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山本被我干掉了
王福贵勒着山本的脖子，枪口顶着他的脑门，一步一步地往外走。
山本的腿都软了，被王福贵拖着走！
“别过来！”王福贵喊了一声，“谁乱动，我就打死山本！”
鬼子兵们站住了，可枪还端着，眼睛还盯着。
一个当官的在人群后头喊：“放开司令！你跑不掉的！”
“跑不跑得掉是我的事，”王福贵说，声音稳稳当当的，“你再废话，我先打死他，再跟你算账。”
那当官的闭嘴了。
王福贵拖着山本，一步一步地往大门口走。走得慢，可每一步都稳稳的，跟踩在钉子上似的。
后头的鬼子兵跟着，前头的鬼子兵让开，跟潮水分开似的，让出一条路来。
到了大门口，王福贵停住了。
“给我准备一辆车，”他说，“快！否则我打死他！”
那当官的脸色变了好几下，咬了咬牙，一摆手。
不一会儿，一辆黑色本田轿车开过来了，停在门口，引擎“嗡嗡”地响着，车灯亮着，照着前面一片白花花的路。
王福贵押着山本，走到车旁边。
他一只手打开后座的门，把山本推进去，自己也跟着钻进去了。
枪口始终没离开过山本的脑袋。
“开车！”他冲前头的司机喊了一声。
那司机是个日本兵，吓得浑身发抖，手都哆嗦了，发动了好几下才打着火。
车子“嗡”的一声窜出去了，轮胎在地上磨出一道黑印子，橡胶味儿刺鼻得很。
后头的鬼子兵乱成一锅粥，有的喊“追”，有的喊“开车”，有的端着枪不知道该不该打。
车子开得飞快，在青岭市的街道上狂奔。两边的小店、房子、电线杆子，“刷刷刷”地往后倒，快得跟飞似的。
王福贵坐在后座，枪口还顶着山本的脑袋。
山本瘫在座位上，脸白得跟纸似的，嘴唇哆嗦着，浑身发抖，跟筛糠似的。
“你……你地不讲信用……”山本的声音又低又哑，跟蚊子叫似的。
“信用？”王福贵笑道，“那是给人讲的，你不是！”
山本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里头全是恐惧，全是绝望，跟掉进陷阱里的野兽似的。
车子开到了城外，上了土路，颠簸得厉害，一蹦一蹦的，跟骑马似的。
王福贵看了看窗外，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他又往前看了看，前头影影绰绰的，有一大片黑乎乎的影子，是树林子。
“停车！”他喊了一声。
司机一脚刹车踩下去，车子“吱”的一声停住了，轮胎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印子。
王福贵把枪口抵在山本的脑门上，手指头搭在扳机上，看着山本。
山本的眼睛里头全是恐惧，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王……王桑……”他的声音都变了，跟哭似的，“饶命……饶命……”
王福贵没说话！
猛他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夜里头炸开，跟炸雷似的，惊起一群鸟，扑棱棱地飞起来，嘎嘎地叫着，在夜空中盘旋着。
山本的脑袋上炸开一朵血花，红的白的溅了一车窗。
他的眼睛还瞪着，瞳孔散了，灰蒙蒙的，跟蒙了一层雾似的。
他的身子软了，跟一摊烂泥似的，从座位上往下滑。
王福贵一脚踹开车门，把山本的尸体从车上踹下去了。
“扑通”一声，尸体摔在地上，滚了两滚，趴在那儿，一动不动了。
司机吓得想夺门逃，王福贵从后面一枪打在他后脑勺上，一下倒在地上！
王福贵上了驾驶座，挂上档，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子“嗡”的一声窜出去了，跟脱缰的野马似的，在土路上狂奔。
后头远远地传来鬼子的喊声、车声、枪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被风吹散了。
王福贵开着车，一头扎进了那片大树林子。
树林子里头黑得很，伸手不见五指。
车灯照着前头，一棵棵大树从两边闪过，跟鬼影似的，影影绰绰的。
他开了一会儿，找了一块空地，把车停下来，熄了火，关了灯。
四周一下子全黑了，黑得跟掉进了墨汁里头似的，什么都看不见。
他推开车门，跳下来，站在地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树林子里头的空气凉丝丝的，带着一股子树叶和泥土的腥味，闻着就让人心里头踏实。
他顺着一条小路往前走，走了几十步，忽然听见前头有动静。
“谁？”他低喝了一声，手按在腰里的枪上。
“是我们！”
前头的树后头，走出来四个人。
李赛云、马春红、孙玉龙、柳如烟。
她们四个站在那儿，在黑暗里头看不清脸，可那身形、那声音，王福贵一眼就认出来了。
李赛云走在最前头，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过来，一把抓住王福贵的胳膊，上上下下地看了一遍。
“你没事吧？”她的声音有点发抖，“受伤了没有？”
“没事，”王福贵说，“好着呢。”
马春红也跑过来了，在他胸口上捶了一拳，捶得“咚”的一声。
“你可吓死我们了！”她说，声音又急又脆，“刚才听见城里头一阵枪响，我们以为你……”
柳如烟靠在树上，两条胳膊抱在胸前，嘴角翘着，似笑非笑的。
“怎么样？”她说，声音软软糯糯的，跟熬化了的糖稀似的，“我的解绳术，管用吧？”
王福贵笑了，说：“管用，管用得很，全靠你的解绳术了！”
他从腰里把枪拔出来，在手里头转了转，又插回去了。
“山本已经被我干掉了！”
他说，声音不高不低的，跟聊天似的，“脑袋上开了一枪，死得透透的，扔在路边了。”
“好！”马春红一拍大腿，“杀得好！那个老鬼子，早就该死了！”
孙玉龙高兴说：“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回山寨？”
王福贵摇了摇头道
“竹下枫还没死。”
王福贵的眼睛眯起来了，里头的光冷得很，跟三九天的冰碴子似的。
“下面，”他说，一字一顿的，每个字都跟钉子似的，钉在那儿，“我要让竹下枫，死在这片树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