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炸死这群败类
“这两个好看的，送我房间。”
刘二旦伸出两根肥嘟嘟的指头，朝长辫子姑娘和蓝布衫姑娘点了点，又往蒋天狗那边一偏，“那两个，送二当家房间。”
“是！”
几个喽啰如狼似虎扑上去，一人拽一个。
长辫子姑娘拼命蹬腿，嗓子哭劈了，发出的声音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蓝布衫姑娘浑身抖得站不住，两个喽啰一左一右架着她往石屋拖。
一个豁牙的喽啰在长辫子姑娘屁股上拍了一把：“别哭了小娘们，伺候好我们旦爷，有你享福的！”
几个土匪大声浪笑起来！
蒋天狗端着酒碗站起来，驴脸上堆满谄笑：“谢谢大哥！啥好事都不忘兄弟！”
刘二旦仰头狂笑，抓起酒坛子猛灌两口，酒顺着下巴淌进绸布褂领口，油脸在火把下泛着猪肝色的红光。
他把酒坛子往桌上重重一顿，碗筷都跳了起来。
“咱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走，咱兄弟进屋快活去，看谁床上功夫更厉害！”
“那还用说，当然大哥厉害！”
两人勾肩搭背，醉醺醺的，就要朝石屋走去。
就在这一瞬间。
寨墙外，王福贵把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手伸进袋里，摸到了一颗冰凉的铁疙瘩。
九七式手雷，铸铁弹体在夜风里凉得像一块冰，指腹摩挲过弹体上纵横交错的预制破片槽。
他把它攥在手心里，慢慢收紧五指！
身后，三个女人同时把手伸进了手雷袋子。
月光照在寨墙上，照出四道紧贴石壁的黑影。
夜风从山顶灌下来，吹得寨墙上残留的火把呼啦啦响，火星子飘起来又落下，落在暗处的血泊里嗤地灭了。
王福贵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像一根针扎进三个女人耳朵里。
“准备扔雷！”
李赛云掏出手雷，拇指扣住保险片，孙玉龙一手攥一颗，丹凤眼里的杀意浓得快要从眼眶里溢出来。
杨思敏双手捧着手雷贴在胸口，像是在捧一件稀世珍宝，她的嘴唇微微发抖，那是压抑到极致的激动！
“扔！”
王福贵一声暴喝，炸雷一样轰出去！
寨子里十几个土匪同时一愣，还没反应出来怎么回家呢！
四颗铁疙瘩从夜空中打着旋飞了过来。
手雷在空中翻滚，铸铁弹体在月光和火把映照下闪着幽幽冷光，像四颗从天而降的流星。
第一颗砸在酒桌正中间。
轰！！
火光猛地在夜空中绽放，一朵橘红色的花瞬间盛开又瞬间凋零。
爆炸的气浪把整张桌子撕成碎片，桌上的酒坛、碗筷、烧鸡、猪头肉全被抛上夜空，在火光中化作漫天碎屑。
桌前三个土匪被气浪直接掀起来，身体在空中翻了两圈才砸回地面。
一个弹片削掉了半边脑袋。
一个胸口多了七八个血窟窿。
一个砸在桌角上，脊椎断成两截。
爆炸声还没消散！！
轰轰轰！
另外三颗几乎同时炸开。
一颗炸在石屋门口，木门碎成齑粉，门框塌了半边，碎石木屑满天飞。
门口的小头目被冲击波拍在石墙上，整个人像一张纸糊上去又滑下来，在石墙上刮下一道粗粗的血印子，他滑到地上时已经没了人形。
一颗在人群正中炸开！
弹片呈扇形泼出去，四五个土匪同时被扫倒在地。
一个土匪的腿从膝盖以下被炸断，断口露出白生生的骨头茬子，他抱着断腿在地上打滚，惨叫声尖利得能把人的耳膜撕破。
最后一颗炸在寨墙根下。堆在那里的酒坛子全碎了，酒液混着碎陶片四处飞溅，紧接着被爆炸的火光点燃，轰地烧成一片火海。
火焰顺着地上的酒液蔓延开来，把半边寨墙都舔成了焦黑色。
四声爆炸震得黑风寨抖了三抖。
寨墙上插着的火把被气浪吹灭了大半，没灭的也在狂风中剧烈摇晃，把整个寨子照得忽明忽暗，光影乱跳。
黑烟和火光搅在一起翻滚着往天上冲，把半边山头都照亮了。
酒桌周围那十几个土匪，刚才还在猜拳斗酒、嘻嘻哈哈，转眼之间血肉横飞。
一只断手飞出去三丈远，挂在寨墙的木桩子上，手指还保持着握酒碗的姿势。
一颗人头滚到石屋台阶下面，脸上凝固着最后那一刻的惊恐和茫然！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明白发生了什么。
残存的土匪炸了窝。
“有偷袭——”
“有人扔炸弹！快跑啊！”
“救命！我的腿！我的腿没了！”
惨叫声、惊叫声、咒骂声、哭喊声搅成一锅沸腾的粥。
几个侥幸没被炸死的晕头转向在地上乱爬，满头满脸都是血和土，分不清东南西北。
有一个挣扎着想站起来，脚下踩了个东西一滑又摔倒了，低头一看，踩着的是一只不知道谁的断脚。
寨子后面那些没喝酒的土匪也被惊动了。
有的拎着老套筒，有的攥着大刀片，有的光着膀子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就从屋子里冲出来。
可他们冲出来一看，全傻了。
酒桌没了，桌子腿都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地面上多了一个三尺见方的大坑，坑边的石头被炸得焦黑，坑里冒着青烟。
周围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尸体和残肢，有的被炸得面目全非，有的缺胳膊少腿，还有一个被埋在碎石堆里只露出一只脚。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刺鼻的硝烟味，混着血腥味和烧焦皮肉的焦糊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一个光膀子土匪手里的老套筒掉在地上，嘴唇哆嗦着：“这……这他妈是怎么回事……”
他话音还没落！
王福贵已经举起了第二轮手雷。
“继续扔！”
他的声音从寨墙上空劈下来，又冷又硬，像是阎王爷在点名。
“炸死这群狗败类！”
四个人同时把第二轮手雷往寨墙上一磕。
咔嗒咔嗒咔嗒咔嗒四声脆响，保险片弹开。然后又是四颗手雷划破夜空飞了出去。
王福贵扔完一颗又掏一颗，掏出来就磕，磕完就扔，动作快得像上了发条的机器。
“第三轮！给我全扔出去！”
第二轮手雷还没落地，第三轮又出手了。
八颗手雷在短短几秒之内接连飞进寨子，像下了一场钢铁的暴雨。
爆炸声叠成一片，一声压着一声，根本分不清哪声是哪声。
火光一团接一团在寨子各处绽放，像是有人在地面上种了一排橘红色的死亡之花。
火光冲天而起，把半边山头都照得如同白昼。
浓烟滚滚往上翻，在山顶上空凝聚成一朵黑色的蘑菇。
碎石和土块从天上噼里啪啦往下砸，砸在碎石地上，砸在尸体上，砸在瓦砾上，砸在那些还活着的人身上。
三轮手雷扔完。
王福贵手里还攥着最后一颗。
他低头看了看那颗手雷，又抬头看了看寨子中央。
之前那十几个喝酒的土匪已经全部躺下了，没一个完整的。
后面冲出来的那些也被炸得七零八落，活着的趴在地上不敢动弹，有的往石屋后面爬，有的往尸体下面钻。
空气中弥漫的硝烟浓得像是起了大雾，吸一口呛得肺管子疼。
血腥味更浓，浓得化不开，像是整个寨子都被泡在了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