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李赛云也吃醋
孟红哼了一声，声音阴阳怪气：“什么来投奔，分明是冲着你来的！飞凤岭好好的，她跑什么跑？”
蒋飞凤翘着二郎腿，阴阳怪气地接话：
“人家孙当家说了，‘跟着他心里踏实’。啧啧，这话说的，真够踏实的！还‘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啧啧，这还没怎么着呢，就表上忠心了。”
柳如烟咯咯一笑：“这孙娇龙长得倒是挺好看的……那腰，那脸……”
“好看有什么用？”马春红瞪她一眼，“咱们这儿又不是选美！赛云不好看？用得着她来凑热闹？”
李赛云一直没说话，只低头“喝茶”。
但那茶碗端了半天，一口都没喝。
碗里的茶水早就凉了，她还端着，手指捏得紧紧的，指节都有些发白。
王福贵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脸上没什么表情：“都说什么呢？有人来投奔是好事。咱们正缺人手，管她冲什么来的。”
“福贵，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马春红急了，站起来走到他跟前，“那孙娇龙分明对你有意思！你没看见她看你那眼神？跟蚂蟥见了血似的，叮上就不撒嘴！”
王福贵皱了皱眉：“春红姐，别瞎说。”
“我瞎说？”马春红回头拉同盟，“孟红你说，我瞎说不瞎说？”
孟红重重点头：“不瞎说，我也看出来了。”
蒋飞凤也跟着点头：“我看戏看了半天，门儿清。”
几个女人一台戏，王福贵哪说的过她们！
王福贵不再接话，只摆摆手：“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几个女人互相看看，站起身来往外走。李赛云最后一个起身，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王福贵一眼。
那眼神，有点复杂。
有委屈，有担忧，还有一丝说不清的醋意，只是她性子倔，嘴上什么都不会说。
接下来的几天，孙娇龙就像一块石头扔进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她每天早早就起来，天不亮就听见院子里有动静。
等旁人起来，她已经跑打了两套拳，练完一套刀了。
跟着预备队一起训练，她跑在最前面，气都不带喘的。
打靶场上，她枪打得准，几乎百发百中。
刀耍得漂亮，一套柳叶刀法使得虎虎生风，把那群新兵蛋子比得无地自容。
休息时，她就凑到王福贵身边，问这问那，眼睛亮晶晶的，笑意盈盈。
“福贵，我这刀法哪里不对？你指点指点呗。”说着就把刀递过来，身子往前凑，两人离得不过一臂远。
“福贵，你那破风刀能教教我吗？我请你喝酒！”说着仰着脸看他，睫毛忽闪忽闪的。
“福贵，葫芦口那一仗你打得真漂亮，再给我讲讲呗？”说着就坐在他旁边，离得近近的，托着腮听他说话。
王福贵想公事公办，但孙娇确实漂亮，各方面都优秀，不次干李赛云，以后可堪大用，也悉心教导！
马春红看不下去，有事没事就找茬。
孙娇龙也不恼，笑眯眯地应着，转头该干嘛干嘛，照样往王福贵跟前凑。
孟红更直接，有一次当着孙娇龙的面，阴阳怪气地说：
“有些人啊，别以为长得好看就能往上贴。咱们团长是有主的人了，贴也白贴。”
孙娇龙听了，笑得更灿烂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孟营长说笑了，我只是敬重团长，想多学点本事，怎么，西芒山不让人学本事吗？”
一句话把孟红噎得说不出话，脸憋得通红。
蒋飞凤在旁边看戏，乐得不行，私下里跟马春红嘀咕：“这孙娇龙，不简单，嘴皮子利索，脸皮厚，心眼多，是个难缠的主儿。”
最坐不住的，是李赛云。
这些天，她表面上跟没事人似的，该干嘛干嘛，早起巡寨，下午练兵，晚上跟几个营长议事。
可私下里，马春红她们都看在眼里！
李赛云的话少了，笑得更少了，有时候一个人坐着发呆，一坐就是半天。
那天傍晚，李赛云去给张啸天送药。张啸天靠在床头，接过药碗，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
“赛云啊，你最近脸色不对。”
李赛云一愣，下意识摸摸脸：“没有啊，干爹，我挺好的。”
“还说没有！”张啸天放下药碗，拍拍床沿，“坐下，陪干爹说说话。”
李赛云坐下，低着头，不说话，灯光照在她脸上，能看清眼底那层淡淡的青黑
证明这些天，她睡得不好。
张啸天看着她，眼里满是慈爱，还有几分心疼：“是不是为了那个孙娇龙？”
李赛云身子微微一颤，没吭声，只是手指绞着衣角，绞得紧紧的。
张啸天叹了口气，声音温和得像哄孩子：
“傻孩子！福贵那小子，我看得出来，对你是一心一意的，那个孙娇龙，蹦跶得再欢，也翻不起浪来。”
李赛云抬起头，眼圈有点红，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那模样，哪还有半点副团长的英气，分明是个受了委屈的小姑娘。
“干爹，我知道。”她声音低低的，带着点鼻音，“福贵他……他不是那样的人，可……可我就是……”
“就是心里不痛快？”
张啸天笑了，笑里带着了然，“正常，女人嘛，都这样，你干娘当年也这样，看见有女的跟我多说几句话，回去就跟我不依不饶，又掐又拧的。”
李赛云忍不住笑了，笑里带着泪，眼圈红红的，那模样又可怜又好看。
张啸天拍拍她的手，那手粗糙却温暖：“听干爹一句劝，别跟她一般见识。你是副团长，是福贵认准的人。”
“你越是从容大度，越显得她上蹿下跳没意思，你越是稳稳当当坐着，她越是蹦跶不起来。”
李赛云点点头，心里好受了些，然后便离开了！
张啸天又叹了口气，往后一靠，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这孙娇龙啊，来者不善，不过福贵那小子，有得烦了。”
他看着窗外，夕阳正好，把窗棂的影子拉得老长。
橘红色的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他身上，暖暖的。
“干儿子，”他喃喃道，嘴角带着笑，“这么多女人喜欢你，你有的烦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