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就是混口饭吃
那黑衣保镖话音刚落，喉咙上就多了一把匕首。
李赛云出手快得没人看清，只见寒光一闪，匕首连根没入那保镖的咽喉，刀尖从后颈透出来，带着碎骨碴子和血。
保镖眼珠子往前一瞪，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水开了锅，双手在空气中胡乱抓了两把，整个人往前一栽，扑通一声摔在青砖地上，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与此同时，王福贵动手了！
他的动作比李赛云更快，那保镖还没倒地的时候，王福贵已经像一道闪电蹿到了汪敬山跟前。
汪敬山想掏枪，但只觉得眼前一花，脖子上一凉，一把匕首已经顶在了他的喉结上。
刀尖刺破了一层油皮，一滴血珠子顺着刀刃滚下来，滚进他的衬衫领子里。
“都别动！”
王福贵的声音不高，可院子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一手揪着汪敬山的后脖领子，一手握匕首抵着他的喉咙，刀刃贴着那根突突跳的颈动脉。
“动一下，我把汪敬山的喉咙割断。”
那几个黑衣保镖刚从怀里掏出驳壳枪，枪口还没抬起来，就看见自家主子被人像拎小鸡一样拎在手里，脖子上架着把明晃晃的匕首。
全愣住了！
手指搭在扳机上，扣也不是，放也不是。
那个保镖头子反应最快，枪口往下压了压，可眼睛还盯着王福贵，像一条随时准备扑上去的恶狗。
他往前挪了半步，靴底在青砖地上蹭出吱的一声。
李赛云的驳壳枪顶上了他的太阳穴。
“你再动一下试试。”李赛云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井水。
保镖头子僵住了。
他斜眼看了看太阳穴上的枪口，又看了看汪敬山脖子上的匕首，喉结上下滚了两滚，慢慢把驳壳枪放在了地上。
王福贵扫了一眼剩下的几个保镖。
他们的枪还举着，可枪口已经开始发抖，有一个年轻的手抖得最厉害，驳壳枪的枪口上下晃，像筛糠似的。
“你们做保镖的，也就是混口饭吃！”
王福贵的声音忽然放平了，像跟人唠家常，“一个月几块大洋？为了这点钱把命搭上，值当吗？”
他顿了顿，匕首在汪敬山脖子上轻轻拍了拍，拍得汪敬山浑身一哆嗦。
“把枪放下，我饶你们一命。我王福贵说话算话。”
几个保镖互相看了一眼。
汪敬山被刀架着脖子，话都说不利索了，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放……放下……都放下……”
保镖们一个接一个把枪搁在了地上，驳壳枪落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八把枪，整整齐齐码了一排。
马春红早就等得不耐烦了，找了一根绳子，大步走过去。
她先走到保镖头子面前，一把揪住他的手腕反剪到背后，麻绳在手腕上绕了三圈，用力一勒。
“哎哟！”保镖头子疼得叫出声来。
“叫什么叫！”马春红照他后脑勺抽了一巴掌，抽得他眼冒金星，“老娘还没使劲呢。”
她把几个保镖像串糖葫芦一样串着绑在一起，每人手腕上三道麻绳，绳子在几个人之间绕来绕去，最后在院子里的石墩子上打了个死结。
绑完了，她又从保镖头子衣服下摆上撕下几块布，揉成团，一人嘴里塞了一个。
保镖头子被塞得直翻白眼，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狗。
这时候，汪敬山颤抖着开口了。
他的声音像秋风里的树叶子，哆哆嗦嗦的，金丝眼镜从鼻梁上滑下来，歪歪斜斜挂在耳朵上。
“各……各位好汉！”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诚恳些，“我把钱都给你们，所有金银珠宝，一分不留，全给你们，只求……只求各位好汉饶我一命。”
他说到“饶我一命”的时候，声音忽然哽咽了，眼眶里竟然泛起了泪花，那副模样，倒真有几分可怜。
王福贵没理他！
就在这时，正房的门帘一挑，一个女人从屋里走了出来。
院子里所有人都扭头看过去。
是个年轻女人，二十出头的样子，穿一件浅绿色旗袍，旗袍的料子是上好的杭州绸，在月光下泛着水一样的光泽。
旗袍的叉开得不高不低，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脚上穿一双绣花鞋，鞋面上绣着两朵粉色的荷花。
她的皮肤白得像剥了壳的熟鸡蛋，在月光下几乎透明。
瓜子脸，柳叶眉，丹凤眼，嘴唇上点了一点淡淡的胭脂，头发在脑后挽了个松松的髻，插了一根碧玉簪子。
身段标致极了，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那腰细得一把就能掐过来。
这应该就是苏小暖！
她站在门口，月光洒在她身上，把那身浅绿旗袍照得像一汪春水。
她看见院子里满地的尸体，看见被刀架着脖子的汪敬山，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顺着白生生的脸颊往下淌。
“你们放了汪先生吧！”
苏小暖哭喊着，声音又甜又软，带着哭腔，像一根羽毛在人耳朵眼里挠。
“他对我很好，他是个好人！求求你们放了他！”
她一边哭一边往前走，旗袍的下摆在夜风里轻轻飘动，露出一截白嫩的大腿。
她走到王福贵面前，双手抓住王福贵拿刀的那只胳膊，仰着脸看着他，眼泪汪汪的，像一只受了伤的小鹿。
“求你了，放了汪先生吧，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王福贵眉头皱了一下，没说话。
马春红可不吃这一套。
她一个箭步冲上去，抡圆了胳膊，照着苏小暖那张白嫩的脸蛋就是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又响又脆，在院子里炸开，把石榴树上的两只麻雀都惊飞了。
苏小暖被打得转了半个圈，一头栽倒在地上。
她捂着脸，嘴角渗出一丝血，眼泪哗哗地往下淌，不敢置信地看着马春红。
“呸！”
马春红一口唾沫吐在苏小暖脚边的青砖上，叉着腰，居高临下地瞪着她。
“这个大汉奸祸国殃民害死多少人，对你好就是好人？什么狗屁歪理！”
马春红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着，手指差点戳到苏小暖鼻尖上。
“你知道他出卖了多少华国人？你知道多少老百姓饿死在路边上？你知道他的钱是怎么来的？那是老百姓的命换来的！他对你好？他对你好你就说他是好人？你是瞎了眼还是黑了心！”
苏小暖被骂得浑身发抖，捂着红肿的脸颊，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小婊子，一边待着去！”
马春红一脚踢在她腿边，溅起一片碎石子，“再啰嗦一句，老娘连你一块杀！不信你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