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拿铜鼓的人
第三个枪手想往后退，楼梯太窄，脚后跟磕在台阶上往后仰倒，王福贵一脚踩在他胸口上，匕首往下一送，正中咽喉。
第四个枪手吓得扔了枪想从楼梯上滚下去，王福贵追上去就是一刀，从他后颈刺进去，喉结前面穿出来。
四刀，四个枪手，四道血线，干净利落，没有一刀落空。
李赛云在同一瞬间动了。
脚尖在地上点了一下，人像一片落叶飘起来，翻身上了二楼栏杆。
她没有用枪，屋里太狭小，怕跳弹伤到自己人。
她从腿上拔出两把匕首，步法轻灵得像一只狸猫，在二楼栏杆上游走。
二楼那七八个枪手正趴在栏杆上往下放枪，根本没想到有人能从楼下直接翻上来。
第一刀割在第一个枪手的喉咙上，那人连叫都没叫出声就从栏杆上翻了下去。
第二刀横着划过第二个枪手的脖子，血线在空中划了一道弧。
第三个枪手慌忙转身举枪，李赛云一矮身从他腋下钻过去，匕首反手捅进了他的喉咙。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第七个——她的身影在栏杆上闪转腾挪，匕首上下翻飞，每一下都精准地割在要害上。
孙玉龙把攥了半天的手榴弹拉环一扯，胳膊一甩，一道弧线落在柜台后面那六个枪手中间。
轰的一声，柜台炸成了碎片，碎木和碎银元飞得满天都是。烟雾还没散，他已经拔出匕首冲了上去。
一刀捅进第一个枪手的喉咙，拔出来反手扎进第二个枪手的脖子，第三个刚爬起来就被他一刀刺穿了喉结。
剩下的三个被炸得晕头转向，他上去一人一刀，刀刀要害。
窗户前面那五六个枪手见状，吓得魂飞魄散，扔了枪就想往门外跑。
王福贵和李赛云同时追上去，两把匕首从两侧合拢，堵住了退路，一刀一个，片刻之间全躺在了门口。
店堂里硝烟弥漫，血腥味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二十几个枪手倒了一地。！青砖地面上横七竖八全是尸体，每具尸体的脖子上都是一道深深的血槽。
血水顺着砖缝淌成了一张网。而王福贵三人站在尸体中间，毫发无伤。
假王福贵枪里的子弹打光了。
他把空枪往地上一摔，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嚎叫着朝王福贵扑过来。
刀锋在灯光下闪着寒光，直劈王福贵的面门。
王福贵侧身一闪，刀锋贴着他的鼻尖劈下去，劈了个空。
假王福贵收不住势，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王福贵一脚踹在他胸口上，把他整个人踹飞出去，撞在墙上又弹回来，摔在地上。
短刀脱手飞出，叮当掉在青砖地面上。
那边假李赛云也和真李赛云战在了一块。
假李赛云手里握着一把匕首，招式狠辣，刀刀奔着要害去。
可她的功夫比起真李赛云差了一截。李赛云闪身躲过一刀，反手扣住她的手腕，使劲一拧，咔嚓一声腕骨脱臼，匕首落地。
紧接着李赛云一膝盖顶在她肚子上，把她整个人顶得弯下了腰，然后一脚扫在她腿弯上，把她踹跪在地。
假孙玉龙更不是真孙玉龙的对手。她大腿上本就有伤，动作慢了半拍，挥刀砍过来的时候被孙玉龙轻松躲过。
孙玉龙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的手肘砸在她肩膀上，正中她之前枪伤的位置，疼得她惨叫一声，刀也掉了，人也倒了。
三对假货全被打倒在地。
王福贵揪着假王福贵的领子把他从地上提起来，李赛云押着假李赛云，孙玉龙押着假孙玉龙。三人把三个冒牌货逼到墙角。
假王福贵的假胡子彻底掉了，露出底下削尖的下巴，颧骨上的填充物也歪到了一边，整张脸看起来人不人鬼不鬼。
假李赛云捂着脱臼的手腕，咬着牙，眼神里终于露出了恐惧。
假孙玉龙靠在墙上，捂着肩膀，脸上的脂粉被汗水冲花了一片。
“你们三个，”王福贵一字一顿地说，“今天一个也走不了。”
声音很平静，不是装出来的平静，是愤怒烧到极点之后凝结成冰的那种平静，比咆哮更可怕。
假王福贵背靠着墙，退无可退，忽然嘿嘿笑了一声。
那笑声又尖又涩，像破锣在敲：“你杀了我们，会有人替我们报仇的。”
“那就让他们来。”
王福贵举起匕首，刀尖对准了假王福贵的喉咙，“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对我杀一双，今天，我先替猴七把你们三个的账结了。”
假王福贵的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映着刀尖的寒光。
假李赛云和假孙玉龙也屏住了呼吸，三人的脸色在刀尖的寒光下白得像三张纸。
就在这时——
门外砰的一声巨响，两扇门板从门框上飞起来，碎片四溅。一股劲风灌进来，把满屋的硝烟和血腥气搅得翻涌不止。
一个人影掠进来，快，快得像鬼魅，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从天劈进屋里。
王福贵甚至来不及转身，那人已经到了店堂中间。
身穿青灰色长衫，脸上戴着一张铜面具，面具上没有五官，只有眼睛位置有两个黑洞洞的窟窿。
手里提着一件铜鼓，鼓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那人站定，举起铜鼓，右手在鼓面上轻轻一敲。
“咚——”
鼓声很轻，轻得像一滴水滴进深潭。王福贵却觉得万钧雷霆在脑子里炸开。
魂魄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身体里狠狠拽了一下！
不是拽肉身，是拽灵魂。意识还在，眼睛还能看见，耳朵还能听见，可身体不听使唤了。
他想把刀压下去，手指纹丝不动。想转过头去看那个敲鼓的人，脖子像被浇铸在铁水里。
李赛云的匕首还抵在假李赛云的喉咙上，手臂僵在半空中，像被钉在了空气里。
孙玉龙的刀尖离假孙玉龙的胸口只差一寸，可就这一寸，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三尊雕像，像被人施了定身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