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日本鬼子哪有好人
僵尸村民嗬嗬低吼着，拖着一瘸一拐的步子朝那白大褂女人追去。
口水拉成丝挂在嘴角，指甲又黑又长，在月光下闪着瘆人的光。
那女人跑得跌跌撞撞，白大褂下摆被风掀起来，露出两条白生生的腿。
她脚上的皮鞋跑掉了一只，也顾不得捡，光着一只脚踩在碎石子上，疼得龇牙咧嘴。
“哈依！快救救我！”
她又喊了一声，声音又尖又细，带着哭腔。
王福贵勒住缰绳，枣红马前蹄腾空打了个旋儿，他右手一撑马鞍，整个人从马背上翻了下来，脚还没沾地就喊了一嗓子：“救人！”
这一声吼得中气十足，在空旷的村口炸开来，连那几个僵尸村民都被震得顿了一下。
李赛云第二个跳下马，绳子已经从腰间解了下来。
她们这次从山寨出来，别的没多带，绳子备得足足的，专门用来捆这些僵尸村民。
马春红更是利落，只见她手腕一抖，绳圈呼地飞出去，跟套马似的，不偏不倚正套中跑在最前面那个村民的上半身。
那绳圈一收，马春红借力一拽，那村民脚下不稳，砰地摔了个狗啃泥。
马春红欺身上前，膝盖顶住他的后腰，三下五除二把他胳膊反剪到背后，绳子绕了三圈，打了个死结。
“第一个！”
她拍了拍手上的土，绳子又甩出去了。
第二个村民听见动静转过身来，嗬嗬叫着朝马春红扑来。
马春红连眼皮都没抬，侧身一闪，绳圈从下往上兜，正套住他两条腿，一拉一拽，那人摔了个四仰八叉。
马春红上去又是一通捆，动作行云流水，跟捆猪似的利索。
“两个！”
第三个村民离那白大褂女人已经不到三尺远了，那女人吓得尖叫一声，脚下一软跌坐在地上，抱着脑袋浑身发抖。
王福贵一个箭步冲上去，从后面一把薅住那村民的后脖领子，单臂一抡，竟把那百十来斤的大汉硬生生拽了回来。
马春红的绳子紧跟着就到了，在他身上绕了七八圈，捆得跟粽子似的。
“三个！全捆上了！”
马春红拍了拍手，啐了一口唾沫，“这帮鬼子的病毒真他娘的缺德，好好的人弄成这样。”
王福贵蹲下查看了一下三个村民的状况，青筋盘结，眼珠子血红，嘴角不停淌口水，和孙玉龙当初的症状一模一样。
他站起身，冲李赛云道：“赛云，把药放水里给他们灌进去！”
李赛云应了一声，跑到村边那口水塘边。
水塘不大，水面飘着几片枯叶，她拿桶舀了小半桶水上来，从怀里掏出油纸包的药粉。
李赛云把药粉倒进桶里，拿根树枝搅了搅，药粉化开，桶里的水变成了黑褐色，一股苦香直冲鼻子。
她提着桶走回来，马春红已经把三个村民的嘴都掰开了。
李赛云也不含糊，用碗朝他们嘴里灌，那些村民嗬嗬挣扎着，药汁从嘴角淌出来不少，可好歹灌进去了大半。
这时候，那个穿白大褂的女人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拍了拍白大褂上的土，把跑散的头发拢到耳后，深吸了一口气，走到王福贵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弯腰弯得头发都快碰到膝盖了。
“谢谢你的救了我。”
她直起身，说话带着一股子别扭的腔调，“我叫美咲子。”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了！
美咲子！娘的，这名字一听就不是中国人的名字。
四人同时瞪大眼睛。
李赛云正在收绳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孙思雨从马背上探出半个身子，圆圆的脸蛋上写满了震惊。
马春红反应最激烈，她右手往腰间一摸，把那柄跟了她多年的铁锤举了起来，锤头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你是日本人？”
马春红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像淬了冰。
美咲子吓得连连后退，双手在胸前乱摆，白大褂的袖子甩得啪啪响：“别误会！别误会！我虽然是日本人，但我不是坏人！”
“呸！”
马春红一口唾沫啐在她脚前头，“日本人哪有一个好人？”
她越说越激动，攥着铁锤的手指节捏得咯吱响，往前逼了一步。
美咲子退了一步，后背撞在身后一棵老槐树上，退无可退。
“我真不是坏人！”
美咲子眼眶红了，声音又尖又急，那别扭的口音在情绪激动下更显得磕磕绊绊！
“我是一名医生！我……我知道我们军队在这里投了病毒，我想来看看，能不能救人！我……我要赎罪！”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在那张白净的瓜子脸上冲出两道泪痕。
“赎罪？”
李赛云冷笑一声，把绳子啪地摔在地上，“你们日本人犯的罪，是你说赎就能赎的？你知道你们害死了多少国人吗？”
“我知道……”美咲子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所以我来了……”
马春红的铁锤还举着，王福贵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春红姐，先把锤子放下。”
“福贵！她是日本人！”马春红扭头瞪他，眼睛里的怒火还没消。
“我知道。”
王福贵看着美咲子那张哭花了的脸，眉头皱得紧紧的。
说实话，他心里也信不过这日本女人，鬼子干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突然冒出来一个说要赎罪的，换了谁都得掂量掂量。
但他也没从她眼里看出撒谎的痕迹。
那双眼睛里有害怕，有恳求，还有一种他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愧疚，又像是绝望。
“春红姐，你看着她。”王福贵做了决定，“先救人，其他的事等会儿再说。”
马春红哼了一声，把铁锤往腰里一插，抱着膀子站到美咲子旁边，两只眼睛像两把刀子，死死剜着这个日本女人。
美咲子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缩了缩脖子，不敢动。
那边李赛云已经把药给三个村民灌完了。
药汤入腹，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工夫，三个人狰狞的表情渐渐松了下来，脸上盘结的青筋也在一点一点消退，从暗紫色变成淡青色，又变成浅灰色。
“见效了！”孙思雨惊喜地叫了一声。
王福贵不敢耽搁，从怀里掏出针囊，取出银针。
他深吸一口气，脑子里把孙长风教的七针之法过了一遍，百会、风池、膻中、气海、合谷、足三里、涌泉。
七针扎完，三个村民的身体同时一震。
紧接着，他们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在往外倒什么东西。
“翻过来！”王福贵喝道。
马春红和李赛云赶紧把人侧过身，三个村民嘴巴一张，哇哇哇地吐出一大口绿色的污秽物，又腥又臭，溅了一地。
一连吐了四五口，吐到最后只剩干呕，才慢慢消停下来。
吐完之后，三个人脸上的暗紫色褪得干干净净，眼珠子里的血红也退了潮，从瞳孔外圈一点一点往后退，最后消失不见。
其中一个村民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了眼。
瞳孔是正常的黑色，虽然还有些涣散，但那是一个活人的眼睛了。
“我……我咋在这儿……”他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声，茫然地看了看四周。
美咲子站在旁边，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一个小圆。
“华国医术太神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