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并肩杀鬼子
王福贵愣了一下：“道长！”
“说了不用就不用。”
张道玄拍了拍王福贵的肩膀，那只干瘦的手落在肩膀上，力道不大，可王福贵却觉得像被一块铁砣压住了，一步都迈不出去。
千叶道长在后面也笑了，他捋了捋胡子，对王福贵挤了挤眼睛：“小子，把枪收起来，看你们两个老前辈表演。”
王福贵犹豫了一下，把枪口放低了。
李赛云和孙玉龙也把枪放下了，可手还攥着枪柄，随时准备再举起来。
张道玄走到张天亿面前。
两个老道面对面站着，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一个干瘦，一个也干瘦，一个穿灰布道袍，一个穿青灰长衫。
铜面具上那两个黑洞洞的窟窿对着张道玄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
“师弟。”张道玄的声音忽然轻了，轻得不像是在几十个鬼子的包围圈里说话，“伤怎么样？还能杀鬼子吗？”
张天亿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从铜面具后面传出来，闷闷的，带着金属的嗡鸣声，可那笑声里的豪气怎么都藏不住。
“这点伤算什么。”他把石鼓往地上一扔，站直了身子，挺起了胸膛，“师兄，今天我们并肩杀鬼子！”
两个老道并肩站在一起。
一个灰布道袍，一个青灰长衫。一个脸上满是皱纹，一个脸上戴着铜面具。
月光照在他们身上，把两个干瘦的身影拉得老长老长，像是两根铁打的钉子，钉在了这片被鬼子包围的土地上。
鬼子队长在上面看着这两个不知死活的老东西，气得脸都歪了，他的军刀往下一劈，扯着嗓子吼道：
“开枪！”
几十个鬼子同时扣动扳机！！
就在这一瞬间，张道玄猛地抬起头，胸膛鼓起来，喉咙里炸出一声长啸。
那啸声不是上回对抗鼓声的那种啸声，这啸声更尖更厉更高，像一把无形的刀从张道玄的嘴里劈了出去，劈向山壁上的每一个鬼子。
啸声撞进鬼子们的耳朵里，钻进他们的脑子里，在他们的脑袋里炸开了。
几十个鬼子同时捂住了耳朵。
军刀掉在地上，三八大盖从手里滑落，钢盔被他们自己扯下来扔了一地。
有的人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有的人跪在地上拿头撞石头，有的人缩成一团浑身抽搐。
头疼欲裂。
不是形容，是真的头疼得像要裂开了一样。
那啸声像一把锥子，从耳朵钻进去，在大脑里来回搅动，搅得脑浆子都快沸腾了。
别说开枪了，手指头都不听使唤了。几十个鬼子在山壁上面滚成一团，哀嚎声此起彼伏，像是几十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狗在同时嚎叫。
张天亿没有浪费时间。
他双手一翻，十指张开，掌心对准地上那些碎石。
嘴里默念咒语，声音低得旁人一个字都听不清。
那咒语的调子和刚才张道玄念的一模一样，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律。
他脚下的碎石开始跳动。
不是被震的，是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从地上硬生生抬了起来。
十几块碎石飘在半空中，小的是拳头大的石头，大的是磨盘大的巨石，全浮在半空中，微微颤动着。
然后他双手往山壁上一推！
“五鬼搬山术来也！”
十几块石头同时砸了过去。
不是从上往下砸，是从四面八方同时砸过去的。
有的从正面砸，有的从侧面砸，有的从头顶砸。
山壁上的鬼子正在地上打滚呢，忽然看见满天石头朝自己砸过来，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
第一块石头砸在鬼子队长旁边，把那个正抱着脑袋撞石头的副官砸成了肉饼。
第二块石头砸在机枪手身上，连人带机枪一起砸扁了。
十几块石头接二连三地砸过去，每一块都砸得又准又狠。
惨叫声响成了一片！
那种惨叫不是普通的惨叫，是人在临死前发出的最后一声嘶嚎，又尖又短，刚一喊出来就断了。
骨头断裂的声音，皮肉被砸烂的声音，钢盔被砸扁的声音，混在一起，在山谷里回荡。
等石头全部落地，山壁上面已经没几个站着的了。
有的人被砸进了石头缝里，只剩一只手或者一只脚在外面抽搐。
有的人被砸得贴在地上，血从身子底下淌出来，顺着山壁往下淌。
有的人被砸飞出去，掉进了山谷深处，只听见一声闷响就再也没了动静。
剩下的七八个鬼子吓疯了。
有人抱着枪往山上爬，手脚并用地往上爬，爬一步滑两步，指甲全劈了。
有人把枪一扔转身就跑，连滚带爬地往谷口方向逃，鞋子跑掉了，光着脚踩在碎石上，脚底板全割破了也不觉得疼。
这时，张道玄又默念咒语。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瓶子，那瓶子不大，瓷的，瓶身上画着弯弯扭扭的符文，他拔开瓶塞，瓶口往下一倒！
一阵黑烟从瓶子里冒了出来。
那黑烟浓得像墨汁，从瓶口翻涌出来，在半空中翻腾着、扭曲着、变幻着形状。
一会像一条蛇，一会像一团乌云，一会又像无数只伸出来的手。
黑烟朝着剩下的鬼子飞去。
飞得很快，比人跑得快多了。黑烟追上第一个逃跑的鬼子，从他后脖领子钻了进去。
那个鬼子当场就栽倒在地上，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眼珠子往外凸，舌头伸出来老长，嗓子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第二个鬼子也被黑烟缠上了。他靠在石壁上，双手在自己脖子前面乱抓乱挠，指甲把皮肉抠出了血，可那只掐住他脖子的东西谁也看不见。
他的脸从红变紫，从紫变黑，然后身体软了下去。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黑烟像一条长了眼睛的毒蛇，一个接一个地追上逃跑的鬼子，挨个缠住他们的脖子。
鬼子们的舌头全伸了出来。
有的长，有的短，有的歪在嘴外边，有的耷拉到下巴底下。
眼珠子全凸出来，布满了血丝，瞪得溜圆，像是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等黑烟消散，山谷里已经没几个活的鬼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