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处心积虑的童养媳(21)

第21章 处心积虑的童养媳(21)

元书山转头就把元书玉的话原封不动学给了陈氏听。

陈氏正坐在灶房门口择韭菜,听完手上没停,嘴角先翘起来了,嘀咕了一句:

“这个臭小子……”

她把择好的韭菜往盆里一搁,抬头跟大儿子说:

“可别听你弟弟的。”

“馨丫头如今都十三了,大姑娘了,给他俩分两个房。一人一间,该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

元书山愣了一下,随即也明白过来了,拍了下大腿:

“娘,阿玉这心思……”

“我原本还以为他对馨丫头……也就是个兄妹之情,没想到这臭小子心思这样深。”

陈氏哼了一声:

“你当你弟弟是什么省油的灯?”

“从小就这样,想要什么不直说,拐弯抹角地绕。”

“你们兄弟俩一个样……”

元书山想为自己辩解几句:

“娘,说阿玉呢,怎么扯到我身上了……”

“行了行了,你事情多,快忙去吧。”

陈氏懒得听,就想把大儿子打发走了。

元书山无奈,转身走了。

他干活利索,屋子的事安排下去,匠人进了场,该抹墙抹墙,该换窗换窗,排水沟也通了,不到半个月就收拾得齐整了。

搬家之前,还特地跑了一趟刘婶家,送了不少东西,又封了一笔钱,拜托他们帮忙照看村里的老屋。

“刘婶,这屋子不住人容易荒,隔三差五帮着开开窗通通风,院里那几棵菜帮着浇浇水,有事给我们捎个信就成。”

刘婶子接过东西,满口应下:

“放心放心,你们家的屋子我给你们看着,一根草都少不了。”

元书山这才满意离开。

……

搬家那天,村里不少人都来送了。

孙奶奶让小石头拎了一篮子鸡蛋过来,铁蛋他爹刘大壮帮着扛了两趟箱子,大毛二毛的娘塞给宁馨一包自家晒的干菜,李婆子也颤巍巍地走过来,拉着陈氏的手说了好一会儿话。

宁馨给几个小孩一人分了一包桃酥,是她头天晚上赶着烤出来的,铁蛋捧着桃酥乐得直蹦,自己偷偷藏好了,二毛当场就拆开吃了,腮帮子上沾了一圈渣。

陈氏站在驴车边上,冲来送行的乡亲们摆手:

“都回去吧,又不是不回来了!”

“咱们的地都还在这里呢,下次农忙就回来了!”

刘婶子在人群里笑着接话:

“就是就是,多年邻居了,有什么好东西别忘记给我们捎来!”

说得众人都笑开了。

……

到了镇上,才是元家人忙碌的时候。

驴车刚停稳,元书山就开始一趟一趟地搬东西,元大柱扛着大件,陈氏指挥着往哪搁,张巧娘挺着肚子在屋里坐着归置小件,宁馨跑前跑后地打下手,嘴里还得记着哪个箱子搁哪间屋。

院里院外进进出出,乱是乱了些,但人人脸上都带着笑。

书院那边,元书玉提早跟夫子告了半日假。

他向来是夫子跟前的得意门生,功课从没落下过,夫子问明了是家里搬家,二话没说就准了。

元书玉收拾了书箱往外走,李修远追上来问他去哪儿,元书玉只简单说了家里今日搬新宅,回去帮忙。

李修远“哦”了一声正要走,又被元书玉叫住了:

“晚上来家里吃宴席。”

李修远眼睛刷地亮了:

“真的?我能去?”

“嗯,大哥说暖房要热闹,让多请几个人。”

李修远乐得直搓手:

“又能吃宁姑娘的手艺了!”

元书玉回到家,院子里堆着大大小小的箱笼,元书山正扛着一口箱子往东厢走……

元大柱在墙根底下归置农具,陈氏站在正屋门口指挥着,一抬头看见元书玉进来,赶紧招手:

“阿玉你回来得正好,你那堆书和文房四宝我们可都不敢碰,你自己去收拾。”

“西厢靠里那间,我给你留了张空桌子,先搁着,回头再慢慢归置。”

元书玉应了一声,背着书箱往里走。

西厢两间屋,外间已经摆好了床和竹榻,里间空着,只靠墙搁了张旧桌子,他那些书还装在箱子里没拆。

他站在西厢门口张望了半天,里间外间来回看了两遍,到底还是抬脚往那间空屋子去了。

他把书箱搁在桌上,打开盖子,一本一本往外掏。

屋里还空荡荡的,窗户纸是新糊的,亮堂堂的,照得书页上的字都清楚了几分。

他掏了半箱书,忽然停下来,站在屋子中间四下看了看,又走到窗边往外瞧了瞧,外头是后院的方向,能看见那几棵果树的枝丫。

陈氏抱着一摞碗从门口路过,探头进来问:

“收拾得怎么样了?”

元书玉回过头,犹豫了一下说:

“娘,这间屋子……”

陈氏看了他一眼:

“这屋子怎么了?”

元书玉没接话,低头继续掏书,耳根有点红。

陈氏也没追问,抱着碗走了,嘴里嘀咕了一句“臭小子”,语气里带着笑。

等收拾完自己的东西,元书玉终于得空去看卧房。

他印象里大哥跟他说过西厢靠外那间是给他和宁馨住的,便穿过院子往那边走。

推开门一看,屋里只有他的东西。

书案上的纸笔、衣箱里叠好的衣裳、竹榻上搁着的旧褥子,宁馨的物件一样没见着。

他在屋里站了一会儿,又探头往帘子后头看了看,床上铺得整整齐齐的,连个包袱皮都没有。

他退出来,站在院子里张望了一圈,没看见宁馨,正打算去找元书山问问,刚走到西厢廊下,隔壁那间屋子的门从里头拉开了。

宁馨探出半个身子来,头发上沾了点灰,脸上红扑扑的,看见他先是一愣,随即笑起来:

“书玉哥你回来啦?”

“你东西收拾好没?”

元书玉站在廊下,指了指她身后的屋子:

“这屋是……”

“这是我的屋子呀。”

宁馨把门敞开给他看,里头床铺已经铺好了,靠墙的架子上整整齐齐码着她的坛坛罐罐和做点心的家什,窗户边上还搁了个小桌,上头摆着那本描红册子和一支秃了头的笔。

“我都快收拾好了,往后我住这间,你那间在隔壁。”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从屋里出来,朝元书玉摆了摆手。

“你先忙着,我去帮娘归置正屋那边。”

说完就风风火火地往正屋去了,辫子在脑后一甩一甩的。

元书玉站在廊下,看着她离开,又回头看了看自己那间空荡荡的卧房,站了好一会儿,没说话。

……

元书山还在前院收拾,正把一堆零碎家什往跨院搬,一抬头就看见弟弟过来了,脸色不太好看的样子,嘴唇还抿着,走到他跟前站定了,却半天没开口。

“怎么了这是?”

元书山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灰,“搬家搬累了?”

元书玉支吾了两声,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

“……大哥,咱们、咱们不是说好的吗……”

“什么?”

“那个屋子的事……”

元书山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噢了一声:

“你说这事儿啊。”

他弯腰把地上的绳子捡起来缠了缠,说得不紧不慢的,“娘说了,馨丫头大了,都十三了,你说的那样不合适。”

“从前在村里没屋子住,只能凑合着拉个帘子,如今新宅子屋子这么多,再那样就不合适了。”

他把绳子往箱子上一搁,拍了拍手,看弟弟脸色不好看,又补了一句:

“况且你们不是还在一个院子里吗?”

“又是隔壁屋,抬脚就到,跟以前也差不多嘛。”

“……”

元书玉叹了口气,他也知道既然是娘做的决定,便是就这样定下了,也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元书山看着他背影消失在月亮门那头,到底没忍住,笑了一声,低声骂了句:

“臭小子。”

等一切收拾妥当,大家就发现缺了不少东西。

陈氏站在正屋门口拍了拍手上的灰,把宁馨和元书玉喊过来:

“你俩过来一下。”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正屋,陈氏从桌上拿起张纸和一支秃笔,塞到元书玉手里:

“书玉你写,馨儿你说,把家里缺的东西都记下来。”

“左右如今咱们都在镇上了,采买也方便,缺什么今儿个就去街上买齐了,省得回头用的时候抓瞎。”

元书玉接过纸笔在桌边坐下,宁馨站在旁边想了想刚跟陈氏对的东西,一样一样数:

“厨房里缺个大的擀面杖,旧的从村里带来了但有点裂了。”

“……还缺两个装酱菜的坛子,之前那个搬家的时候磕了个口子。后院菜地得添把新锄头,爹那把用得太旧了。”

“……再就是卧房那边,我屋里缺个衣架子,衣裳没地方挂。书玉哥那屋缺个痰盂,夜里起夜方便些。还有正屋这边,娘说碗柜得再添一层架子,碗碟不够放了……”

她数了一串,元书玉一条条记下来,字写得又快又工整。

陈氏在旁边听着,不时插一句:

“对了,还有油灯,多买两盏,各屋都得搁一盏。”

宁馨也补充着:

“再买些粗布,搬家蹭破了好几件衣裳,得补补。”

记完了,元书玉把纸拿起来吹了吹墨,递给陈氏看。

陈氏把单子递回来,给了他们一些银子:

“你俩今儿先把要紧的买回来。”

“油灯、擀面杖、痰盂这些今晚就得用的,先去买了。”

“再顺道买些菜回来,晚上还得准备乔迁的席面呢,总不能光让客人喝水吧。”

宁馨一听要上街买东西,眼睛刷地亮了:

“好的,娘。”

元书玉把纸笔收好,也站了起来:

“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院门。

镇上的傍晚比村里热闹多了,街两边的铺子还没关,卖吃食的摊子支着棚子,热气腾腾的,有卖馄饨的、卖烧饼的,还有挑着担子卖糖葫芦的。

宁馨走在头里,步子轻快得跟踩着弹簧似的,一会儿探头看看这个摊子,一会儿又拐到那个铺子门口张一张,嘴里念叨着:

“杂货铺在哪儿来着……哦对,刚才瞧见了,就在前头拐角。”

元书玉跟在她半步后头,手里攥着那张单子,看她东张西望的样儿,嘴角不知不觉就翘起来了。

宁馨忽然停在一个摊子前头,盯着人家簸箕里的糖炒栗子看了两眼,又摸摸兜里的铜板,犹豫了一下没买。

元书玉走上来,掏出几个铜板递过去:

“称半斤。”

宁馨扭头看他,眼睛亮亮的。

“诺,边走边吃。”

元书玉把纸包递给她,宁馨接过去剥了一颗塞嘴里,烫得直吸气,又剥了一颗递到元书玉嘴边。

“你也尝一个,甜的。”

元书玉低头就着她的手吃了,没说什么,但步子又放慢了些,跟她并肩走。

到了杂货铺,宁馨照着单子一样样挑,擀面杖要挑木纹顺的,痰盂要挑釉面光的,油灯挑了三盏,还跟掌柜的讨价还价抹了两文钱的零头。

元书玉在旁边看着,偶尔帮她拿个主意,大部分时候不吭声,就看着她跟掌柜的你来我往地砍价。买完了出来,宁馨抱着油灯和擀面杖,元书玉拎着痰盂和几包杂货,两人又拐去菜摊上买了些青菜豆腐和一条鱼,宁馨挑鱼的时候蹲在木盆边上跟卖鱼的大娘聊了半天,最后拎了条最肥的鲫鱼回来,跟元书玉显摆:

“这条好,回去炖汤,鲜得很。”

很快,两人都提了不少东西,回去的路上天已经暗下来了,街两边的铺子陆续掌了灯。

宁馨抱着东西走在前头,回头冲元书玉笑:

“书玉哥,镇上真好,什么都买得着,往后不用赶驴车跑老远了。”

元书玉嗯了一声,看她抱着一堆东西还蹦蹦跳跳的,伸手把她怀里的油灯接过来拎在自己手上:

“看着点路,别绊了。”

……

回到家,宁馨把东西往灶房一搁就开始忙活。

新灶台是元大柱白天刚盘的,火道还没完全干透,烧起来有点烟,但凑合能用。

她把那条鲫鱼收拾了,两面煎得微黄,添水搁姜片葱段炖上,又和了面准备烙几张饼,菜篮子里翻出豆腐、青菜、几个鸡蛋,盘算着一会儿再炒两个菜。

陈氏进来瞧了一眼,看她一个人忙得团团转,说:

“要不要娘搭把手?”

宁馨摆手:

“娘您歇着去,今儿搬家您累一天了,这儿有我呢。”

陈氏悄悄时间,就应了声:

“行,眼瞅着客人要来了,我先去外头招呼,你要帮忙就吭声。”

“好。”

陈氏刚走到前头,院门外就传来了李修远的声音:

“阿玉!我来了!开门!”

元书玉出去一看,李修远拎着一壶好酒,穿得比平时还齐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见着他咧嘴一笑:

“够意思吧?这酒是我爹藏了好几年的,让我偷出来了。”

后头紧跟着又来了两个人,小满拎着一坛子酱菜,李大厨手里也提着个油纸包。

小满嘴快,抢着说:

“元二哥,叔说搬家得添点东西,这是我们自己做的酱菜,还有两个卤猪蹄,刚出锅的!”

李大厨在后头笑呵呵地点头:

“来得急,没备什么好的,就凑个热闹。”

陈氏和元书山、元书玉在院子里招呼着,李修远自来熟,见了陈氏就拱手:

“婶子,乔迁大喜!”

“您家这宅子真不错,一进门就觉着敞亮!”

把陈氏哄得眉开眼笑。

正说着,院门外又响了一声。

众人抬头一看,沈彦之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随从,一个捧着个红漆礼盒,一个拎着两坛酒。

他今日穿了件竹青色的长衫,头发拿一根玉簪束着,进门先笑着朝陈氏拱了拱手:

“婶子好,晚辈沈彦之,来得冒昧,给您道个乔迁的喜。”

他把礼盒打开给陈氏看,里头是几色绸缎料子、两盒府城老字号的点心,还有一尊小小的金寿星,说是给老人添福添寿的。

陈氏头一回见他,原先心里还嘀咕这南方来的富商少爷怕是不好相与,结果沈彦之三言两语就把她哄得开怀。

沈彦之跟陈氏说完话,转头瞧见元书玉,笑吟吟地拱了拱手:

“书玉兄,叨扰了。”

元书玉淡淡应了一声,说了句“坐吧”,转身去给其他人倒茶,面上不显,但往沈彦之那边瞟了一眼又一眼。

陈氏打完招呼,就有,去了后厨,拉着宁馨在旁边小声说:

“今儿我是终于瞧见这沈老板了,他人倒和气,不像那些个眼高于顶的富家子弟。”

“长得也不错!”

宁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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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女配:你们的男主归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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