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六架飞机盘旋
每一拳打出去都有千钧之力，每一脚踢出去都能把鬼子踢飞。
内力在体内运转不息，打了一个时辰，他的呼吸都没乱，心跳还是稳稳当当的。
枪法也升了两级，手里的冲锋枪指哪打哪，一枪一个，枪枪爆头。
连他自己都觉得离谱，这哪还是打仗，简直是砍瓜切菜。
鬼子们开始怕了。
他们见过厉害的角色，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子弹打不死，一个人追着几十个人打。他们开始往后退，有人扭头想跑，可王福贵比他们快得多，几步追上去，一刀一个。
整整杀了一个时辰。
林子里横七竖八全是鬼子的尸体，粗略一数少说四五十具。
地上的落叶被血浸透了，踩上去黏糊糊的。空气里全是血腥味和硝烟味，浓得化不开。
王福贵把最后一个鬼子踹翻在地，踩着他的胸口，低头看着他。
那鬼子吓得脸都绿了，嘴里叽里呱啦地求饶，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王福贵没有犹豫，一刀捅了下去。
杀完最后一个鬼子，王福贵靠在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虽然是无敌状态，内力也使不完，可打了整整一个时辰，身体还是累得够呛。
胳膊腿都酸得跟灌了铅一样，手指头都在发抖，握刀的手全是血泡。
歇了好一阵，他站起来，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天已经黑了，宁城的城墙在夜色里显出一个黑黢黢的轮廓。
城门口有鬼子兵站岗，他懒得走城门，找了个城墙根翻了上去，身体升级之后，翻墙跟走平地一样轻松。
他沿着那天送信的小巷摸到了胡秋月的据点，抬手敲了三下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胡秋月的脸从门缝里露出来。
她看见王福贵，先是一愣，然后眼眶就红了。
“福贵！你没事！”她把门拉开，一把将他拽进来，然后探出头往巷子两头看了看，确认没人跟着，才把门关严实。
屋里点着那盏煤油灯，灯芯还是调得很低，火苗蚕豆大。
李赛云、孙玉龙和剩下的几个八路战士全在，有的靠在墙角，有的趴在桌上，一个个脸色灰败，身上缠着绷带。
李赛云胳膊上吊着绷带，孙玉龙额头上贴着一块纱布，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药味和汗味。
双胞胎姐妹看见王福贵，眼睛刷地亮了。曹飞鸿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上下打量着他：“王大哥，你受伤了没有？”
“没事。”王福贵摆了摆手。
“青山和叶松原呢？”胡秋月问。
所有人都盯着王福贵，王福贵在桌边坐下，端起桌上那碗凉茶灌了一口，然后慢悠悠地说了一句话。
“全死了。”
屋里安静了两秒钟，然后李赛云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福贵能行！”孙玉龙笑得嘴都合不拢，那几个八路战士也互相看着笑了起来。
胡秋月却没那么兴奋，她皱着眉头问：“青山死了，叶松原真死了？”
王福贵把经过说了一遍。
他说得简单，可众人听得心惊肉跳。当他讲到叶松原一刀捅死青山时，胡秋月倒吸了一口凉气。
当他讲到自己一头撞断叶松原鼻梁骨、匕首捅进喉咙时，李赛云攥着拳头叫了一声好。
当他讲到一个人在树林里杀了五十个鬼子时，所有人都沉默了，用看怪物一样的眼光看着他。
“五十个？”胡秋月的声音有点发颤，“你一个人，杀了五十个鬼子？”
王福贵点了点头。
曹飞燕的眼眶红了：“王大哥，谢谢你替我爹报了仇！”
王福贵看着姐妹俩，声音缓了下来：“两个人都死了，你们爹在天上看着呢。”
曹飞燕终于忍不住了，眼泪哗哗地往下淌，可她脸上却是笑的。
曹飞鸿咬着嘴唇，站起来朝王福贵深深鞠了一躬：“王大哥，谢谢你。”
王福贵伸手把她扶起来：“不用谢。”
胡秋月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忽然别过头去，拿袖子擦了一下眼角。
王福贵站起身来：“此地不宜久留，青山和叶松原都死了，鬼子明天一定会全城大搜捕，我们必须连夜离开宁城。”
胡秋月点了点头：“我去县城，继续当政委。”然后她看了一眼双胞胎姐妹，“飞鸿飞燕呢？”
曹飞鸿和曹飞燕对望了一眼，然后同时看向王福贵：“我们跟王大哥回山寨。”
王福贵点了点头。
当晚，众人收拾好东西，趁着夜色从宁城后面的小路出了城。
在城外的岔路口，胡秋月站住了。她转过身来看着王福贵，月光把她那张清秀的脸照得有些发白，胳膊上还缠着绷带。
“福贵，保重。”
“你也保重。”
胡秋月带着几个八路战士往东走了，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王福贵带着李赛云、孙玉龙和双胞胎姐妹往西走，天亮的时候，山寨的轮廓终于从山头上冒了出来。
刘啸天站在寨门口等着他们，看见王福贵回来了，捋着胡子笑了。
当天晚上山寨里摆了几桌酒，弟兄们围在一起吃了顿热乎饭。
第二天，天刚亮！
山寨里正在吃早饭，弟兄们端着粥碗三三两两蹲在院子里。
王福贵端着一碗小米粥，筷子戳着一块咸菜疙瘩，正往嘴里扒拉。
李赛云蹲在他旁边，嘴里嚼着窝头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
曹飞鸿曹飞燕姐妹俩坐在不远处的石墩上，一人捧着一碗粥，小口小口地喝着。
忽然，头顶上传来了嗡嗡的声音。
那声音从天边传来，越来越响，越来越近，像是有一群巨大的蜜蜂在往这边飞。
众人抬起头，天空中出现了几个黑点，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是飞机，六架飞机，正朝山寨的方向飞来。
李赛云手里的窝头啪嗒掉在地上，他的脸色刷地变了。
“坏了，会不会是鬼子的空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