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烧了病毒基地
美咲子躲到洞口外一块大石头后面，王福贵转身冲进洞里，马春红、胡秋月、李赛云、孙思雨紧随其后。
洞道不长，也就二三十步。
洞壁上挂着电灯，灯泡上罩着铁皮灯罩，灯光昏黄。
洞壁用水泥加固过，地面也浇了水泥，平平整整的，跟蛇仙洞那种天然石洞完全不同。
洞道尽头是个拐角，拐角处传来叽里呱啦的日本话。
王福贵靠在拐角墙壁上，侧耳听了一下，至少有三四个人在说话，夹杂着碗筷碰撞的声响，像是在吃饭。
他回头朝众人做了个手势：准备。
胡秋月和李赛云同时举起枪。
孙思雨也把枪举起来了，她的枪法虽然不如李赛云，可这么近的距离，闭着眼也能打到人。
王福贵伸出三根手指，一根一根收拢。
三、二、一！
五人同时拐过弯去。
拐角后面是一间石头砌成的前哨室，摆着一张木桌子和几把椅子。
桌上几个搪瓷碗，碗里是吃了一半的饭菜，还有一壶清酒和三只酒杯。
三个鬼子兵正围坐在桌边吃饭，其中一个嘴里塞了一大口米饭，腮帮子鼓得跟蛤蟆似的。
看见忽然冲出来的五个人，三个鬼子全愣了。
那个嘴里塞着米饭的鬼子最先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去抓靠在墙边的三八大盖。
但已经晚了。
五个人同时开火，子弹跟泼水似的砸过去。
三个鬼子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身上被打出七八个血窟窿，扑通扑通栽倒在地，碗筷撒了一地。
胡秋月迅速换了弹匣，指了指前哨室尽头的一条走廊。
走廊两边装着电灯，铺了电线，是鬼子改造过的。
走廊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叽里呱啦的叫喊，枪声已经把里面的鬼子惊动了。
王福贵一马当先冲进走廊，刚跑了几步，前面拐角处忽然冒出两个鬼子，一个端着手枪，一个端着步枪。
砰！
端手枪的鬼子还没来得及扣扳机，王福贵抬手一枪正中他胸口。
鬼子闷哼一声撞在墙上，顺着墙壁滑下去，拖出一道血印子。
端步枪的鬼子扣了扳机，子弹从王福贵耳边飞过去，打在走廊墙壁上溅起一蓬水泥渣子。
他还没来得及拉枪栓，胡秋月和李赛云同时开火，三发子弹打在他头上和胸口，当场毙命。
五人一路猛冲，见鬼子就杀。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没锁，王福贵一脚踹开，铁门哐当一声砸在墙上。
门里面是一个巨大的石室。
石室足有两三丈高，几十丈宽，四壁用水泥加固过。
顶上吊着几盏大功率电灯，把整个石室照得跟白昼似的。
角落里一台发电机嗡嗡响着，排气管接到洞外，所以洞里听不到太大的噪音。
石室里面摆满了各种仪器。靠墙一排铁架子上全是瓶瓶罐罐，玻璃瓶里装着五颜六色的液体，有的透明有的浑浊，瓶子上贴着日文标签。
几台显微镜摆在长条桌上，旁边是离心机和培养箱，墙角还有一个不锈钢冷藏柜，压缩机轰轰响着，柜门上结了一层薄冰。
最里面是一张铁质手术台，上面铺着白布单，白布单上血迹斑斑，从台面一直滴到地上。
地上凝结了一大滩暗红色的血，血泊边缘已经干涸发黑。
手术台旁边摆着一排铁盘，铁盘里放着手术刀、钳子、针筒，刀刃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血。
石室里有六七个穿白大褂的鬼子，正在各自忙活。
有的在显微镜前观察样本，有的在往试管里滴药水，有的在往本子上记录什么数据。
看见王福贵等人冲进来，这伙白大褂先是一愣，然后炸了锅一般四散奔逃。
一个戴金丝眼镜的鬼子从桌子底下掏出一把手枪，还没举起来，王福贵一枪打在他手腕上，手枪飞了出去。
那鬼子捂着血流如注的手腕惨叫一声，胡秋月补了一枪正中眉心，惨叫声戛然而止。
其余几个白大褂有的往桌子底下钻，有的往墙角跑，有的拔腿就往另一条通道窜。
五个人毫不留情，举枪就打。
子弹嗖嗖地在石室里乱飞。玻璃瓶被打碎了好几个，五颜六色的药水淌了一地，混在一起冒出一股刺鼻的气味。
显微镜被打翻，镜头摔了个粉碎。冷藏柜的门被一枪打穿，冷气嘶嘶往外冒。
五六个白大褂转眼间被打死了四五个。
还有一个跑得快的眼看就要钻进另一条通道，马春红三步并两步追上去，抡起铁锤一锤砸在他后背上。
咔的一声脆响，那鬼子的脊柱被砸断了，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石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发电机嗡嗡嗡的响声。
马春红看着手术台上那些带血的器械和满地的血迹，气得浑身直抖。
她抡起铁锤，对着旁边一台仪器猛砸下去。哐当一声，仪器被砸得四分五裂，零件崩了一地。
她又砸了一台，再砸一台，越砸越疯，每砸一下都骂一句：“狗日的鬼子！狗日的鬼子！”
就在这时，角落里忽然传来两声惊叫。
一男一女，嗓门里全是恐惧。
王福贵猛地转过头，循声看去。只见墙角一张破桌子底下，缩着一老一少两个人。
老头看上去六十来岁，头发全白了，脸上的褶子又深又密，身上穿一件灰布褂子，褂子上全是破洞和血渍。
他旁边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穿一身粗布衣裳，头上包着花布帕子，脸色蜡黄，眼窝深陷，眼神惊恐得像个受惊的兔子。
两人紧紧抱在一起，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
老头用干瘦的身子挡在姑娘前面，手臂张开，像一只老母鸡护着身后的鸡崽。
“别……别开枪！”
老头的声音发着颤，嗓子干哑得快说不出话了，“我们父女是附近山民，被鬼子绑来的！别杀我们！”
那姑娘把脸埋在老头肩膀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哭都不敢大声哭。
胡秋月赶紧把枪往腰里一插，举起双手让他们看见自己手里没武器：“老乡，别怕，我们是八路军，是来救你们的。”
老头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眼里的恐惧慢慢褪了几分。
可目光扫过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和满地的血迹时，又吓得浑身一哆嗦。
马春红把铁锤放在地上，和胡秋月一起走过去：“出来吧，鬼子全被打死了，你们得救了。”
老头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腿软得站不住，孙思雨赶紧上去搀了一把。
姑娘也站起来，低着头不敢看人，两只手死死攥着老头的袖子不撒开。
老头站稳之后，忽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胡秋月和王福贵就要磕头：
“谢谢八路军！谢谢各位好汉！救命大恩，老汉这辈子做牛做马也要报答！”
“老人家快起来。”胡秋月赶紧把他扶起来，“八路军不兴这个。”
王福贵环顾了一圈石室，问老头道：“老人家，这基地里还关着别的老百姓没有？”
老头摇摇头，抹了把眼泪：“没了，就剩我们父女俩了，前几天的几个老乡，都被鬼子做了试验，全死了……”
他说不下去了，捂着脸哭起来，肩头一抽一抽的。
马春红听到这里，气得又抡起铁锤砸了一台仪器，玻璃碴子碎了一地。
胡秋月咬牙道：“这个基地必须彻底摧毁，不能给鬼子留下一件能用的东西。”
王福贵点头，在角落里找到一桶汽油，拎起来就往仪器上、药水瓶上、文件柜上泼。
汽油味弥漫开来，刺鼻呛人，他让众人把父女俩先带出洞去，自己留在最后。
等众人全撤出去了，他从腰后拔出火折子，吹了一口，火苗呼地燃起来。
他把火折子往汽油上一扔。
轰的一声，火苗蹿起半天高，瞬间吞没了整个石室，仪器在烈火中爆裂，药水瓶炸开，五颜六色的火苗满室乱窜。
文件柜里的纸张被火焰卷起来，带着火星在空中翻飞，像一群着了火的蝴蝶。
王福贵转身大步走出洞。
洞外面，父女俩坐在草地上，老头紧紧搂着女儿的肩膀不撒手。
姑娘低着头，身子还在微微发抖。众人站在一旁，看着洞口冒出的滚滚浓烟，火光映在脸上明明灭灭。
马春红杵着铁锤，狠狠啐了一口：“可惜没抓住前原那个狗日的！”
胡秋月道：“他今天可能不在基地，也可能基地不止这一处。”
王福贵正要说话，美咲子从石头后面跑了过来。
她刚才一直躲在石头后面望风，这会儿见众人全出来了，赶紧跑过来帮忙，她仔细地看了那爷孙一眼。
就这一眼，美咲子手里的药瓶啪嗒掉在地上。
她的眼睛猛地瞪圆了，嘴唇微微张开，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死死盯着那姑娘的脸，又猛地抬头看向老头，目光在父女俩脸上来回扫了两遍。
“你们……你们……”
美咲子的声音在发抖，像见了鬼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