仪器里离自己比较近的小亮点，屏幕里的玩家已经沉醉不知归处，飘飘欲仙。

“好香啊！”

温旭白耸动鼻子，口水哗哗地淌，她揉了揉早就抱怨数次的肚子，肠鸣如雷。

心心念念的追捕一直没等到，倒是不知道从哪来的香味摄人心魂，她还从没闻过这么让人牵肠挂肚的气味。

她吃过自己的肉，也吃过其他变异玩家的肉，原以为那已经是人间至味，直到闻到这个，过往全都黯然失色。

“你也闻到了？”

黑人女玩家一脸兴奋，她起先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因为这香气前所未闻，不太像是人间能有的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随着吐气，馋虫都要出来了。

“真的好香啊～”

香气越来越浓，越传越远，就连停留在原地打算休养生息的玩家们都感受到了，他们想走过去看看，但脚上的刺痛又将理智拉了回来。

此事两难全啊，主要还是距离比较远，受到的诱惑不够大，所以才难以抉择。此时只要在天平的一端稍微施加一个力，选择就出来了。

肚子咕噜噜地唱反调，你方唱罢我方登场，就和打哈欠一样会传染，大家的肚子齐齐开闹。

事实证明，无论咋样都不影响吃。

闻着香味，就连鱼食都能有滋有味。

鱼食一吃，那些剜得不够深和没受伤的区域又开始长鱼鳞，吓得玩家东西也不敢吃，这下肚子唱得越发嘹亮。

“咕噜噜！咕噜咕噜——”

“这样下去不行啊。”

温旭白隔着肚皮用力按着自己的胃，同伴的行为也如出一辙，两人面如菜色，一个劲地咽口水。

她想走，她也是，但都不好意思说。

温眼中的黑人女玩家是一个负责且有爱心的女人，黑人女玩家眼中的温是一个被逼无奈的小可怜，收钱办实事。

对彼此的滤镜让她们第一反应就是对方绝对会不同意。

温旭白想先摆脱对方，不管是两人去还是大家一起去都会看到她在更前方做的标记，于是率先出手：

“要不你回去通知一下大家，我去前面看看有没有危险。”

“行！那你可别跑远了。”黑人女玩家爽快答应并嘱托，丝毫不觉得有问题，毕竟她跑得快，种族天赋摆在这。

看着对方跑远的背影，温旭白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她留下标记的位置开始擦擦擦，然后满头大汗回到原点等待。

大部队心中的天平在有人催促时彻底倒戈，如果没人去大家自然可以心安理得的等待，现在看到有人准备前往，一个个的都坐不住了，尤其是发现其他人也坐不住时。

内卷的可怕之处就在于此。

等黑人女玩家带着大部队过来时，发现小温居然和她一样出了一身的汗，颇为欣慰地点头。

果然她没看错人，小温就是这么一个负责任的好同志啊，还以为她会待在原地偷懒呢。

“辛苦你了。”她关切道。

“不辛苦，命苦。”温旭白打着哈哈：“咱们快点走吧，这香味应该别人也能闻得到，别让其他人抢先了。”

这话一出，大家的危机感都起来了，闻着香味以最快的速度前进，生怕慢上一步东西被抢光。

也有意志坚定的提出怀疑，认为一切可能是陷阱，但在群体的意志面前不过是个小台阶，大家抬脚就走。

他们有这么多人，除非路的尽头是怪物或者杀人魔，否则一般人哪能拿得下他们？

就算是怪物和杀人魔也不怕，他们这么多人呢，只要跑赢最后一个就安全了。每个人都这么想，每个人都不觉得自己会是那个最慢的。

姜昭在路的尽头等着大家，时不时让叶宁吃慢点，火再烧旺一点，搅动的力度再大点，总之要让香味传播的距离更远。

叶宁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她知道照做就是了，反正大佬不会害她，不然怎么会对她这么好，就连舍不得给石头吃的东西都舍得给她吃。

大佬爱她！

不对不对。

她摇头，扇了自己两巴掌提提神，腹诽果然人不能吃太饱，温饱思淫欲，鱼人也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