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要死一起死
李赛云的嘴唇在抖，脸色铁青。
“坏了……刚才……刚才那个穿戏装的……”
她的声音在抖，抖得厉害。
“刚才那个穿戏装的盯上了她……思敏一直在后头掩护我们……会不会……”
她没说完，谁都明白。
肯定被鬼子抓了！
王福贵站在那儿，拳头攥得咯吱咯吱响，指节捏得发白。他的眼睛里头全是火，烧得眼眶子通红。
“操！”他一拳砸在树干上，树皮都被砸裂了，血从指缝间渗出来，“狗日的小日本！”
李赛云咬了咬牙，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了。
“前几天我在青岭市打探到一个消息。”
王福贵猛地转过头，盯着她。
“这个野尻一川！”
李赛云的声音沉下来了，沉得跟石头似的，“残忍又好色，糟蹋了不少老百姓家的姑娘。他还抓了不少女人，送进日本军营里头，供那些日本兵糟蹋。”
“那些女人进去了就出不来，有的被活活折磨死，有的受不了自杀了，我听说，光是这半个月，他就送进去了几十个。”
“真的？”
王福贵的眼睛里头的火更旺了，杀气腾腾的，脸上青筋一根根暴起来，跟蚯蚓似的在额头上爬。
“是真的。”
孙玉龙也开口了，声音里头全是愤恨！
“我也听说了，前几天我去城里打探消息，茶馆里头的人都在偷偷说。野尻这个畜生，看上哪个姑娘就抓哪个，谁要是敢拦，当场就开枪打死，城里的老百姓恨死他了，可谁也不敢惹。”
王福贵的拳头攥得更紧了，牙咬得咯嘣响。
杨思敏落在野尻手里头，那还得了？
他脑子里头闪过那些听来的画面，浑身打了个寒颤！不行，绝对不行，不能让杨思敏落到那个畜生手里头。
“快！”王福贵猛地站起来，“我们马上返回去救思敏！万一被野尻糟蹋了，就完了！”
他说完就要往外冲。
“等等！”李赛云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拽得死死的。
“等什么？”王福贵甩开她的手，“再等下去黄花菜都凉了！”
李赛云沉声道：“救思敏，必须快，这个我同意。可你想过没有，野尻肯定知道我们会回去救人，万一他设好了陷阱等着我们钻呢？”
“今天我们刚从梨香苑冲出来，那就是个陷阱。日本人精得很，不会想不到我们要杀回马枪。”
孙玉龙也点了点头，“赛云说得对，野尻一川不是胡八，他比胡八狡猾一百倍。今天这一出就是他布的局，把我们引进去，差点一网打尽。他抓了杨思敏，肯定会拿她当鱼饵，引我们上钩。”
王福贵咬着牙，“你们说的我都知道，可我问你们，杨思敏现在在野尻手里头，我们等得起吗？”
两个女人不说话了。
当然等不起！
多等一分钟，杨思敏就多一分危险。
“野尻这个老王八，要是敢碰思敏一根汗毛，”王福贵一字一顿地说，眼睛里头喷着火，“我就把他剁碎了喂狗。”
他转过身，看着青岭市的方向，目光跟刀子似的，又冷又硬。
“顾不了那么多了，就算是陷阱，就算是刀山火海，也得闯一闯，我一个人去也行。”
“放屁！”孙玉龙骂了一句，“谁说我们不去了？思敏是我们姐妹，你当我们是什么人？”
李赛云把手枪拔出来，检查了一下弹匣，又插了回去，动作干脆利落。
“一起去！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不过得想个办法，不能像头蛮牛一样硬撞，先回城找到猴七，让他打探一下，看思敏被关在什么地方，有多少人守着，我们再想办法动手。”
王福贵深吸了一口气，把火气往下压了压。
“行，就按你说的办。不过得快，这事不能拖。天黑之前，必须把思敏救出来。”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天色已经近黄昏了。
金红色的夕阳挂在天边，把云彩染得跟血似的，一片一片的，铺了大半个天。
晚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带着一股子肃杀的味道。
王福贵、李赛云、孙玉龙三个人掉转头，朝青岭市的方向走去。
步子很快，脚底下生了风似的，三双眼睛里头全是杀意，谁也没说话，可谁都憋着一股子劲儿。
翻过土坡，穿过枯树林，穿过乱石滩，青岭市的轮廓在暮色里头渐渐清晰起来。
灰扑扑的房子，一栋挨着一栋，跟一群蹲在地上的怪兽似的。
夜幕降临了。
此时，青岭市司令部。
后院的审讯室里，杨思敏被绑在一根木柱子上。
绳子绑得很紧，勒进了肉里头，手腕和脚踝磨出了血痕，火辣辣的疼。
她的头发散开了，披在肩膀上，脸上有一块淤青，是刚才被抓的时候蹭的，嘴角有一点血丝，已经干了，留下一道暗红色的印子。
审讯室不大，四周是水泥墙，墙上挂着各种刑具！
皮鞭，烙铁，老虎凳，夹棍，铁链子，一件一件的，在昏暗的灯光下头闪着冷森森的光。
空气里头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和霉味混在一起的味道，让人闻了就想吐。
杨思敏咬着牙，脸上没有一丝害怕的样子。
可心里头确实有点慌，被抓的时候她还在想，王福贵他们跑出去没有。
现在她只希望他们已经跑远了，别回来救她，别中计。
就在这时候，门开了。
“吱呀”一声，沉重的铁门被推开了。
一个肥胖的身影挤了进来，把整个门洞都给堵住了，跟一座肉山似的。
正是野尻一川！
他换了一身宽松的和服，肚子还是那么大，把和服撑得紧绷绷的，领口敞着，露出一撮黑乎乎的胸毛。
脚上踩着一双木屐，走起路来“哒哒哒”的，在空荡荡的审讯室里头回响。
他进来了，后头跟着两个卫兵，站在门口，板着脸，跟两根木头桩子似的。
野尻一川站在杨思敏面前，两只手背在身后，把杨思敏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看得很慢，很仔细，像一个买主在打量一件货物。
杨思敏穿着一身浅蓝色的衫袍，刚才逃跑的时候扯破了几处，领口有点松了，露出一截白皙的脖子。
身上的曲线很完美，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在昏暗的灯光下头显得格外动人。
野尻一川的眼珠子瞪得溜圆，在眼眶里头骨碌碌地转。
他吞了口口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花姑娘，大大地好！”
他的声音又低又哑，跟砂纸磨木头似的，呼吸急促起来，跟喝醉了酒似的，脸上泛起一阵潮红。
杨思敏抬起头，看着他那张猪脸，胃里头一阵翻涌。
“呸！”
一口唾沫吐在野尻脸上，正中眉心。
野尻一川愣了一下，伸手抹了一把脸，把唾沫擦下来，然后他把手指放到鼻子底下，闭上眼睛，深深地嗅了一口气。
“嗯——香香地！”
他的脸上露出一个极为享受的表情，嘴咧得大大的，露出一口黄牙。
杨思敏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活了这么大，第一次觉得一个人能恶心到这种程度。
“畜生！变态！”
她拼命挣扎着，可绳子绑得太紧，越挣扎勒得越深，手腕上磨破了皮，血珠子顺着绳子往下淌，“你杀了我吧！”
野尻一川看着她挣扎，更兴奋了，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
“杀了你？不不不，太浪费了。像你这样的花姑娘，要好好疼爱。”
他往前迈了一步，离杨思敏不到两步远了。杨思敏能闻到他身上那股酒味和汗味混在一起的味道，恶心得她差点吐出来。
“你不要过来！”她用力挣着绳子，木柱子都被她挣得嘎吱嘎吱响。
野尻一川对她的喊叫充耳不闻，反而更兴奋了。
他猛地扑了上去，两只肥手抓住杨思敏的领口，用力一撕。
“刺啦——”
衣领被撕开了，露出雪白的肌肤，瓷白瓷白的，在昏暗的灯光下头几乎能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