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魏征:没完了是吧!!!
曾巩没有停。
“至于那些投降清朝的明朝官员,洪承畴、钱谦益,他们以为自己投降清朝,就能在新的朝代里施展才华、保住富贵,甚至帮清朝稳定江南、制定制度、笼络人心。”
他顿了顿。
“可他们绣出来的这件‘嫁衣’,是给清朝穿的,不是给他们自己穿的。”
“洪承畴为清朝平定江南,剿灭南明残余势力,立下汗马功劳。每一次劝降都能看到他的身影,他劝降了很多人,他帮清朝制定了很多制度,他帮清朝笼络了很多汉人士绅。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为清朝绣嫁衣。”
“可清朝给他的评价是什么?”
曾巩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
“乾隆朝编《贰臣传》,把他列了进去。他活着的时候是清朝的功臣,他死之后是清朝的贰臣。他的功劳,清朝记着,可他的身份,清朝永远记着你是降臣,你是贰臣,你背叛了你的旧主,你也会背叛你的新主。所以不管你立了多大的功劳,你永远是贰臣。”
“还有孙可望。清廷封他为义王,赐予金册、银印,在京城赏赐府邸,并多次给予丰厚的赏赐和殊荣。”
“可最终孙可望在一次出猎时突然死去,死因成谜。他死后,义王爵位虽由其子孙继承,但传到第二代后,便被康熙帝降封为‘慕义公’,最终在乾隆年间被彻底废除。”
天幕在这时又补充了一些内容。
【龚鼎孳。
崇祯兵科给事中。李自成进北京,他开门迎降;多尔衮来,他旋即降清。一个来月间连仕三朝。他后来做到清朝的礼部尚书,还纳了秦淮名妓顾横波为妾。
但他死后被乾隆列入《贰臣传》,诏夺其谥号。】
【陈名夏。
明末清初溧阳人,崇祯十六年进士,授翰林院修撰,不久升户、兵二科都给事中。李自成攻陷北京后,他先降大顺军;清顺治二年,又降清,复原官。降清后,他的仕途一路攀升:顺治五年升吏部尚书,不久授弘文院大学士,顺治十年复补秘书院大学士,兼署吏部尚书。
但他卷入了清廷内部的党争,大学士宁完我劾他“包藏祸心,反对剃发易服,揽权纳贿,纵子弟横行乡里”。
最终在顺治十一年被绞死。】
【张缙彦:河南新乡人,崇祯四年进士,官至兵部尚书。李自成攻陷北京后他被俘,清军入关后逃归乡里,纠集地主武装对抗大顺军。
顺治三年,他赴江宁洪承畴军前降清,但清廷嫌他“逡巡来归”,未予录用。
顺治九年以后,他才历任山东右布政使、浙江左布政使等职。顺治十五年任工部右侍郎。但他后来因曾为刘正宗诗集作序,序中称其有“将明之才”(被曲解为“辅助明朝之才”),又被劾曾为李渔小说集作序自称“不死英雄”,借以“煽惑人心”。
顺治十七年,他被籍没家产,流徙宁古塔。】
【项煜:南直吴县人,天启五年进士。
李自成攻进北京后,他立马归降,甚至恬不知耻地把自己比作魏徵和管仲,说“大丈夫名节既不全,当立盖世功名,如魏徵、管仲可也”。
后来他奉李自成之命去祭祀泰山,途中变服遁走,跑到南京想重新入班,结果被驱逐。
他在明朝是魏忠贤的党羽,后来又想讨好东林党,反复投机,最终被《明季北略》列入“从逆诸臣”类。】
万界众人看得一阵心寒。
这些人,每一个都曾以为自己能在新朝里保住富贵、施展才华,而他们最后的下场没有一个好的,不是被抄家流放就是被砍头。
而和其他朝代之人反应不一样的是唐朝。
大唐两仪殿里的气氛骤然变了。
魏征的脸先是白了一下,随即涨得通红,紧接着又变成铁青,他捂着胸口,身子晃了晃,嘴唇哆嗦着,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闷棍。
“大丈夫名节既不全,当立盖世功名,如魏徵、管仲可也。”
魏徵。
魏徵!
他魏征的名字,为什么总是要和这种反复无常的小人放在一起!!!
他魏征,什么时候能和项煜这种人相提并论?
他魏征是谏臣,是太宗朝的谏臣,他魏征一辈子直言进谏,辅佐太宗开创贞观之治,他魏征的名字写在史书里,是诤臣,是良臣,是贤臣!
他魏征和项煜那种反复投降、恬不知耻的投机分子,有什么关系?
可项煜偏偏拿他魏征来给自己贴金,项煜偏偏把他魏征的名字当成一块遮羞布,盖在自己那张反复无常的脸上。
魏征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像是被人活生生剜了一块肉,他的脸扭曲了一下,捂着胸口的手猛地收紧,整个人向前一倾——
“玄成!”
李世民第一个反应过来,霍然起身。
“太医!传太医!”
殿中瞬间大乱。
房玄龄、长孙无忌等人纷纷围了上来,七手八脚地把魏征扶住,魏征的脸色再次苍白无比,手指死死攥着胸口的衣襟。
“我......我没事.......”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可那声音虚弱得像风一吹就会断。
太医来得很快,背着药箱,满头大汗地冲进来,一看魏征的样子就明白了。
他叹了口气,熟练地取出银针,扎在魏征手腕的穴位上,又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塞进魏征嘴里。
“您这是急火攻心,气血上涌。下官已经给您施了针,药也用了,歇息片刻便好。”
他一边收拾药箱,一边忍不住低声劝道:“下官多嘴一句,您这身子骨,经不起一次次动气。天幕上的话,大部分都是那些投降之人用来恶心人的,您何必跟那些畜生较劲呢?每一次提到您,您就应激,以后这可怎么办啊?”
魏征的脸色终于缓过来了一点,他也知道太医说的话是真的,可这口气他是怎么都咽不下去。
“玄成,”李世民看着他,语气里带着无奈和心疼,“你先下去歇一歇吧。你这身体.......近来三番两次地闹,不能再这么硬撑了。”
魏征张了张嘴,想说“臣没事”,可他也知道这句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不信,他看了看李世民的脸,又看了看殿中那些同僚担忧的眼神,最终只是无奈地躬身。
“臣......遵旨。”
他退了下去,脚步有些虚浮,背影比往常佝偻了几分。
殿中重新安静下来后,李世民坐回御座揉了揉眉心,他看了一眼殿外魏征离去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继续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