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穿裙子的赵亚男
她没穿白天那身黑劲装，她换了一件裙子。
那裙子是月白色的，料子薄薄的，在走廊昏暗的壁灯下泛着柔和的光。
裙子的领口不高不低，刚好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脖颈和两弯精致的锁骨。
腰身收得很细，把她的腰掐得两只手就能合拢过来，裙摆垂到小腿，露出一截藕白色的脚踝。
她把长发挽了起来，在脑后松松地挽了一个髻，用一根银簪子别着。
几缕碎发从耳边垂下来，在脸颊旁边轻轻晃着。她的耳垂上戴了一对珍珠耳钉，那珍珠不大，可在壁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她站在那里，一只手垂在腿侧，另一只手抬着，还保持着敲门的姿势。
她微微仰着头看他，嘴唇轻轻抿着，脸颊上飞着两朵红云。
壁灯的光从她身后打过来，把她整个人笼在光晕里。
月白色的裙子在光里几乎是半透明的，王福贵能看清她身体轮廓！
饱满的胸脯把裙子前面撑得鼓鼓的，腰细得像一根柳条，胯部往下豁然开朗，裙子紧紧裹着圆滚滚的臀部，随着她呼吸微微起伏。
王福贵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进了房间。
他另一只手把门推上，咣的一声，门框都震了震。
然后他转过身来，把她整个人抵在门板上。
他一只手撑在她耳边的门板上，另一只手托起她的下巴。
赵亚男仰着脸看他。她的眼睛是深褐色的，在昏暗的房间里近乎黑色。
睫毛又长又翘，在微微发颤。嘴唇饱满红润，微微张着，里面露出一点白牙。
“你来了！亚男！”王福贵的声音有点哑。
“嗯。”赵亚男轻轻应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她的脸更红了，那红从脸颊烧到耳根，从耳根烧到脖颈，从脖颈一直烧到裙子领口底下的胸口。
她整个人烫得跟刚从热水里捞出来似的。
王福贵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赵亚男嘤咛一声，身子猛地绷紧了。
她的双手从腿侧抬起来，先是攥住了他背心的衣襟，攥得紧紧的，然后慢慢地松开，往上一攀，勾住了他的脖子。
王福贵的手从她腰间滑下去，一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托着她圆滚滚的臀部，一使劲把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赵亚男踮起脚尖，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双腿不自觉地盘住了他的腰。月白色的裙摆散开来，像一朵在夜风里绽开的花。
窗外霓虹灯的光透过窗帘缝漏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道红一道蓝的条纹。
海港的汽笛声从远处传来，又沉又长，像一头牛在海上叫唤。夜风从窗户缝隙里钻进来，吹得窗帘轻轻晃动。
王福贵把她拦腰抱起，大步走到床边。
他俯下身去，嘴唇贴着她的耳垂，声音低得像在说悄悄话：“亚男……”
她笑了，那笑容在月光底下格外好看，像一朵在夜里悄悄绽放的昙花。
“福贵哥。”她轻轻叫了一声，尾音往上飘，带着颤，“我好幸福。”
然后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
房间里，窗外的霓虹灯光投在床上，在那月白色的裙子上洒了一片斑驳的光影。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
海城的街道上刚有早点摊子推出来，热气在晨光里翻涌。
王福贵、蒋飞凤和杨思敏就起来了，三人收拾好东西，把装金条的箱子重新捆好，下了楼。
酒店门口，吕平已经带着人在等着了。他看见王福贵出来，迎上去抱了抱拳：“王先生，帮主让我们送您到码头。”
王福贵点了点头。
一行人穿过海城的街道往码头走。
青帮的人在前面开路，在左右护着，在身后跟着，把王福贵三人护得严严实实。
路上碰到几个日本人的便衣特务，远远看见青帮的阵仗，掉头就走，连靠近都不敢。
到了码头，海面上波光粼粼，晨光铺在水面上像碎金子一样。
一艘客轮停在码头上，烟囱里冒着淡淡的黑烟，汽笛已经拉过了，马上就要开船。
赵亚男站在码头边上。
她还是穿着昨晚那件月白色的裙子，长发被海风吹得飘飘扬扬。
她站在晨光里，裙摆在风里微微晃动，整个人像一株在海风里摇曳的月季花。
看见王福贵走过来，她的脸微微红了一下，可还是大大方方地迎上来，在他面前站定。
“船要开了。”她说。
“嗯。”王福贵看着她，“你保重。”
赵亚男点了点头，然后从手腕上褪下一只银镯子，塞进王福贵手心里。
那镯子还带着她的体温，温温热热的，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拿着，家传的！”她低着头不看他，“想我的时候看看。”
王福贵把镯子揣进怀里，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最后只是重重点了点头。
赵亚男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然后转过身去，大步朝码头外面走去。
吕平跟在她身后，朝王福贵拱了拱手算是告别。
汽笛又拉响了，王福贵、蒋飞凤和杨思敏上了船。跳板被水手抽上来，缆绳解开了，客轮缓缓离开码头。
码头上的青帮兄弟们还在朝船上挥手。
赵亚男没有回头，她越走越远，月白色的裙子在晨光里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了海城的街道里。
船行了一天多，第二天傍晚时分，山寨的轮廓从山坳里露了出来。
三人上了马，沿着山路往山寨赶。
马蹄踩在山道上哒哒哒地响，扬起一路黄尘。天色擦黑的时候，寨门口的哨兵远远看见他们，扯着嗓子朝寨子里喊：“团长回来啦！”
寨门吱呀呀推开了。
弟兄们呼啦啦涌出来，围在路两边迎接。刘啸天站在大厅门口，捋着胡子笑呵呵地看着他们。
王福贵刚翻身下马，还没来得及跟干爹说话，就看见孙玉龙从大厅里跑出来，脸上的表情有些急。
“福贵！你们可算回来了！”孙玉龙跑得气喘吁吁，额头上全是汗。
王福贵心里咯噔了一下：“出什么事了？”
孙玉龙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说：“胡秋月派人来了，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什么消息？”
孙玉龙往他身后看了一眼，声音压得更低了：
“宁城那边出大事了，曹六爷被抓了，他那两个双胞胎女儿曹飞鸿曹飞燕也被抓了，还有老邱，全被日本人逮进去了。”
王福贵脑子里嗡的一声响，他一把抓住孙玉龙的胳膊：“怎么被抓的？谁干的？”
孙玉龙咬了咬牙，眼睛里冒出两团火。
“是李三！老邱身边那个伙计李三，他出卖了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