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一个活口不留
他把枪举起来，枪口朝天，慢慢站起来。
“福贵！”孙玉龙喊了一声，声音又急又尖。
王福贵没理她，举着枪，一步一步往前走。
他的步子慢，稳稳当当的，跟散步似的。枪举过头顶，在夕阳下头泛着光。
那几个鬼子看见他站起来了，枪口都对准了他。
那小队长从摩托车后头探出头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翘起来，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把枪扔过来！”他说。
王福贵走到离鬼子十来步远的地方，站住了。他把枪举了举，做出要扔的姿势！
那小队长的眼睛跟着他的枪走，身子从摩托车后头探出来多了一点。
这时，王福贵的手突然动了。
不是扔枪，是开枪。
“砰——砰——砰——”
三枪，快得跟一道闪电似的。
枪声几乎连在一起，分不出先后。
三颗子弹飞出去，三个拿老百姓当盾牌的鬼子，脑门上各开了一个洞，血喷出来，身子晃了晃，扑通扑通扑通，全倒了。
那三个老百姓没了人拽，腿一软，瘫在地上，吓得直哆嗦，除了溅一身血，身上毫发无损。
那小队长脸色大变，缩回摩托车后头，嘴里头叽里咕噜地骂。
可他的那些手下已经乱了，根本没人听他指挥！
三个拿老百姓挡枪的死了，老百姓趴在地上，没人挡在前头了。
王福贵没给他反应的机会。
他把枪往腰里一插，从腿上拔出匕首，身子往前一窜，整个人跟弹出去似的，嗖的一下就冲进了鬼子堆里。
他的速度快得跟鬼似的，左一晃右一晃，鬼子根本瞄不准他。
他冲到第一个鬼子跟前，匕首往上一捅，扎进那鬼子的下巴，往上一挑，那人连叫都没叫出声，就倒了。
第二个鬼子反应过来，端着刺刀就刺。
王福贵身子一偏，刺刀擦着他的胳膊过去，衣裳划了一道口子，没伤着皮肉。
他反手一刀，划在那鬼子的脖子上，血喷出来，跟开了水龙头似的，那人捂着脖子，喉咙里头咕噜咕噜响，倒在地上，腿蹬了几下，不动了。
第三个鬼子转身就跑，王福贵跟上去，一刀扎在他后心，刀尖从胸口穿出来，那人低头看了看胸口的刀尖，嘴张了张，扑通一声栽倒。
一刀一个，刀刀封喉，干净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孙玉龙和李赛云也冲上来了。
孙玉龙端着枪，“砰砰砰”连开三枪，三个伪军应声倒地。
李赛云也不含糊，一枪一个，弹无虚发，打得那些伪军鬼哭狼嚎。
那小队长见势不妙，转身就跑。
他跑得飞快，跟兔子似的，几步就窜到了一辆摩托车跟前，抬腿就要往上跨！
王福贵一甩手，匕首飞出去，嗖的一声，扎在他大腿上。
那小队长惨叫一声，摔在地上，抱着腿直打滚。孙玉龙上去一枪，打在他脑袋上，不动了。
剩下的几个鬼子伪军，有的跑，有的躲，有的跪地投降，大叫，“我们也是华国人，饶我的一条狗命吧！
一听这话，王福贵更气，一枪一个没留活口，二十多个人，不到五分钟，全躺地上了。
地上横七竖八的，全是尸体。
血把土路都染红了，夕阳照在上头，红得刺眼。
挎斗摩托车歪在路边，板车上的粮食撒了一地，鸡在尸体旁边跑来跑去，咯咯叫。
那几个被押着的姑娘瘫在地上，哭哭啼啼的，有的吓得说不出话，有的抱着头浑身发抖。
一个老太太趴在地上，爬不起来，嘴里头喊着“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王福贵把匕首从那个小队长腿上拔出来，在尸体的衣裳上蹭了蹭血，插回腰里。
他走到那几个姑娘跟前，蹲下来，说：“没事了，你们是哪儿的？家住哪儿？”
那几个姑娘说不出话，光哭。
一个年纪大点的，哆哆嗦嗦地说：“我……我们是前头刘家村的……鬼子进村……把我们都抓来了……”
王福贵站起来，看了看前头的路，又看了看那几个姑娘，叹了口气。
孙玉龙和李赛云过来了，两个人衣裳上沾了血，脸上也溅了不少，可都特别的兴奋。
孙玉龙把枪别回腰里，擦了擦脸上的血，喘着粗气。
“痛快！”她说，“早就想收拾这帮狗日的了！”
李赛云没说话，可她脸上带着笑，那笑容解气得很。
米娜从土坡后头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走过来。
她的脸色还有点白，可已经稳住了，她看了看满地的尸体，又看了看王福贵，竖起大拇指。
“福贵先生！”
她说，声音还有点抖，可眼睛里头全是佩服，“你太厉害了！有时间教我功夫和枪法！”
王福贵笑了笑，说：“行，有机会教你。”
他转过身，去看那几个老百姓有没有受伤。
那几个姑娘已经被李赛云扶起来了，有的还在哭，有的在擦眼泪，有的抱着李赛云的胳膊不撒手，跟见了亲人似的。
王福贵蹲下来，帮那个老太太拍了拍身上的土，问她伤着没有。
老太太摇摇头，拉着他的手，嘴里头念叨着“好人好人，菩萨保佑你”。
王福贵站起来，正要说话！
他没看见，米娜身后，一个没死透的日本兵正慢慢地爬起来。
那日本兵腿上中了一枪，胳膊上也中了一枪，浑身是血，趴在地上装死。
他看见王福贵他们忙着照顾老百姓，没人注意他，就一点一点地往前爬。
爬了两步，停下来，喘口气，又爬两步。
他的手在地上摸，摸到了一把枪。
三八大盖，不知道是谁丢的，枪托上沾着血，可还能用。
他把枪攥在手里，慢慢撑起身子，跪在地上，把枪举起来。
枪口对准了米娜的后背。
米娜正蹲在地上，帮一个姑娘擦脸上的泪，嘴里头说着“没事了没事了”，一点都没察觉。
那日本兵的手指头扣到了扳机上，一点一点地收紧。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眼珠子通红通红的，跟野兽似的。
他的嘴角扯着，露出一个扭曲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