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今天晚上开全蟒宴
王福贵猛地转过身。
身后是一棵枯松树，树干有水桶那么粗，枯死不知道多少年了，树皮全脱落了，光秃秃的树枝张牙舞爪地伸向天空。
树干上盘着一条巨蟒。
蟒身有碗口粗细，青黑色的鳞片在夕阳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它一圈一圈地盘在树干上，少说也有七八圈，长度根本估不出来。
蟒头昂在半空中，有脸盆那么大，两只冰冷的竖瞳直直地盯着王福贵，猩红的信子在嘴里一伸一缩，发出嘶嘶的声音。
王福贵跟它对了一眼，感受到一丝凉意。
他这辈子见过不少蛇，西芒山上的蛇多了去了，春天草一绿，满地都是蛇蜕的皮。
可那些蛇最大的也就胳膊粗细，跟眼前这条一比，简直是小泥鳅见龙王。
巨蟒忽然昂起头，颈部肌肉一缩，像一支离弦的箭，猛地朝王福贵扑了过来！
血盆大口张开，两根尖锐的毒牙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嘴里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来的好！”
王福贵一点没慌。
蟒头扑到面前的一瞬间，他身子往左一侧，脑袋一偏，蟒头擦着他耳朵扑了个空。
与此同时，他右手从腰间拔出匕首，刀刃在夕阳下闪了一下。
匕首从下往上，斜斜地划过蟒身。
刀锋入肉的声音又沉又闷，像是割开了一层厚厚的皮革。
蟒蛇扑过去的惯性带着它整个身体从枯树上滑了下来，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它在地上扭了几下，忽然肚皮裂开了。
那裂口越裂越大，从七寸处一直裂到腹部，肠子内脏哗啦一下全流了出来，在地上堆了一堆，还冒着热气。
王福贵那一刀，直接给它来了个开膛破肚。
几个女人全看傻了。
她们刚才还在为王福贵占了她们便宜而怒气冲冲，这会儿全把那事忘了。
马春红张着嘴忘了合上，胡秋月按在枪套上的手慢慢松开了，李赛云和孙思雨还在发抖，可发抖的原因变了，刚才是因为害怕，这会儿是因为震撼。
王福贵把匕首在蟒蛇皮上蹭了蹭，擦掉血迹，往腰里一插。回头一看，五个女人还愣在那儿。
“都傻看什么？”他拍了拍手，“把蟒蛇收拾了，今天晚饭开全蟒宴。”
马春红第一个反应过来，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蟒蛇跟前，用脚尖踢了踢蟒蛇的脑袋，确定它死透了。
然后她弯下腰，一把抱起蟒蛇的尸体，往肩膀上一扛，好家伙，沉甸甸的，少说也有百十来斤。
“福贵，真有你的！”她咧嘴一笑，刚才那股子怒气全没了，“这么大的蛇，够咱们吃好几天了。”
王福贵心说，这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要吃人，这会儿又笑嘻嘻了。
胡秋月走上前，蹲下去看了看蟒蛇的伤口，切口平整光滑，一刀从七寸切到腹部，刀法干净利落，不偏不倚。
她抬头看了王福贵一眼，那眼神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王福贵把枯树枝折断，架成一堆，从怀里掏出火机，这火机是他从鬼子军官身上缴来的，防水的，在潭水里泡了一回还能用。
咔嚓咔嚓打了几下，火苗蹿起来，枯树枝噼里啪啦地烧着了。
他用匕首把蟒蛇剥了皮，切成一段一段的，穿在削尖的树枝上，架在火上烤。
蟒蛇肉在火上滋滋地冒着油花，肉色从粉红色慢慢变成金黄色，油滴在火炭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香气四溢！
马春红蹲在火堆边上，眼珠子黏在蛇肉上，口水咽得咕咚咕咚响。
李赛云和孙思雨也凑了过来，肚子咕咕叫的声音此起彼伏。
胡秋月表面淡定，可她的肚子也不争气地叫了两声，她假装没听见，把脸扭到一边。
美咲子坐在王福贵旁边，小声问：“王桑，蛇肉……真的能吃吗？”
“能吃。”王福贵翻了翻烤架上的蛇肉，“在我们西芒山，蛇肉是美味，平时想吃还吃不着呢。”
蛇肉烤好了，王福贵分给每人一串。
马春红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烫得她嘶嘶哈哈的，可她舍不得吐，在嘴里倒腾了两下就咽下去了。
“好吃！”她眼睛一亮，“又嫩又香，比兔肉还好吃！”
胡秋月咬了一小口，嚼了嚼，点了点头，然后也不顾形象了，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五个人白天折腾了一整天，又是骑马又是爬山又是钻洞又是跳潭水，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这会儿有了吃的，谁也顾不上矜持，一条百十来斤的巨蟒，被六个人吃得只剩一堆骨头。
吃完了，马春红摸着肚子，打了个饱嗝：“舒坦！”
王福贵往火堆里又添了几根柴火，火光照得山谷里一片暖洋洋的。
几个女人吃饱了，困意就上来了。
折腾了一整天，浑身酸痛，眼皮打架。马春红第一个靠在王福贵肩膀上，不一会儿就发出了均匀的鼾声。
胡秋月挣扎了一会儿，实在撑不住了，靠在王福贵另一边肩膀上，呼吸渐渐平稳。李赛云和孙思雨挤在一起，头靠着头睡着了。
美咲子最后一个睡。她盯着王福贵的侧脸看了一会儿，火光在他脸上跳跃，那张英气正气的脸上沾了些灰，可一点也不影响他的英俊。
她小声说了句什么，声音太低，王福贵没听清，大概是日语。
然后她也靠在王福贵身上睡着了。
王福贵坐在火堆旁，左右肩膀各靠着一个女人，怀里还有一个李赛云，腿上是孙思雨和美咲子。
五个美女，环肥燕瘦，各具风姿。
月光从山谷上空洒下来，混合着火堆的光，照在五个女人脸上。
王福贵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山谷里安静的只剩火堆噼里啪啦的响声，和几个女人均匀的呼吸声。
王福贵睁着眼睛守到半夜，实在撑不住了，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他做了一个乱七八糟的梦！
黄菊花铺天盖地地涌过来，把他淹没了。
王福贵猛地睁开眼，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天亮了。
山谷上空露出一片灰蒙蒙的天光，火堆已经烧成了一堆白灰，几缕青烟袅袅升起。
王福贵揉了揉眼睛，活动了一下被五个女人压了一晚上的肩膀，肩膀又酸又麻，跟被人卸了骨头似的。
他一个个把她们叫醒，马春红醒来时眯着眼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嘴里嘟囔着：“再让我睡会儿……”
可没过多久，马春红忽然蹦了起来，脑袋跟拨浪鼓似的左右转。
“不好！”她大叫一声，嗓子又粗又响，把所有人的瞌睡全吓没了，“孙思雨怎么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