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以后师傅出门我就不出去了(修)

第95章 以后师傅出门我就不出去了(修)

小丽是被一阵心悸惊醒的。

她藏在后院桂花树后面的阴影里,白天睡觉,晚上才敢出来活动。

自从和谢语棠谈好了条件,她就在这义庄里暂时落了脚。

谢语棠和她说得清楚,这是交易。

她帮谢语棠查背后的人,谢语棠帮她躲鬼差。

谁也不欠谁。

小丽觉得这样挺好。

干净利落,不用欠人情。

她做鬼,最怕的就是欠人情。

欠了活人的情,下辈子要还的,她不想还。

但此刻,她闻到了一股味道。

她从树影里飘出来,脸色一变。

迷魂香。

下三滥才用的东西,专门对付活人,迷住神智,任人摆布。

她活着的时候在戏班见过一次,一个跑江湖的臭男人用这玩意儿迷晕了一个师妹,后来被班主带人打断了腿。

她想到这里脸更白了。

她顾不上什么交易不交易了,直接穿过院子,穿过堂前那些停着的棺材,飘到谢语棠房间门口。

门开着一条缝,里面站着一个男人。

石少坚!

那张脸她记得,之前来过义庄,她在旁边偷偷看见过,一双眼睛贼溜溜地往谢语棠身上转。

他正弯着腰,一只手撑着桌沿,另一只手伸向谢语棠的脸。

谢语棠歪在椅子上,眼睛闭着,像睡着了。

桌上摊着没画完的符纸,朱砂碟打翻了,红艳艳的颜料淌了一桌,顺着桌沿往下滴,有些洒在她白色的衣襟上,像血。

小丽脑子里轰的一声。

她冲了进去。

没有犹豫,没有害怕。

她甚至没想过自己是个鬼,对方是个道士,道士打鬼天经地义,她冲进去就是送死。

但她还是冲了。

一股阴风从她身上炸开,桌上的符纸被吹得满屋乱飞。

石少坚被这股阴风推得倒退两步,撞在身后的柜子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谁!”

他猛地转身,看见了小丽。

紫色衣服,长头发,脸色青白,脚不沾地。

标准的鬼样子。

石少坚先是一惊,随即冷笑:“一只野鬼,也敢坏我好事?”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朝小丽拍过来。

符纸带着金光,打在空气里噼啪作响。

小丽侧身躲过,金光擦着她的肩膀飞过去,留下一道焦痕。

她疼得龇牙,但没退。

她猛的扑了上去,用自己的身体挡在谢语棠前面。

石少坚的第二张符拍过来,正中小丽的胸口。

金光炸开,小丽惨叫一声,身上的白气像被风吹散的烟雾,四散飘溢。

她的身影变得淡了,像一块被水泡过的墨迹,边缘模糊,中间透亮。

但她没倒下,还在张开双臂,死死挡在谢语棠身前。

整个身体都在发抖,像风里的蜡烛,随时会灭。

“你……”石少坚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找死!”

他掐了个手诀,指尖聚起一团金光,比刚才的符纸更亮、更烈。

那是要下死手了。小丽闭上眼睛。

金光炸开!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啪地攥住了石少坚的手腕。

石少坚低头,看见那只手的手指上还沾着朱砂,指甲缝里渗着红。

他顺着手臂往上看,看见一双眼睛。

谢语棠的眼睛。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脸上的迷魂香还没散尽,脸色白得吓人,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但那双眼睛是清醒的,清醒得像冬天里的井水,冷得能冻死人。

“你怎么……”

谢语棠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另一只手掐了个诀,破煞诀。

金光从指尖射出,正中石少坚胸口。

石少坚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开门板,摔在院子里,滚了两圈才停住。

他爬起来,捂着胸口,脸色铁青。

“你给我等着!”他撂下一句狠话,踉踉跄跄地跑了。

谢语棠没有追,她的腿还在发软,刚才那一下几乎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气。

她扶着桌沿,慢慢滑坐到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小丽飘在旁边,不敢靠近。

“喂。”谢语棠喘着气,抬头看她,“你怎么样?”

小丽愣了一下。

这是谢语棠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不是谈判时那种公事公办的冷静,带着点急,带着点真。

她低头看看自己胸口的伤,衣服烧穿了一个洞,下面的皮肤焦黑一片,疼倒是其次,主要是魂体不稳,像随时会散。

“没事。”小丽的声音有点飘,“死不了……不对,我已经死了。”

谢语棠盯着她,那样子哪里像没事,身影淡得几乎透光,站着都在抖。

“为什么要帮我?”谢语棠的语气虽然很平,但眼睛不放过小丽任何一丝表情。

她想弄清楚,这个和她只有交易关系的女鬼,为什么要在关键时刻拿命去拼。

她有这个疑问,就得问出来。

不清不楚的账,她不想欠着。

小丽抬起头,灰蒙蒙的眼睛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开口:“你是我见过的活人里,少数几个说好了条件就不会背后捅刀子的。你要是出事了,谁帮我躲鬼差?”

她顿了顿,“我是为了我自己。”

谢语棠看着她,忽然扯了扯嘴角。

这话听着冷,但她听出来了,这鬼在嘴硬。

“行。”谢语棠撑着桌沿站起来,腿还软着。站稳后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符纸,折成三角,塞进小丽手里。

是安神符,她自己画的。

“拿着,能帮你稳住魂体。”

小丽低头看着那张符纸,又抬头看她,表情有点复杂,像是不习惯被人这样对待。

“这算什么?”小丽问。

“算你刚才没白挨那一下。”谢语棠说,“你要是魂飞魄散了,谁帮我查背后的人?”

小丽撇了撇嘴,把符纸攥在手里,贴在胸口。

过了一会儿,她小声说:“你这人真别扭。”

“彼此彼此。”谢语棠说。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别开了脸。

九叔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他推开门,第一眼就看见了堂前地上的碎木屑,还有院子里那扇被撞歪的门板。

他脚步一顿,脸色沉了下来,大步往后院走。

谢语棠的房间亮着灯,她坐在桌前还在缓神。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看见九叔站在门口。

小丽已经藏起来了,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师傅。”

九叔站在门口,目光从她的脸扫到地上那摊已经干了的朱砂,又扫到门上那道裂缝。

快步走了进来,在桌边坐下。

“怎么回事?丫头?”他说。

谢语棠把事情说了一遍。

石少坚怎么来的,用了什么东西,她怎么被迷晕,小丽怎么挡在她前面,她醒来后怎么把石少坚打跑。她没有隐瞒,也没有添油加醋。

末了,她补了一句:“小丽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没有她,我现在可能已经……”

她没说完,但九叔明白。

九叔听完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但谢语棠看见他的手指慢慢收紧了,指节攥的很紧。

九叔忽然开口,“出来。”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墙角的光线晃了晃,小丽从阴影里飘出来,低垂着头,像做错事的孩子。

她不敢看九叔,只盯着自己的脚尖。

九叔看着她,目光很复杂,有审视,有犹豫……

“你救了我徒弟。”九叔说。

小丽小声说:“我……我也不是白救的。我在这义庄躲着,本来就该出点力。”

九叔没接这话。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忽然抬手。

谢语棠以为他要动手,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但九叔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贴在小丽胸口的伤口上。

符纸亮了一下,伤口上的焦黑淡了许多。

“这是养魂符。”九叔说,“你伤了魂体,短时间内不要再乱跑,你可以留在义庄。”

小丽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她转头看向谢语棠,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

九叔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石少坚的事,我会找石坚理论。你们谁都不要插手。”他顿了顿,“丫头,明天找人把门修了。”

谢语棠站起来:“知道了,师傅。”

九叔走了之后,小丽还愣在原地,低头看着胸口那张符纸,手指轻轻碰了碰,又缩回去。

“你师傅……”她小声说,“他是不是不计较我躲在这儿的事了?”

谢语棠看着她,语气淡淡的:“他从来没计较过,你以为你藏在桂花树后面,他不知道?”

小丽猛地抬头。

“义庄是他的地方,任何东西进来都瞒不过他。”谢语棠说,“他没有赶你走,是因为你确实没有害人。但今天你救了我,性质就不一样了。他给你养魂符,是认了你这份情。”

小丽愣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慢慢飘到墙角,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谢语棠听见她闷闷地说了一句:“你们这义庄的人,都挺怪的。”

谢语棠重新坐下,继续闭目养神。

“嗯,是挺怪的。”她说。

秋生和文才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半夜了。

两人一进门就看见院子里那扇歪掉的门板,秋生扔了篮子就往后院跑,文才在后面追,边跑边喊:“怎么了怎么了!”

谢语棠听见动静,从屋里走出来。

秋生看见她好好的站在门口,脚步猛地刹住,差点撞上门框。

他站在门边,喘着粗气,眼睛上上下下把她打量了一遍,像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没事。

“小师妹,你……”他的声音有点抖。

“我没事。”谢语棠说。

秋生站在那儿,拳头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

他的脸在月光下看不真切,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谁干的?”他的声音沉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谢语棠看着他没说话。

文才站在后面,也明白了什么,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愤怒。

“是石少坚。”谢语棠说。

秋生转身就走。

“站住。”谢语棠叫住他。

秋生停下了脚步,但没有回头。

“师傅已经知道了。”谢语棠说,“他说了,谁都不许插手。你去了,只会让事情更糟。”

秋生站在院子里,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的肩膀在抖,拳头攥得关节咔咔响。

“师兄。”她叫他。

他没回头。

“我没事的。”她说。

他还是没回头,但肩膀不抖了。

过了很久,他闷闷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下次……下次师傅出门,我不出去了。”

谢语棠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

“好。”她说。

过了好一阵,他才慢慢转过身,走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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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入九叔门下,师兄们卷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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