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大洋妞米娜
他说，手往城外方向指了指，“那里有个跑道，可以起飞，如果你确定买下，我可以送到你的山寨。”
王福贵点点头：“好，先看货。”
彼得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掏出一个小本子，翻了翻，找到个号码，走到柜台旁边，拿起电话摇了几下。
电话接通了，他叽里咕噜说了一通德语，声音压得低低的，听不太清楚。
但王福贵听出来，电话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脆生生的，虽然听不懂在说什么，但那嗓音好听得很，跟唱歌似的。
彼得说了几句，挂了电话，转过身来，笑嘻嘻的。
“走吧，我开车送你们。”
他的车停在后院，一辆黑色小轿车，破破烂烂的，车身上好几道划痕，左前灯还碎了一个，用胶布粘着。
车门一开，吱呀一声响，跟杀鸡似的。
四个人挤进去，彼得开车，王福贵坐副驾驶，李赛云和孙玉龙挤在后头。
车发动了，轰隆隆响，跟拖拉机似的，排气管冒出一股子黑烟，呛得人直咳嗽。
彼得挂上档，车往前一窜，又顿了一下，跟驴打嗝似的，晃晃悠悠地往城外开。
路不好走，坑坑洼洼的，车颠得厉害。
王福贵脑袋好几次撞在车顶上，咚的一声，撞得他龇牙咧嘴的。
后头的李赛云和孙玉龙也好不到哪儿去，两人挤在一起，东倒西歪的，孙玉龙嘴里头骂骂咧咧的。
开了小半个时辰，总算到了。
城外一片荒地，四周黑漆漆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车灯照着前头的路，光柱在黑暗里头晃来晃去，照出远处一个大仓库的轮廓。
仓库很大，铁皮屋顶，红砖墙，外头围着一圈铁丝网。
彼得把车停在门口，跳下来，掏出钥匙打开大门上的锁，铁门推开了，吱呀呀响，在夜里头传出老远。
“请进。”彼得说，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王福贵走进去，李赛云和孙玉龙跟在后头。
仓库里头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股子机油味和铁锈味混在一起，直往鼻子里头钻。
彼得摸到墙边的电闸，往下一扳。
“咔嗒”一声，头顶上的灯亮了，白晃晃的光照下来，刺得人眼睛疼。
王福贵眯着眼，等眼睛适应了光线，往仓库中间看去。
然后他愣住了。
仓库正中间，停着两架飞机。
小巧玲珑的，通体绿色，在灯光下头泛着幽幽的光。
机翼舒展着，跟鸟的翅膀似的，线条流畅得很，从机头到机尾，一条弧线拉下来，好看得很。
机身上头印着些洋文，看不懂，但那造型，那气质，往那儿一停，就跟两把出鞘的剑似的，锋利的很。
他往前走了一步，又走了一步，走到飞机跟前，伸手摸了摸。
机身上的漆面光滑得很，冰凉冰凉的，摸着跟绸缎似的。
他又摸了摸机翼，摸了摸螺旋桨，每一处都摸了个遍，跟摸自家孩子似的，爱不释手。
李赛云也走过来了，她伸手摸着机身上的铆钉，一颗一颗摸过去，眼睛里头的喜爱藏都藏不住。
孙玉龙更直接，直接趴在机翼上，脸贴在上头，冰凉冰凉的，她也不嫌凉，就那么趴着，嘴里头喃喃地说：“真好看，真好看……”
彼得站在后头，看着他们三个那样子，得意得很，双手叉着腰，下巴抬得高高的。
“这款战斗机！”
他说，声音里头带着炫耀的味道，“对空战制空、对地支援、侦察与巡逻，优势明显！德国造，最新款，整个东亚都找不出几架来。”
王福贵回过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好，这两台我买了。”
他顿了顿，又说：“上次价格，一台四十根，两台八十根。”
彼得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收了收，换上一副正经表情。
“NONONO，”他伸出食指晃了晃，“福贵先生，这台四十是朋友价。”
他指了指另一架：“那台必须五十，我不能亏钱。”
王福贵看了看他指的那架，又看了看箱子里头的金条，咬了咬牙。
“好，九十就九十。”
他往前走了两步，盯着彼得的脸，又说：“但除了把飞机送回去，还得教我们驾驶技术，还要帮我们修个小跑道。”
彼得听了这话，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
他摸了摸下巴，眼珠子转了转，那精明的劲儿全写在脸上。
“福贵先生，”他说，声音拖长了，“那得加十块金条。”
王福贵眼睛一瞪：“彼得，你不地道。”
彼得两手一摊，脸上的表情无辜得很，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不是给我的！”他说，使劲摆了摆手，“钱是给米娜的。她是专业飞行员，比我强多了。”
王福贵愣了一下：“米娜？”
彼得点点头，刚要说话，仓库门口传来动静。
“吱呀”一声，铁门被推开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脆生生的，带着点洋腔洋调：
“彼得，你又在背后说我什么？”
王福贵扭头往门口看。
灯光照过去，门口站着一个人。
一个大洋妞。
高个子，比李赛云还高半个头，穿着一身棕色的飞行员制服，腰里扎着皮带，勒出细细的腰身。
上衣绷得紧紧的，胸口鼓鼓囊囊的，扣子都快要崩开了。
下头是条马裤，裤腿塞在长靴里头，靴子到膝盖，亮锃锃的，能照见人影。
她往前走了几步，走进灯光里头。
一头金发，波浪似的，披在肩膀上，在灯光下头闪着光，跟金子似的。
脸盘子白得跟牛奶似的，细腻得很，看不见一个毛孔。
眉毛弯弯的，眉毛下头一双蓝眼睛，蓝得跟海水似的，亮晶晶的，看人的时候，眼波流转，跟会说话一样。
她身材高大，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前凸后翘，该细的地方细！
走起路来，腰肢扭动，那身段，那风韵，比画里头的洋美人还好看。
王福贵站在那儿，看着她走过来，眼睛都有点直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着彼得。
“彼得！”他说，声音有点哑，“这教练费，我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