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3章 有人跟踪
孙二朝大金牙竖起大拇指，谄媚道：
“姐夫，您这招高明！只要姓钱的那小子一死，这侦缉队，还不是您老说了算？”
“哈哈哈！没错！来，喝酒！咱们就踏踏实实，捞咱们的银子。”
二人推杯换盏，话语渐渐被酒意淹没。
不多时，大金牙便已酩酊大醉，身子歪在椅子上，鼾声如雷。
孙二招呼门口两个侦缉队员进来，一左一右架起大金牙，踉踉跄跄出了酒馆。
夜风一吹，让孙二酒意醒了几分，他往大衣里缩了缩脖子。
接着招呼停靠在饭庄门口的一辆黄包车，将大金牙塞了进去，他和另外两个手下护送黄包车朝城南而去。
到了哨卡，守卫的伪军借着马灯的光瞥见是大金牙，二话不说便抬起横杆放行。
黄包车吱呀呀地碾过湿漉漉的街道，最终停在城外一所僻静的宅院前。
孙二上前，“砰砰砰”地敲响黑漆木门。
过了好一会儿，门房里才亮起一点昏黄的煤油灯光，一个年长的老汉披着衣服，睡眼惺忪地举着灯出来，隔着门缝问：
“谁啊？大半夜的！”
孙二不耐地回道：
“老朱，是俺！赶紧开门！”
“哎呦，是二爷啊！马上，马上！”
老朱慌忙将衣襟拢好，取下粗重的门闩，“吱呀”一声打开了院门。
孙二和手下扶着烂醉如泥的大金牙站在门口。
此时，不远处的墙角阴影里，两双眼睛正死死盯着大门前的动静。
孙二没察觉，只问老朱：
“俺姐呢？”
老朱哈着腰回道：
“夫人和几位太太打了大半天麻将，乏了，这会儿估摸刚歇下。”
孙二点点头：
“俺姐夫喝多了，你赶紧扶他进去，再让丫鬟小玉弄碗醒酒汤来。”
老朱连忙从孙二手里接过沉甸甸的大金牙，又问：
“二爷，您今晚还留宿吗？”
孙二摆摆手：
“不了！告诉俺姐，老爷今天心里不太痛快。”
“晓得了！”
老朱和另一个队员架着大金牙，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内院走去。
孙二转身，对剩下那名队员吩咐道：
“今晚，你们俩就在院里守着！俺还有别的事。”
队员点头应道：
“知道了，您放心！”
孙二这才骑上靠在墙边的自行车，身影很快没入浓重的夜色里。
那队员将自行车推进院，回身关紧了院门，门闩落下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孙二并未走远，他骑车拐过两个巷口，来到距离宅院不远的一处民宅。
这里门脸不起眼，却是一家暗地经营的烟馆，两个大红灯笼高高挂着，透着红彤彤的光。
他熟门熟路地上前，抬手在门板上规律地敲了几下。
门很快从里面拉开一条缝，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探出头，见是孙二，低低唤了声“二爷”，侧身将他让了进去。
一进院子，一股刺鼻的鸦片烟味便扑面而来。
一个风韵犹存的妇人闻声迎上前，她穿着绸缎旗袍，脸上带着职业的笑：
“二爷，您可来了！好些日子没见您，快上榻歇着，上好的云土烟膏，一直给您留着呢。”
“凤姐，老规矩。”
“好嘞！二爷您里边请。”
妇人殷勤地将孙二引向厢房。
院里的对话，被蹲伏在门外阴影里的周天喜和铁汉一字不落地听了去。
二人对视一眼，目光锐利如刀，在黑暗中交换了一个无声的眼神，随即悄无声息地退开，像两道影子般融入了更深的夜色之中。
与此同时，城南的宅院里，大金牙躺在雕花木床上，鼾声如雷。
丫鬟小玉端着醒酒汤进来，交给大金牙的外室宠妾柳如花。
“下去歇着吧！”
柳如花接过那碗汤，冲着小玉摆摆手。
小雨半蹲身子行礼，然后轻轻退了出去。
柳如花叫了几声老爷，大金牙没有应答，鼾声如雷反而比之前更加响亮。
柳如花见状，起身将醒酒汤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刚要转身，忽然作呕起来，她用力拍了拍胸口，方才舒服一些。
而老朱闩好院门，对守在院里的两个侦缉队员点点头，自己也回了门房。
一切似乎重归寂静。
只有卧房里，大金牙在梦中咕哝了一句谁也听不清的咒骂，翻了个身，柳如花老老实实地躺在大金牙里侧。
大金牙嘴里那颗金色的牙齿在透过窗棂的微弱月光下，闪过一丝冰冷的光。
一夜无话，翌日清早。
孙二从睡梦中苏醒过来，他打个哈欠，从榻上坐起身。
屋外，烟馆的两个伙计正忙着打扫院子，几个丫鬟正忙着修剪庭中花草。
凤姐叼着烟，指挥着几个干活：
“春香，你少给菊花浇点水，没看叶子都黄了。”
“柱子，把那花盆往里边挪挪，没看有点挡着道，万一客人碰到摔着怎么办？”
她正颐指气使的指挥着，身后的房门吱呀一声打开，孙二活动着臂膀走了出来。
他打个哈欠，然后冲凤姐嚷道：
“凤姐，你踏马一大清早瞎嚷嚷啥？老子正做着春梦呢，被你一嗓子吵醒。”
凤姐闻言，嘴角乐开花，她扭着翘臀，搔首弄姿朝孙二走过来，一只胳膊搭在孙二肩上，另一只手在孙二胸前游走，透着暧昧：
“二爷！您这春梦可做得太不是时候，是不是想姑娘了？”
孙二一巴掌拍在她的屁股上：
“老子谁都不想，倒是挺想你的！”
凤姐故作娇嗔：
“哎呦！老娘都黄脸婆了，人老珠黄，您可不能开俺玩笑。”
孙二瞅着媚态多情的凤姐，忽然嘴角露出一抹邪笑，他接着从兜里掏出一摞大洋。
抓住凤姐的手，放到她手心里：
“姐姐这地方不错，回头再弄两个水灵的姑娘，俺到时候给你介绍贵客。”
凤姐一听喜上眉梢，将大洋踹进怀里，然后冲孙二行礼道：
“多谢二爷照顾！您放心，俺一准将贵客伺候舒服了。”
孙二点点头，伸手挑了一下凤姐的下巴：
“俺就先走了，祝姐姐生意兴隆！”
凤姐拽着孙二胳膊，送他往院外走：
“二爷，您以后常来！俺准好茶好烟等着您！”
孙二伸手在她屁股摸了两下，从烟馆伙计接过自行车，屁股坐到车鞍上，冲凤姐挥挥手：
“放心吧！老子一准来！”
说完，他骑着自行车，哼着小曲，直奔柳如香的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