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单挑欧阳泰
话没说完，一个清冷的女声从门口传了进来：
“我们都到了，你选哪一个？”
周彪和欧阳泰同时一僵，猛地转头看向门口。
大厅门口，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群人。
打头的是李赛云，一身黑衣，手里提着驳壳枪，枪口黑洞洞的！
门口两个守夜的喽啰已经倒在血泊里。
她身后是马春红、孟红、蒋飞凤，再后面是几十个持枪的手下，把大厅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周彪的脸“唰”一下白了。他下意识想喊人，可喉咙像被掐住了，发不出声音。
欧阳泰倒是镇定。他慢慢放下酒杯，捋了捋山羊胡子，眼睛在李赛云几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王福贵脸上。
王福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前门进来了，就站在李赛云身侧。
“小娃娃，”
欧阳泰笑了，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上次饶你不死，是自己跳了瀑布。怎么，嫌命长，又送上门来了？”
王福贵没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大厅里的灯火照在他脸上，能看清他下巴绷得很紧，眼睛里一点温度都没有。
“欧阳泰，”他开口，声音不高，“上次打不过你，这次不一定。”
“哦？”欧阳泰站起身，长衫无风自动，“口气不小。单打独斗，敢吗？”
“福贵！”李赛云急声道，“别意气用事！你打不过他！”
马春红也喊：“八当家，咱们一起上，乱枪打死这老东西！”
王福贵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别动。他盯着欧阳泰，一字一顿：“当然。来吧。”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周彪想往后退，被蒋飞凤一枪托砸在膝弯，“噗通”跪在地上，其他喽啰想动，被几十条枪指着，也不敢乱来。
欧阳泰和王福贵走到大厅中央。
这里原本是聚义厅，地方宽敞，铺着青砖。四周的灯火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壁上，晃动着，像两只要搏命的兽。
“小子，”
欧阳泰活动着手腕，骨节发出“噼啪”的轻响，“老夫的开碑手已到九重，一掌能裂石开碑。你现在跪下磕头，老夫或许能留你全尸。”
王福贵没接话。
他从腰间缓缓抽出那把匕首，在灯火下泛着乌光。
他握刀的手很稳，刀尖微微下垂，是个起手式。
欧阳泰眼睛眯了眯。
他看得出，这年轻人握刀的姿势变了。两个月前在西芒山，王福贵用刀还带着明显的军队刺杀的痕迹，直来直去，讲究效率。
但现在，那刀好像长在他手上，成了他手臂的延伸，而且那起手式……他居然看不出来路。
“装神弄鬼。”欧阳泰冷哼一声，脚下一蹬，人如鬼魅般扑了上去！
开碑手第九重，掌风呼啸，带起的劲气把周围灯火都吹得摇曳不定。这一掌直取王福贵面门，速度快得肉眼几乎捕捉不到。
王福贵没硬接。
他脚下一滑，身子像柳絮般飘开半步，同时手腕一翻，匕首自下而上斜撩，没有风声，没有破空声，刀锋划过空气，安静得诡异。
欧阳泰一掌拍空，心里一惊。
他变招极快，化掌为爪，抓向王福贵手腕。可王福贵的刀更快，刀锋在半空中划了个诡异的弧线，避开他这一爪，直刺他肋下。
两人瞬间过了七八招。
大厅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李赛云手心里全是汗，枪柄都被握湿了。马春红眼睛瞪得滚圆，嘴里喃喃：“八当家这刀法……邪门……”
确实邪门。王福贵的刀没有固定的套路，时而像军队刺杀术那样狠辣直接，时而又像江湖把式那样刁钻诡异。
更可怕的是，他的刀几乎没有声音，刀锋破空，本该有“嗖嗖”的风响，可他的刀安静得像是在水里划动。
这就是【破风刀】！系统升到二级后解锁的技能，刀出无风，杀人无声。
欧阳泰越打越心惊。
他浸淫开碑手四十多年，九重境界，在江湖上也算一方高手。
可眼前这年轻人的刀，他居然看不透。那刀好像能预判他的动作，每次都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节点上递过来，逼得他不得不回防。
二十招转眼即过。
欧阳泰额头上见了汗。
他久攻不下，心里焦躁，掌法渐渐露出破绽。王福贵等的就是这一刻！他故意卖了个破绽，胸口空门大开。
欧阳泰果然上当，一掌全力拍出，直取王福贵心口！
可王福贵那空门是假的。
他身子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一扭，避过这一掌，同时匕首如毒蛇吐信，从欧阳泰掌影的缝隙里钻进去，直刺他左胸！
“噗——”
刀锋入肉的声音很闷。
欧阳泰身子猛地一僵，低头看去。
那把牛耳尖刀已经齐根没入他胸膛，只留下刀柄在外。
血顺着血槽“滋滋”往外喷，瞬间染红了他灰色长衫的前襟。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只涌出血沫。
眼睛瞪得老大，里面全是不敢置信！他欧阳泰，开碑手九重高手，居然死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手里？
王福贵手腕一拧，拔刀！血箭飙出，喷了他一手。
欧阳泰晃了晃，“噗通”栽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大厅里死一般寂静。
周彪跪在地上，看着欧阳泰的尸体，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猛地爬起来，想往侧门跑！那里有道小门，通往后山。
可他刚跑出两步，一道人影已经拦在门前，是李赛云。
周彪想拔枪，可手刚摸到枪套，李赛云手里的长剑已经刺了过来！
这一刺又快又狠，枪尖从他后背刺入，前胸透出。周彪低头看着胸前滴血的剑尖，喉咙里“咯咯”响了两声，身子软了下去。
马春红冲上来，抡起手里的铁锤，“嘭”一声砸在他脑袋上。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大厅里剩下的几个周彪的心腹，早就吓破了胆。
有人扔了枪跪地求饶，有人想跑，被门口的手下们乱枪打死。
不过片刻，反抗的全部倒地，剩下的全都抱头蹲下，瑟瑟发抖。
王福贵蹲下身，在欧阳泰衣服上擦干净匕首上的血，插回腰间。
他直起身，环视大厅，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
那张虎皮椅子，那张红木长案，墙上那幅“聚义厅”的匾额，甚至角落那口铜钟，都和他两个月前离开时一模一样。
只是坐在这里的人，换了。
“清点人数，收缴武器。”
李赛云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恢复了往日的沉稳，“把尸体拖出去埋了。投降的，先关起来，明天再审。”
“是！”手下们轰然应诺，开始忙碌。
王福贵走出大厅，站在门前的石阶上。
夜风吹过来，带着山间特有的草木清香。远处，山寨各处陆续亮起火把，那是马春红、孟红她们在清剿残敌。
西芒山，终于又回来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残月已经偏西，洒下清冷的光。更远处，东边的天际隐隐泛起了鱼肚白。
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