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五个女人出现幻觉
王福贵只觉得潭水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流出来的，寒气顺着毛孔往骨头缝里钻，浑身肌肉一瞬间全绷紧了。
他攥着孙思雨的手，拼命往下沉。
就在这时候，水底忽然涌上来一股暗流。
那股暗流力道极大，像一只看不见的巨手从水底伸出来，一把裹住了六个人。
暗流卷着他们，不是往水面上推，而是往水底下拽。
王福贵拼命蹬水，可那股暗流的力量根本不是人力能对抗的。
水流裹挟着他，把他往水底深处拖，耳边全是轰隆隆的水声和气泡翻涌的声音。
他感觉水流把他们卷进了一条窄窄的暗河，身子在水中翻滚，肩膀撞在水道石壁上，生疼。
他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只知道死死攥着孙思雨的手不放。
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胸腔像是被人用力挤压，憋得快要炸开了。
脑子里嗡嗡响，意识开始一点一点地模糊。
就在他快要憋不住气的时候，暗流忽然把他们往上一推。
一阵刺眼的光线！
王福贵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气，温热的空气灌进肺里，带着一股花草的清香和泥土的腥味。
阳光从头顶洒下来，照得他眼睛都睁不开。他眯着眼使劲眨了好几下，才慢慢适应了光线。
他躺在一片浅滩上。
身边是孙思雨、胡秋月、马春红、李赛云、美咲子。
五个人全躺在浅水里，浑身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衣服紧贴在身上。有的在咳嗽，有的在喘气，有的正挣扎着坐起来。
王福贵把孙思雨拉起来，又把其他人一个个拽到岸边。
六个人爬上岸，瘫在草地上喘气。等气都喘匀了，才抬头打量四周。
他们在一个小山谷里。
山谷不大，四面全是山，山壁跟刀削斧劈似的直上直下，少说也有几十丈高，山壁上长满了青苔和藤蔓，连个能下手攀爬的缝都没有。
谷底倒是一片生机盎然。遍地野花，红的黄的白的紫的，密密匝匝地开着，蜜蜂在花丛中嗡嗡嗡地飞。
几棵老树歪歪斜斜地长在谷底，树冠遮天蔽日，树叶在微风里沙沙响。
一条小溪从山谷尽头流过来，溪水清澈见底，水底铺满了鹅卵石，几条小鱼在石头缝里钻来钻去。
这地方美得像画一样。
可六个人都没心思欣赏。
“找找出路。”王福贵站起来，拧了一把衣服上的水。
六人分头在谷底找了一圈。半个时辰后，又聚在了一起。
“没有。”胡秋月摇头，“四面全是悬崖，连条缝都没有。”
“我那边也是。”马春红把铁锤杵在地上，“这鬼地方，别说出路了，连个山洞都找不着。”
“没有吃的。”李赛云说，“我找了半天，除了野花就是野草，连棵果树都没有。”
日头偏西了，山谷里暗了下来。
折腾了一整天，早上出发到现在，六个人一口东西都没吃，从水里爬出来之后，衣服贴在身上被风一吹，冷得浑身发抖。
马春红捂着咕咕叫的肚子，坐在石头上：“饿死老娘了，福贵，你快想办法。”
王福贵看了看小溪里的鱼，挽起裤腿下了水。
小溪不深，水只到小腿肚，可溪水清得透明，鱼在石头缝里钻来钻去，他弯腰抓了好几次，每次手刚一伸下去鱼就溜了，抓了好半天连条巴掌大的鱼都没捞上来。
“这鱼也成精了。”王福贵站直了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几个女人坐在岸上，饿得前胸贴后背。马春红把腰带又勒紧了一格，胡秋月闭着眼靠在一棵树干上，李赛云和孙思雨背靠着背瘫在草地上，话都懒得说。
美咲子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泥土：“我去转转。”
她在谷底转了一圈，走到一棵老树底下的时候，忽然蹲了下去。
那树干上长着一大片蘑菇。
蘑菇是乳白色的，菌盖肥厚，边缘微微卷起，表面光滑湿润，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菌柄粗壮雪白，掐一下能掐出水来。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香气，像苹果的清香味。
美咲子眼睛一亮，蹲下去采了一大抱，用衣服兜着跑回来。
“吃这个吧！”她把蘑菇放在草地上，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五个人全围了过来。
马春红拿起一个翻来覆去地看：“这是什么蘑菇？长得挺肥的。”
“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但是可以吃的。”美咲子拿起一个，在衣服上蹭了蹭，咬了一大口。
蘑菇被她的牙齿咬破，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一股淡甜的汁液从菌肉里渗出来，顺着她的嘴角往下淌。她咀嚼了两下，脸上的表情一下子亮了：“好吃！味道像苹果！”
马春红咽了口唾沫，警惕地盯着蘑菇：“真没毒？”
“我是医生。”美咲子又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得跟仓鼠似的，“在东京学了好几年药理，什么有毒什么没毒我还不知道吗？相信我。”
胡秋月看了美咲子一眼，拿起一个咬了一口。
入口清脆，汁水丰富，确实带着一股淡淡的苹果甜味。她点了点头：“味道是不错。”
李赛云和孙思雨也拿起来吃了。马春红见大家都吃了，咽了口唾沫，一把抓起三个往嘴里塞。
一大片蘑菇被五个女人三下五除二吃了个精光。
美咲子吃得最多，一个人吃了七八个，吃完还舔了舔手指头上的汁水，眼巴巴地看着水里的王福贵：“王桑，你不吃？”
“我不饿。”王福贵正蹲在溪水里跟鱼较劲，头也没回。
他抓了半个时辰，好不容易用衣服兜住了一条巴掌大的鱼。
鱼在衣服里扑腾，水花四溅，他上了岸，把鱼扔在草地上，弯腰去找石头准备砸鱼头。
站起来的时候，感觉不对了。
五个女人站成了一排。
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上扬，脸上挂着一种说不出的笑容。
那笑容不是高兴，不是害羞，而是一种诡异的、空洞的、仿佛被人操控了的微笑。
嘴角弯着，眼睛却直勾勾的，瞳孔涣散，像在做梦一样。
五个人的身体同时开始轻轻摇摆。
没有音乐，没有拍子，她们却像听到了同一支曲子，身体扭动的节奏一模一样。
夕阳从山壁上洒下来，把五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细，影子在地上也跟着晃，像一条条扭动的蛇。
马春红站在最左边，铁锤扔在地上。她平时五大三粗的，这会儿却扭得腰肢款款，屁股一摆一摆，摆得还挺有味道。
胡秋月站在她旁边，一向冷静的脸上此刻一片痴迷，两只手高高举起，手指像柳条一样晃荡。
李赛云和孙思雨并肩站着，一个往前挺胸一个往后弯腰，默契得像排练过。
美咲子站在最右边，脸上的笑容最灿烂，可灿烂得不像是真的，倒像是被人画上去的。
然后，五个人同时抬起手，开始解自己的衣服扣子。
王福贵手里的鱼啪嗒掉在地上，鱼在地上蹦跶了两下滚进了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