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局面三对二
王福贵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起来。
枪口离他的眉心只有一尺远！那个年轻人握枪的姿势很稳，食指搭在扳机上。
车里的空气在那一瞬间凝固了，静得能听见每个人的心跳声。
“兄弟，你这是几个意思？”王福贵的声音沉下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那人没说话，枪口纹丝不动。
就在这时候，车外传来两声几乎同时响起的金属撞击声，李赛云和孙玉龙几乎在同一瞬间拔出了枪。
李赛云的驳壳枪对准了李凯文的太阳穴，孙玉龙的手枪则隔着车窗瞄准了他的胸口。
两个人动作快得跟闪电似的，从拔枪到瞄准一气呵成，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把枪放下。”李赛云的声音冷得跟冰碴子似的，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试试看是你先开枪还是我先打爆你的头。”
孙玉龙的语气更直接，枪口顶着车窗玻璃，随时可能扣动扳机。
那人的眼角跳了一下，可他的手还是稳的，枪口还是对着王福贵。
四个人的枪互相指着，谁也不肯先松手，气氛紧绷得像一根拉到极限的琴弦，再用力一分就要崩断。
就在这根弦快要崩断的时候，胡秋月从前面副驾驶那边绕了过来。
她一把拉开车门，声音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怒气：“李凯文同志！你这是干什么！”
她伸手按住了李凯文握枪的手腕，力道不小，李凯文的手腕被她按得往下压了几分。
“王福贵是我们的朋友！”
胡秋月瞪着他，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你现在拿枪指着他的头，这是对待朋友的方式吗？”
李凯文的嘴唇动了动，刚想说什么，另一个声音从车外响了起来。
“秋月。”
那声音娇滴滴的，带着一股慵懒的尾音，听着像是在撒娇，可字里行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王福贵是你朋友，可不是我朋友。”
一个穿旗袍的女人从前面那辆车里钻了出来。
她踩着高跟鞋，鞋跟磕在石子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一扭一扭地朝这边走过来。
这女人身段极好！！
一身墨绿色的旗袍把身材裹得凹凸有致，腰细得堪堪一握，胯部却浑圆饱满，走起路来腰肢轻摆，跟风吹杨柳似的，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成熟女人特有的风韵。
头发烫着时下流行的波浪卷，披散在肩上，耳垂上戴着一对翡翠坠子，衬得皮肤白得跟雪似的。
此时，她的手里却攥着一把勃朗宁手枪。
枪口对准了王福贵。
“我就知道他上个月在码头抢了我们一批军火。”
秦彩凤说话的时候嘴角还挂着笑，可那笑意冷得很，跟冰面上浮着一层薄雾似的，看着朦朦胧胧，底下的寒冷却直透骨髓。
她走到李凯文身边站定，枪口稳稳地对准王福贵的胸口，补充了一句：“那批货值十几万大洋，害得我们接货的弟兄全死了。”
这下热闹了！局面三对二！
李凯文的枪指着王福贵的头，秦彩凤的枪指着王福贵的胸口。
李赛云的枪指着李凯文的头，孙玉龙的枪指着秦彩凤。
五个人在野地里围成了一个小圈子，互相用枪指着，谁的枪口偏一寸，就可能引发一场混战。
夜风吹过来，吹得荒草哗啦啦响，可没有人动一下。
杨思敏站在王福贵身后，手里没有枪，可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每个人的手指。
她在等，等谁先扣扳机，然后她会用自己的身体扑上去。
胡秋月站在两拨人中间，急得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认识秦彩凤不是一天两天了，知道这女人说翻脸就翻脸，真要动起手来绝不会犹豫。
而王福贵这边她也了解，李赛云和孙玉龙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主，真打起来谁也别想全身而退。
“秦彩凤！把枪放下！”
胡秋月的声音拔高了，带着一股命令的口吻！
“现在不是算旧账的时候！那些女人还在鬼子手里等着我们去救，多耽误一分钟她们就多一分危险！你们军统的人就是这么办事的吗？”
“别拿大帽子压我。”
秦彩凤的枪口纹丝不动，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可眼睛里却一点笑模样都没有！
“军火的事不解决清楚，别的事免谈。这件事我已经跟上面汇报过了，上面交代得很清楚，这批货必须追回来，该负责的人必须付出代价。”
“你——”
胡秋月气得咬紧了嘴唇。
李凯文在旁边补了一句：“秋月，这事你别掺和。我们跟王福贵之间的事，早晚得有个了断。”
王福贵却一直没说话！
他就那么坐在后座上，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像是被五把枪围着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似的。
等李凯文说完，他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野地里传出去老远，把所有人都笑愣了。
“你笑什么？”李凯文皱起眉头。
“我笑你们找错人了。”
王福贵收了笑声，靠在座椅靠背上，翘起了二郎腿，神情悠闲得很，跟坐在自家客厅里喝茶似的！
“我猜得没错的话，你二位是民国党军统的人吧？”
李凯文和秦彩凤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你们说的那批军火，是不是赵霸天那批？”王福贵不紧不慢地说道，抬起右手，用指甲弹了弹指甲缝里的泥，吹了一口气。
“没错，那批货是我劫走的。”
此话一出，李凯文的手指立刻扣紧了扳机。
“但你们听好了！”
王福贵抬起头，眼睛直直地盯着李凯文，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我劫的不是军统的货，我劫的是赵霸天的货。跟你们什么关系。”
李凯文眉头一皱，“胡说八道！”
野地里安静了几秒钟。
这时，李凯文只觉得眼前一花，跟一阵风从面前刮过去似的，然后手里一空！
枪没了！！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枪已经握在了王福贵手里。
王福贵把枪举了起来，枪口对准了李凯文的眉心。动作不快，慢悠悠的，可那股子从容劲儿比任何威胁都有分量。
李凯文整个人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