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1章 约翰取走药丸,黄仁突然查房
老陈拎着暖水壶回到病房,老陈反手掩了门。
宋一程急忙从床上坐起来:
“老陈,外边啥情况?”
老陈来到床边,将暖水壶放在床头柜上,坐在床边,小声道:
“侦缉队今天增加了人手,包括后院都有队员巡逻,门口便衣也多了起来,听铁汉说医院对面长升旅店更是安排了小鬼子。”
“铁汉!你见到铁汉了?”
宋一程急忙追问。
老陈笑着点点头:
“铁汉扮做菜农给伙房送菜,正好俺在后院碰到!”
宋一程瞅了一眼门口:
“那铁汉咋说,乌老仙那边回话没有?带啥东西没有?”
“带了!”
老陈从裤兜里摸出油纸包,一层层打开——两粒药丸,一黑一红,安安静静躺在里头。
宋一程靠在床头,眼睛一下子亮了,伸手就要去接。
老陈却把手缩了回去,压低声音:
“宋爷,这药可是不简单,俺先给你说说用法。”
宋一程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快说,等会约翰医生会来查房,到时候交给他!”
老陈随后将具体用法告知宋一程。
宋一程接过药丸,凑到眼前细细看了看那黑红两色,嘴角浮起一丝笑:
“这乌老仙果然是个世外高人!居然还真有这稀奇古怪的药丸,将人活人变“死人”。”
宋一程把黑色药丸和红色药丸分作两处,用油纸各自包好,黑色的一包塞进贴身衣兜里,红色的那包临时放到抽屉里。
他接着躺回床上,拉过被子,摆出一副病恹恹的虚脱模样,静等着查房。
不多时,走廊里传来一串脚步声,由远及近——约翰医生查房来了。
门开了,金发碧眼的约翰医生夹着病历夹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提药箱的护士。
约翰医生俯下身,用听诊器在宋一程胸口听了听,又翻开眼皮看了看,眉头微皱,用生硬的中国话道:
“宋,你昨天是不是没有休息好,可一定要注意休息!”
宋一程微微颔首,趁着护士低头记录的工夫,右手在被子底下飞快一摸,那粒黑色药丸已经攥在掌心。
他咳嗽两声,借着一阵剧烈的咳颤,身子往前一倾,药丸悄没声地落进了约翰医生白大褂的口袋里。
这一下快如闪电,那护士连头都没抬。
约翰医生怔了一瞬,随即明白了什么,面上不动声色,只伸手在口袋处轻轻按了按。
宋一程望着他,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一字一顿:
“约翰医生,此药丸关乎刘先生的性命,请务必藏好。
用法是——将黑色药丸,用温水吞服。切记,切记,服药后一定要记下时间,回头告诉我们,其他的你就不用管!”
约翰医生的手指在口袋外微微一顿,随即郑重地点了点头,用同样低的声音答道:
“我明白。宋,你的放心!”
说罢直起身,合上病历夹,冲护士吩咐了两句,转身出了病房。
门关上的那一瞬,宋一程长长舒了一口气,靠回枕头上,望着天花板,缓缓闭上了眼睛。
“宋爷,药丸已经给了约翰医生,咱们是不是现在就离开医院,这里可太危险了!”老陈提醒道。
宋一程缓缓睁开眼睛:
“现在还不是时候,必须得等约翰医生给刘特派员服用完药丸,得知毒药的时辰才能走!”
老陈有些不以为然:
“没这个必要吧!回头问赵四他们不就知道了?”
“不行!从现在起,咱们尽量不要和他联络,他只负责刘先生假死之后,将刘先生的尸体从医院运出去。”
“那这红药丸怎么办?”老陈指着抽屉道。
宋一程回道:
“等咱们离开的时候,药丸你就收着,然后和韩营长去城东乱葬岗守着将刘先生的“尸体”找到,先送回根据地!”
老陈点点头,然后关切询问:
“那您和天喜、铁汉干啥去?不跟俺们一起走?”
宋一程愣了一下,才回道:
“俺们先去城南,会一会大金牙!要想锄奸,还得从他身上想办法!”
老陈眼前一亮,似乎猜出了宋一程的意思:
“您是想借刀杀人?”
宋一程闻言扭头看向老陈,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化作几分无奈的笑意:
“老陈,你呀你,这都被你猜出来了,具体该怎么做俺还没有想好!”
话音刚落—“砰砰砰!”
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快开门!侦缉队查房。”
门外大声厉喝,语气蛮横之中带着满满的压制感。
宋一程和老陈对视一眼,两人的心都扑通扑通跳起来。。
老陈稳了稳心神,方才来到门口,快速将门打开。
门开了。
可门口的光头由于等不及,正抬脚踹门,结果一脚踏空,踹了个寂寞。
整个人往前一栽,两条腿像被拔河般拉开:
前腿踢出三丈远,后腿钉在原地纹丝不动。
最后"吧唧"一声,他整整齐齐坐了个一字马,脸上还挂着“老子很凶”的表情,只是额头已经渗出豆大的汗珠。
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那是愤怒、茫然和剧痛三者搅拌在一起的表情。
更要命的是,老陈正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出家禽下蛋的戏。
光头见状,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声:
“……你他娘的怎么开得门?”
老陈赶紧上前,将光头搀扶起来,还拍打他身上的尘土:
“老总,您没事吧!实在是对不住!对不住啊!”
黄仁白了光头一眼,大步走进病房,皮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黄仁一双三角眼滴溜溜地扫视着屋内每个角落,光头的神情依旧痛苦,似乎还没缓过来。
老陈走到病床前,恭恭敬敬站在那里,目光偷偷瞥向黄仁。
黄仁背着手,踱到老陈跟前,忽然站定了,眯起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他:
“哎?你这老小子,咋这么眼生又这么眼熟?咱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老陈心里“咯噔”一下,鼻梁瞬间渗出一层细汗,脸上却不动声色,装出一副使劲回忆的模样,眉头拧成了疙瘩。
忽然,他猛地一拍大腿:
“哎哟老总!俺想起来了!咱们之前在侦缉队门口见过,俺在那里摆过摊卖烟!”
黄仁一拍脑门,恍然大悟。
对!
上次跟赵四在门口,就是这个卖烟的!
他脸色一沉,质问道:
“你个老头,当老子叫你你为啥要跑?还有,最近咋没见你在那儿摆摊了?”
老陈反应极快,抬手指着自己的耳朵,一脸苦相:
“老总,对不住,俺这耳朵自小就背。小时候皮得很,捅了马蜂窝,俺爹追着抽,一烟杆子抡在耳朵上,从那以后,这耳朵就落个嗡嗡响的毛病了。”
可能当时真没听见,您大人有大量,真是对不住!”
黄仁闻言也是一乐,估计是想起自己小时候也调皮捣蛋。
他接着质问:
“那你后来咋不在门口摆摊了?好像打那天起,老子就再没在门口见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