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张天亿清理门户
假王福贵脸上的笑容还挂着，嘴角咧得老高，露出一口黄牙。
他扶着张天亿的胳膊，假李赛云和假孙玉龙也凑了上来，三个人围着张天亿，像是在表功。
“师傅，皇军是来帮咱们的！”
假王福贵说这话的时候，腰板挺得笔直，下巴还往上扬了扬，那副模样，像是在等着张天亿夸他几句。
张天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铜面具上那两个黑洞洞的窟窿死死地盯着假王福贵。
月光照在铜面具上，泛着冷冷的光，那光比刀刃上的寒光还冷，冷得让人骨头缝里往外冒凉气。
假王福贵被盯得有些不自在，笑容僵了一下，又赶紧补了一句：“师傅，您放心，这些日本人跟咱们是一伙的，他们……”
话没说完！
张天亿抬起手，那只手干瘦干瘦的，骨节粗大，手背上爬满了青筋。
月光照在那只手上，照得青筋一根根鼓起来，像是在皮肉底下塞了一把筷子。
巴掌带着风声扇了过去。
“啪！”
这一巴掌结结实实扇在假王福贵的脸上。
巴掌落在脸上的声音又脆又响，像一记鞭炮在谷口炸开了，震得两侧山壁上的乌鸦扑棱棱飞起来。
假王福贵整个人被扇得飞了出去！
脚离了地，身子在空中转了半圈，像一只被人一巴掌拍飞的苍蝇。
他的脸被扇得变了形，假眉毛飞了出去，颧骨上垫的东西从皮肉底下挤了出来，露出一坨灰不溜秋的棉花。
牙齿从嘴里飞出去两颗，在空中划了两道白线，落在地上弹了两下。
他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碎石上，发出一声闷响。血从嘴里涌出来，顺着下巴淌，淌进脖领子里。
“混账！”
张天亿的声音从铜面具后面炸出来，震得铜面具嗡嗡响。
那声音里全是愤怒，是那种被自己最信任的人从背后捅了一刀才有的愤怒。
“你们杀人放火，打着忠义军的名号祸害老百姓，我忍了！你们冒用我的名义在外面为非作歹，我也忍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手指着假王福贵，指尖在发抖，“可你们……你们竟然勾结日本人！”
假王福贵趴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想爬起来。他的脸肿了半边，嘴唇裂了一道口子，血顺着嘴角往下淌。
他抬起头看着张天亿，眼睛里全是恐惧，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阴山派立派千年。”张天亿一字一顿地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铁钉子。
“祖训第一条！修鬼道，行正事。第二条！绝不勾结异族祸害中华！你们把祖训全忘了！”
他走到假王福贵面前，低头看着这个不成器的徒弟。
月光把他干瘦的影子投在地上，把假王福贵整个人罩在阴影里。
“今天，我替师门清理门户。”
假王福贵瞪大了眼睛，嘴里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嘶叫。
他想往后爬，手在地上乱抓，指甲扣在碎石缝里，抠出了血。
张天亿一掌拍了下去。
那一掌落在假王福贵的头顶上，力道透过颅骨灌进去，在脑子里面炸开了。
假王福贵浑身一颤，眼珠子往上翻了一下，露出了大片的眼白。
然后他的身体软了下去，脸朝下趴在地上，嘴里涌出最后一口血，不动了。
假李赛云和假孙玉龙吓得连连后退。
假李赛云的脸色白得不像话，嘴唇哆嗦着，脚后跟磕在一块碎石上，差点仰面摔倒。
她一只手还吊在胸前，另一只手往前伸着，像是在挡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假孙玉龙更狼狈，腿本来就瘸着，往后退的时候绊了一跤，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手脚并用地往后爬，指甲在地上磨得劈了叉，脸上那层厚厚的脂粉被汗水冲花了一片，露出底下那张黑黢黢的麻子脸。
张天亿转过身，铜面具上那两个黑洞洞的窟窿扫向两人。
两人浑身一抖，像两只被老鹰盯上的兔子，缩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张道玄站在后面，看着师弟一掌打死了假王福贵。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里反而露出了一丝赞许。
“做得好，师弟。”张道玄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沉沉的，“对勾结日本人的人，我们不能有半点容忍。”
他转过身，扫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假李赛云和假孙玉龙，冷冷道：“这两个，也留不得。”
假李赛云“扑通”一声跪下了，膝盖磕在碎石上，磕得生疼。假孙玉龙也跟着跪下，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
“师伯饶命！师父饶命！”假李赛云磕头如捣蒜，额头在地上撞得咚咚响。
张天亿正要说话！
“八嘎！”
一声咆哮从山壁上炸下来。
那个日本队长站在山壁上面，军刀已经拔出来了，刀尖指着谷口的几个人。
他气得脸上的横肉直抖，嘴唇上的仁丹胡一翘一翘的，鼻孔里喷着粗气。
“你们两个老东西！”他用半生不熟的中国话吼道，“死到临头，还在这里啰嗦！真是不知死活！”
他身后站着几十个日本兵，钢盔在月光下排成一排，三把大盖的刺刀齐刷刷地对着下面。
枪栓已经拉好了，子弹上了膛，手指扣在扳机上，只等队长一声令下。
鬼子队长把军刀往下一挥，刀尖在月光下划过一道寒光：“你们几个，今天统统死啦死啦的！”
王福贵唰地拔出了驳壳枪。
李赛云的两把枪也拔了出来，一手一把，枪口对准了山壁上的鬼子。
孙玉龙从腰间拔出手榴弹，手指扣在拉环上，眼睛盯着鬼子队长，随时准备甩出去。
三人挡在张道玄和张天亿前面，把两个老道护在身后。
“道长，我们跟他们拼了。”王福贵说，声音压得低低的，枪口稳稳指着上面。
张道玄摆了摆手。
那动作轻飘飘的，像是在赶一只苍蝇。
“这几个小鬼子，不用你们出手。”
他转过身，背对着几十个黑洞洞的枪口，对王福贵笑了笑，“你们站着看好戏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