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日本鬼子禽兽不如
他自认为身手不差，在军统训练班的时候格斗课拿过第一，可刚才王福贵夺枪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的眼睛根本跟不上。
他甚至没看清王福贵是怎么抓住他手腕的，只觉得虎口一麻，手指本能地松开，枪就走了。
“你——”
李凯文的脸色白了一下。
秦彩凤的反应也快得很。她猛地抬起枪口，对准王福贵就要扣扳机。
可她的手指还没碰到扳机，一道黑影已经从侧面扫了过来。
李赛云一个箭步欺近她身前，右脚闪电般踢出，鞋尖精准地踢在秦彩凤的右手腕上。
“当”的一声，勃朗宁手枪脱手而出，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落到十几步外的草丛里去了。
秦彩凤吃了一惊，可她的反应快得惊人。
几乎在手枪脱手的同时，她已经反手一掌劈向李赛云的咽喉。
李赛云左手格挡，“啪”的一声脆响，两个女人的手臂在空中撞在一起，各自往后退了半步。
然后两道身影缠斗在了一起。
两个女人都是练家子，动作又狠又快，在这片坑坑洼洼的野地上打得难解难分。
秦彩凤使的是好像南派的散手，出招刁钻毒辣，每一掌每一爪都直奔要害，专挑喉咙、眼睛、关节这些薄弱处下手。
李赛云则是北派的弹腿功夫，腿法大开大合，扫、劈、蹬、踹，两条长腿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带着呼呼的风声。
秦彩凤的旗袍开衩很高，两条雪白修长的大腿在打斗中若隐若现，动作大开大合的时候，大腿根都露出来了，看得人眼花缭乱。
可这女人根本不在乎，她的招式凶悍得很，一爪抓向李赛云的面门，李赛云后仰躲过，秦彩凤顺势一个扫堂腿，高跟鞋在地面上划出半圈弧线，差点把李赛云绊倒。
李赛云翻身跳起来，一脚踹向秦彩凤的胸口，秦彩凤双臂交叉格挡，被踹得往后退了两步。
鞋跟在地面上磕磕绊绊，可她稳住身形，随即一脚回踢过来，同样是腿法，同样狠辣。
四条大长腿在空中互相碰撞，“啪啪啪”连着好几下，腿影翻飞，分不清谁是谁的。
两人从一片荒草打到另一片荒草，打了十几个回合！
秦彩凤掌法凌厉，李赛云腿法凶猛，旗袍对劲装，谁也不肯让谁，打了个平手。
就在这时候，王福贵深吸一口气，胸腔猛地鼓起，然后张嘴猛地一喊。
“都给我住手！！”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跟炸雷似的在野地里炸开，震得所有人都耳朵嗡嗡响。
旁边的歪脖子树上，几片枯叶被震得簌簌落下。荒草丛里惊起几只不知名的野鸟，扑棱棱地飞向夜空。
秦彩凤和李赛云同时停了下来。
两人还保持着攻击的姿势，秦彩凤的手掌离李赛云的喉咙不到两寸，李赛云的脚尖离秦彩凤的腰眼也只差那么一点点。
四目相对，两个女人都气喘吁吁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荒地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王福贵把手里的枪翻转过来，握住枪管，将枪柄朝向李凯文，递了回去。
“给你。”
李凯文愣了一下，没接。他还没从刚才被夺枪的震惊中完全缓过来。
王福贵直接把枪抛到他怀里，李凯文本能地伸手接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枪，又抬头看了一眼王福贵，眼神很复杂，有惊讶，有不甘，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军火的事，以后再算。”王福贵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现在先离开这里吧，鬼子随时可能追过来。”
李凯文把枪插回腰间，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他不是不识好歹的人，王福贵能夺他的枪就能要他的命，可人家把枪还了，这份气度他不能不认。
李凯文点了头，秦彩凤还没表态。
她还站在那儿，揉着被李赛云踢红的手腕，那双桃花眼在王福贵身上上下打量，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胡秋月捡起秦彩凤落在草丛里的枪，走到两人中间站着，先把枪还给秦彩凤，然后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刚才光顾着打架了，有件事还没来得介绍。”
她指了指李凯文和秦彩凤，对王福贵道：“这两位都是军统行动队的。李凯文，军统特别行动队副队长，侦察兵出身，身手和枪法在军统里是数一数二的。”
“秦彩凤，行动队情报组的，擅长伪装和近身格斗，别看她这身打扮，死在她手上的汉奸不下十几个。”
说完她又转向李凯文和秦彩凤，“至于王福贵，我就不多介绍了，西芒山打鬼子的英雄！”
李凯文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算是重新打过招呼。
秦彩凤倒是有不打不相识的意思，很大方地朝李赛云和孙玉龙笑了笑，像是刚才的生死搏斗根本没发生过一样。
胡秋月接着说出了她此行的任务，上级派她和李凯文、秦彩凤合作，就是为了救那些被野尻一川抓走、关在军营里等着被送进军队卫安所的女人。
说到这个，她的声音陡然变了，变得又沉又涩，像是喉咙里堵了一块石头。
“你们知道野尻是怎么对待那些女人的吗？”
她的眼睛红了，眼眶里蓄着泪，可她咬着牙没让眼泪掉下来，“我见过一份情报。上个月有一批二十多个女人被送进日本军营，不到十天，死了六个。”
“有的是被活活折磨死的，有的是受不了自己咬舌自尽的。”
她的声音越说越大，越说越响，最后几乎是在吼。
“日本鬼子就是畜牲！不，他们连畜牲都不如！畜牲还知道发情有季节，他们是天天发情，见着女人就糟蹋，糟蹋完了就杀！”
她的拳头攥得咯吱咯吱响，指甲掐进了肉里，血丝从指缝间渗出来，可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接任务的时候，站长跟我说，这批女人的名单上有四十七个名字。四十七个！其中最小的十四岁，最大的四十二岁！”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目光里头有一种豁出去的决绝，像是一个已经把自己当成死人的战士在做最后的交战。
“我不管你们是军统还是帮派，以前有什么恩怨，有什么旧账，都先放一边，今天我把话撂在这儿，哪怕我胡秋月死了，也要把那些女同胞从鬼子手里救出来。”
野地里安静了。
夜风停止了吹拂，荒草也停止了摇晃。一切都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胡秋月，看着她眼里那两团烧得通红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