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开上战机打县城
有的被绳子串成一串，像牲口一样拴在车架子上。
有的被塞在铁笼子里，蜷缩成一团，这些女孩大多十五六岁到二十出头，穿着粗布衣裳。
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脸上全是泪痕和泥巴，眼神呆滞得像是丢了魂。
一个穿着花布褂子的女孩在哭，一边哭一边喊娘，嗓子都哭哑了。
旁边一个鬼子兵嫌她吵，抡起枪托就砸在她后背上，那女孩闷哼一声扑倒在车上，嘴里吐出一口血沫子，哭不出声了。
车队最后面是二十多个步行的鬼子兵，肩上扛着三八大盖，刺刀上还挑着几只鸡，晃晃悠悠地走着。
有个鬼子一边走一边喝酒，仰着脖子灌了一口，然后把酒壶递给旁边的同伙，两人哈哈大笑。
王福贵的脸沉了下来！
他回头看了三人一眼，三个女人全在看着他，眼睛里都是同样的意思！
“不能硬冲。”王福贵压低声音，“打头两辆摩托车上有机枪，硬冲吃亏。”
“那你说咋办。”李赛云拔出了枪。
王福贵迅速扫了一圈地形，山道两边是高高的土坡，坡上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和灌木丛，正好藏人。
山道在这里拐了个弯，鬼子的车队从前头看不到后头。
“两人一组，埋伏到路两边。等摩托车过去，打中间押人的骡车，先把女孩救！”
他指了指后面跟着的步兵：“干掉中间押送的鬼子以后，前后两头的鬼子肯定会往中间靠，咱们就卡住这个弯道，两头打，让他们进不来出不去。”
三人点头，各自就位！
马春红拿着枪伏在左边的土坡上，身子伏得低低的，像一只蓄势待发的豹子。
李赛云和孙思雨藏在右边的灌木丛里，枪口从树枝缝里伸出来。王福贵则摸到了土坡的最高处，从上往下俯瞰整个山道。
摩托车突突突地开过去了，骡车吱呀吱呀地跟上来。
押运女孩的骡车正好走到山道拐弯处的时候，王福贵把手枪举起来，瞄准了骡车上坐着的一个鬼子兵。
砰！
枪响了，那个鬼子兵的脑袋上炸开一朵血花，从骡车上翻了下去，摔在地上，腿蹬了两下不动了。
“打！”王福贵大吼一声。
李赛云和孙思雨同时开火。
两人枪法都准，一枪一个，转眼间骡车上的四五个鬼子全被打翻在地。
有个鬼子从骡车上摔下来，挣扎着去捡枪，李赛云补了一枪正中后心，鬼子身子一挺，趴在地上不动了。
王福贵从土坡上冲下来，冲到押送女孩的骡车前。
车上有三个鬼子，两个已经被李赛云打死了，还有一个吓傻了，正手忙脚乱地去抓手边的步枪。
王福贵抬手一枪打在他手腕上，鬼子惨叫一声，手枪飞了出去。
王福贵冲上去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把他从骡车上拽下来，往地上狠狠一摔。拔出匕首，一刀划过喉咙，干净利落。
前后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中间押送女孩的鬼子全被解决了。
前面摩托车上的鬼子听见后面枪响，赶紧调头。
可山道太窄，三轮摩托车根本调不了头，只能倒着往回开，刚倒了几步，后面的鬼子又涌了上来，两拨鬼子挤在一起，乱成一团。
摩托车上的机枪手扣扳机开始扫射，子弹哒哒哒地打过来，打在土坡上溅起一蓬蓬泥土，打在骡车木板上打得碎木屑乱飞。
可王福贵他们伏在土坡后面，鬼子的机枪角度太矮，子弹全打在土坡前面，根本够不着他们。
李赛云举枪瞄准了摩托车上的机枪手，一枪正中眉心，机枪手往旁边一歪，机枪哑了。
孙思雨紧接着打倒了另一个摩托车上的鬼子兵。
前后两头的鬼子被堵在弯道两头，进不来出不去，只能趴在地上朝中间胡乱开枪。子弹嗖嗖地从头顶飞过去，打得树叶扑簌簌往下掉。
王福贵从土坡后面绕到鬼子背后，抄了他们的后路。
他从怀里掏出两颗手雷，他咬掉拉环，在石头上磕了一下，用力扔进鬼子堆里。
轰！轰！
两声巨响，火光和浓烟腾空而起。七八个鬼子被炸得飞起来，残肢断臂和泥土碎石一起从天上掉下来，落了满地。
剩下的几个鬼子吓破了胆，有的扔了枪就跑，有的趴在地上装死。
王福贵带人从土坡上冲下来，挨个补枪，一个活口都没留。
战斗结束了！
山道上弥漫着硝烟的味道，混着血腥味和火药味。
骡车歪歪扭扭地停在路上，鬼子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有的还保持着逃跑的姿势。
车上的女孩们一开始吓得蜷缩成一团，听见枪声停了，才敢抬起头来。
李赛云和孙思雨爬上骡车，把她们身上的绳子解开。
有的女孩手脚都麻了，绳子解开了还保持着手腕被捆的姿势，半天动不了。
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扑通跪在李赛云面前，磕头磕得咚咚响：“谢谢姐姐！谢谢姐姐救命之恩！”
其他女孩也跟着跪下了，有的哭有的笑有的又哭又笑，有的紧紧抱在一起，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
李赛云赶紧把她们扶起来：“别跪别跪，我们是专打鬼子的，这是应该做的，你们是哪个村的？”
“我们是泰来县东边几个村的，鬼子扫荡，把村里的粮食都抢光了，还要抓我们走，说要送到什么慰安所……”
一个年纪稍大的女孩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哭得浑身发抖：“我们村里的老人孩子全被他们杀了，就剩下我们几个年轻的……”
王福贵看着这群女孩，最小的才十三四岁，最大的也不超过二十岁，脸上全是泪痕和泥巴，身上的衣裳破破烂烂，有的还光着脚。
他深吸一口气，压住心里的火。
“你们往西走，翻过前面那道山梁，有个叫田家峪的村子，那边有我们的联络站，找村长老周，他会安置你们。”
女孩们千恩万谢地走了。
四人把鬼子的尸首拖到路边，骡车和马匹收拢起来，能带走的粮食和武器弹药全带上，带不走的就地分给过路的老百姓。
处理完这些，四人重新上马，继续往西芒山赶。
路上又遇到了两拨鬼子扫荡。
一拨在河边的村子放火，一拨在山道上设卡盘查过往老百姓。
王福贵他们能打的就打，能救的就救。放火的被他们打死了一半，救下来一个被烧得只剩半条命的老婆婆。
设卡的被他们全歼，缴获了一挺轻机枪和两箱子弹。
可越往回走，心里越不是滋味。
一路上到处都是被烧毁的村子，断壁残垣冒着黑烟，田里的庄稼被践踏得乱七八糟。
路边偶尔能看见倒毙的老百姓，有的是被枪打死的，有的是被刺刀捅死的，有的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就那么倒在路边，身上爬满了苍蝇。
逃难的老百姓拖家带口，有的推着独轮车，有的扛着包袱，有的抱着孩子，一个个面黄肌瘦，目光呆滞。
看见王福贵他们骑着马挎着枪，吓得赶紧往路边躲，以为又是鬼子来了。
李赛云骑在马背上，忽然说了一句：“几天不见，这泰来县的鬼子太猖狂了。”
她的声音不大，可在寂静的山路上听得很清楚。
这不是猖狂，这是屠戮，鬼子不是在打仗，是在屠杀手无寸铁的老百姓。抢粮食，烧房子，抓女人，杀老人和孩子，把村庄烧成白地，把活人变成尸首。
王福贵眼睛通红，身上散发着一股杀气！
他猛地一抖缰绳，马跑得更快了。
“走！”他回头朝三人喊了一声，“回山寨，咱们开上战斗机，打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