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7章灵堂飙戏

第 427章灵堂飙戏

小小的草庐瞬间炸开了锅,指责、怒骂、推搡,空气里充满了火药味,一根火柴就能点着。

李正邦和张望亭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焦灼——鬼子还没打进来,自己人倒要先干起来了!

张望亭猛地站起身,一巴掌拍在炕桌上,震得油灯碗都跳了一下:

“韩大彪!”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总队长的威严:

“你给老子滚出去!人话不会说就闭上你的鸟嘴!”

韩营长梗着脖子,胸膛剧烈起伏,还想争辩,老陈已经死死拽住他的胳膊,连拖带拽地把他往外拉:

“走走走,韩连长,你先出去消消火……”

韩营长怒气冲冲被老陈拽出了屋。

张望亭转过身,对着余怒未消的抱犊寨众人抱了抱拳,脸上带着歉疚:

“对不住,各位兄弟。韩营长是个粗人,心直口快,嘴上没个把门的,俺替他给大家赔个不是。”

一直冷眼旁观的黑寡妇,此时幽幽开了口,声音像浸了井水的刀子,冰凉刺骨:

“甭管是谁,让姑奶奶揪出来……”

她没说完,只是拿起炕沿上纳鞋底的锥子,在油灯火苗上慢慢烤着,锥尖渐渐泛起暗红的光:

“一定把他扒皮抽筋,点天灯。”

屋里顿时静了一瞬,只有火苗舔舐金属的细微“滋滋”声。

张望亭深吸一口气,岔开了这令人脊背发凉的话题:

“眼下,最要紧的是下一步。宋爷……是不是得赶紧转移?”

“这个时候,可不能转移!”

李正邦摇了摇头,目光投向炕上的宋一程,又转向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沉声道:

“戏既然开了锣,就得唱完。

明天,咱们就给宋爷……‘发丧’。

要让大岛行知那只老狐狸,彻彻底底地放心!”

……

天刚蒙蒙亮,抱犊寨上下便笼罩在一片刻意营造的悲戚里。

白幡从寨门一路挂到聚义厅,灵堂就设在聚义厅。

附近的老百姓和乡绅纷纷前来吊唁,一个个悲痛欲绝,声泪震天。

李正邦和黑寡妇站在灵堂后头,隔着门缝往外瞧。

黑寡妇压低声音:

“俺的李大参谋长,你瞅瞅老百姓哭的多伤心,他们对宋爷那是打心底敬重。咱这么做,是不是太对不起乡亲们了?”

李正邦叹息一声,瞥了眼灵堂的人群:

“这不是无奈之举吗?他们哭得越伤心,鬼子才更加相信!”

“那棺材里放的啥?不会露馅了吧!”黑寡妇扭头看向李正邦。

“都安排妥了,梁满仓那身形跟宋爷差不多,脸上盖了白布,任谁也瞧不出真假。"”

黑寡妇点点头,低声道:

“亏你想得出来,戏台搭好了,那就等主角儿上场。”

在梁步云和崔二爷凭吊完,朝门外走去的时候,终于等来了主角。

赵四和黄仁领着两个鬼子便衣来了,其中一个还是日军军医。

这两人穿着皱巴巴的粗布衣裳,低着头,混在吊唁的人群里。

可那走路的姿势,有别于常人,腰板挺得笔直,脚上的布鞋新得扎眼。

周天喜在灵堂侧边烧纸,眼角余光瞥向赵四身后,心里冷笑:

“小鬼子,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其中一个鬼子个子稍矮,嘴唇上贴着两撇滑稽的假胡子,时不时就用手去摸一下,生怕掉了。

另一个高个的军医,眼神总往灵堂正中的棺材上瞟,脖子梗着,像是在目测棺材板的厚度。

按规矩,吊唁的得上前瞻仰遗容。

赵四、黄仁在前,两个鬼子兵在后,朝棺椁走来。

二麻子看到赵四和黄仁,居然主动上前打招呼:

“怎么又是你们两个,昨天不辞而别。今天又跑来作甚,难不成来这吃席,俺们可没有酒菜招待。”

赵四连忙拱手作揖,先是为昨天的事情道歉:

“实在对不住了,俺们昨天实在不知几位是宋爷的手下,当时害怕就离开了。

说着,赵四开始抹起眼泪:

“俺们和另外俩个老乡听附近的村民说宋一枪宋爷被鬼毒死了,特意过来吊唁,宋爷可是大英雄,就这么没了,俺们心里也难受!”

后面的黄仁跟两个鬼子递个眼色,然后蹲在地上痛哭流涕:

“宋爷啊!你这么年轻就走了,老天爷不长眼呢,他这不是在帮鬼子的忙吗?”

屋里凭吊的老百姓闻言,都跟着痛哭起来,一时间,灵堂内悲声大作,百姓压抑已久的情绪,借着这声“老天爷不长眼”彻底决堤。

有妇人捶胸顿足,呜呜咽咽地哭讲述宋爷的好;还有几个汉子也红了眼眶,紧攥着拳头,喉头滚动着低沉的呜咽。

黄仁的表演极其投入,他索性瘫坐在地,双手拍打着冰冷的砖地,涕泪横流,仿佛真痛失了至亲。

这愈发煽动了众人的情绪,整个屋子笼罩在一片绝望而混乱的哀嚎之中。

二麻子眉头一皱,心头那股异样感更重了。

他急忙上前,一把扶住黄仁的胳膊,手上暗暗使了劲,嘴上却满是安抚:

“这位兄弟,快别这样,快起来!宋爷在天之灵,也不愿见大家为他哭坏了身子。”

他声音洪亮,试图压过满屋的哭声,眼睛却飞快地扫过黄仁的脸——那眼泪居然是真的,他不由得佩服眼前二狗子的演技。

山寨其他兄弟也忙着安抚老百姓。

就在二麻子拉扯劝慰黄仁,吸引了大半注意力的当口,那两个一直沉默跟在后面的鬼子兵动了。

脚步轻而稳,像两只嗅到气味的猎犬,悄无声息地朝停放在正中的黑漆棺椁挪去。

他们走得很慢,混在悲恸的人群边缘,并不显得突兀。

矮个鬼子挪到棺材前,眯着眼往里瞅。微微俯身,像是在行注目礼,实则鼻翼翕动,似乎在嗅闻什么。

棺材盖没全合上,留了条缝,里头躺着的人脸上盖着白布,只能看见寿衣的轮廓。

一股子石灰和草药混合的怪味直冲鼻子,他皱了皱眉,想伸手去揭那白布,却被旁边的美男子一把拽住。

“使不得!”

美男子突然"嗷"一嗓子哭开了:

“宋爷走得不甘心呐,这白布一揭,魂魄就散了!”

声音凄厉,把矮个鬼子吓得一哆嗦,假胡子都歪了半边。

他慌忙伸手去扶,却把另一边也扯松了,赶紧背过身去手忙脚乱地粘。

而高个的鬼子军医趁机凑上前,胆子大些,伸着脖子使劲看。

棺材里那“脸”用白布盖着,只露出个模糊的头顶。

他想看得更真切点,身子不由往前倾。

就在这时,一直守在棺材边的周天喜“悲痛过度”,身子猛地往前一栽,整个人直直扑在棺材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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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一人一狗打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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