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2章 粮食短缺
小谢笑着插话道：
“郭书记，那是侦缉队那帮兔崽子有眼无珠，不知道您老是啥人！
他们也就是歪打正着，瞎猫碰上个死耗子，压根不了解您的真实身份和能耐！”
沈杰点点头，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变得严肃起来：
“也多亏了宋一枪。
要不是他让你们告诉我，侦缉队有可能盯上药房，咱们这会，恐怕真的已经关进侦缉队那暗无天日的大牢里，等着吃枪子了。”
马汉在一旁附和道：
“是啊，郭书记。宋爷这个人，胆大心细，讲义气，有本事，可真不是一般人。
只可惜……他不是咱们的同志，要是咱们自己人该多好啊！”
油灯的火苗跳跃了一下，在沈杰深邃的眼眸里投下晃动的光影。
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缓缓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是啊。他要是能加入咱们的队伍，以他的能力和在当地的声望，对于咱们的敌后抗战工作……一定会大有帮助。”
屋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灯芯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远处的黑暗中，偶尔传来几声狗吠。
抱犊寨的夜宴，喧闹和酒气随着最后一拨人的离去，终于沉进了山影深处。
月光清冷地洒在山寨里，照着几个摇晃的、拖长的影子。
宋一程站在聚义厅门口，看着二麻子领着静风、静林两个小道士往后院走，直到他们的背影被黑暗吞没，才转身回来，顺手带上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厅里一下子静了，只剩下油灯芯子偶尔爆开的“噼啪”声，和桌上的杯盘狼藉。
李正邦、黑寡妇、刘大、周天喜、，还有几个义勇队的骨干都没走，各自找了地方坐着，或倚着柱子，目光都聚在宋一程身上。
空气里那股子说正事前的凝重，像山里的夜雾，悄无声息地漫了上来。
宋一程在主位坐下，没急着开口，目光缓缓扫过每个人的脸，像是在掂量什么。
半晌，他才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都坐直了些。
“这些日子……”
他顿了顿：
“让兄弟们惦记了。”
周天喜第一个咧开嘴，笑容在跳动的灯影里显得格外明亮：
“表哥！你这话说得不假！这些日子，俺可是想死你了！天天往参谋长那儿跑，打听你养伤的地儿，寻思着怎么也得瞅你一眼。
嘿，他倒好，嘴跟上了锁似的，一个字都不肯漏！”
他说着，还朝李正邦挤了挤眼，带着点告状得逞的得意。
宋一程闻言，只是嘴角牵动了一下，没接话。
李正邦却伸出手，不轻不重地在周天喜肩膀上拍了一巴掌，揶揄道：
“天喜，你小子这是当着大队长的面，告我的黑状啊？”
周天喜赶紧缩了缩脖子，连连摆手：
“参谋长，俺哪里敢呢！谁不知道您跟俺表哥的关系，那可比俺这亲表弟还亲近！俺当时就是担心，担心！”
他这话引得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聚义厅里紧绷的气氛松快了些。
宋一程抬手指了指周天喜，笑骂道：
“天喜，你小子，还是这副油嘴滑舌的德行！”
数落完周天喜，宋一程脸上的笑意淡了。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李正邦身上。
“参谋长！”
他声音沉了些，带着山石般的分量：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李正邦放下手里的粗瓷茶碗，正了正身子，脸上是惯常的沉稳，不见丝毫得意：
“大队长，辛苦不敢当。您能平安回来，我这儿，就算是顺利交差了。”
“啥意思？”
宋一程眉毛一挑，语气像是开玩笑，眼神却锐利得像刀子：
“你这是要撂挑子，当甩手掌柜？那可不行！”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黑寡妇坐在灯影稍暗的角落里，一直没怎么出声，这时也开了口，声音不高：
“参谋长，这担子，还得你来挑。要不是聚仙宫那边出了变故，大队长的伤，怕是要在那里多养些时。”
李正邦点点头，脸上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副大队长，我明白。”
他顿了顿，抬眼环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宋一程脸上：
“眼下，咱们义勇队最大的困难，还是粮食。
前段日子，为了接济苏鲁义勇总队那边，还有周边实在揭不开锅的乡亲，咱们匀出去差不多一半存粮。
我厚着脸皮，也向梁老爷子那边张了口，筹措了一批，可还是不够。”
他声音不高，每个字却都沉甸甸的：
“杯水车薪，怕熬不过冬天，咱们还得想法子。”
宋一程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膝盖上，昏黄的灯光照亮他半张脸，另一半隐在暗影里。
他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看着李正邦，嘴角慢慢勾起一丝了然的笑意，那笑意里混杂着信任和笃定。
“参谋长！”
他缓缓道，声音在寂静的厅里格外清晰：
“听你这口气，想必心里头……已经打算了？说出来，大伙听听。”
李正邦笑了笑，随即说道：
“这些日子，由于咱们抱犊义勇大队一直没有动作，加之小鬼子那边笃定大队长不在人世。
他们将注意力都放到了苏鲁义勇总队那边，对咱们已经彻底放松警惕。”
宋一程点点头，随即调侃道：
“看来俺以后还是少抛头露面，免得出来再吓着小鬼子。”
“哈哈哈！”
众人笑得前仰后合，铁汉捂住肚子笑道：
“二哥，你既然不废一枪一弹就能吓死小鬼子，俺看不如到城里转一圈，直接将大岛那王八羔子吓死得了。”
宋一程也跟着乐了：
“铁汉，你小子真当俺是索命无常了，俺要是有那能耐，干脆直接去鬼子皇宫，吓他们天蝗得了！”
众人闻言，彻底绷不住了，一时间笑个不停。
宋一程随即拍了拍手，示意众人安静：
“行了！乐归乐，不能耽误正事，参谋长你继续说。”
李正邦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接着道：
“也是基于上述原因，小鬼子又借机恢复了鲁城和税郭两个据点，扼守临枣公路，物资运输更加频繁。”
“参谋长，你的意思是再打鲁城据点？”美男子插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