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双胞胎姐妹花
孙娇龙上山半个月，就干出了名堂。
王福贵看在眼里，立刻任命她为八营长！
消息传开，寨子里又炸了锅。
马春红听了直撇嘴：“升得倒快，这才来几天？咱们哪个不是熬出来的？”
孟红冷笑：“人家有本事呗，长得好看，枪法好，刀法好，还会来事儿，不像咱们，只会打打杀杀。”
蒋飞凤在旁边煽风点火：“哎哟，这话说的，酸溜溜的，人家孙营长听见多不好。”
李赛云听了，脸上淡淡的，只说了句：“福贵用人，自有他的道理。”
嘴上这么说，可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在院子里练刀，练到后半夜才回屋。
孙娇龙这边，升了营长自然高兴。
第二天一早，她就换上崭新的营长服，腰板挺得笔直，在寨子里转了一圈。
见了人笑盈盈打招呼，那股得意劲儿，想藏都藏不住。
这天下午，孙娇龙带着八营的人在后山练枪法。
靶场边上正好有条路，是去忠义厅的必经之地。
李赛云从那边路过。
她刚从山下回来，去邻村办了点事，走得急，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一身青布衣裤，腰扎皮带，斜挎驳壳枪，头发在脑后随便扎了扎，有几缕碎发被汗贴在脸颊上。
不施粉黛，却自有一股英气。
孙娇龙正端着枪瞄准，眼角余光瞥见那抹青色身影，手指顿了顿。
她放下枪，嘴角扯出个笑，忽然扬声喊道：
“李副团长！”
李赛云脚步一顿，转过头来。
见是孙娇龙，脸上没什么表情，只点点头：“孙营长有事！”
孙娇龙走过来，几步就到了跟前。
她穿着崭新的营长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笑，可那笑里藏着点别的东西。
“李副团长，”
她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靶场上那些八营的人听见，“我听说您枪法厉害，在西芒山也是一等一的神枪手。”
李赛云看着她，没说话。
孙娇龙笑得更好看了：“我今天正好练枪，想跟您请教请教。不知李副团长肯不肯赏脸，指点我几招？”
这话说得客气，可语气里的挑衅，傻子都听得出来。
李赛云眉头微微动了动。
她看着眼前这个女人！那张脸近在咫尺，眉眼弯弯，嘴角带笑，可那双眼睛里，分明烧着一团火。
那火里有挑衅，有试探，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得意。
孙娇龙接着道：“咱们就随便比比，也不伤和气，您要是忙，就算了，当我没说。”
说着就要转身。
李赛云心里那团火，“腾”地烧起来了。
这些天她憋了多少委屈？
孙娇龙天天往王福贵跟前凑，她忍了；她想着自己是副团长，不能跟一个营长一般见识。
可今天，人家直接找上门来挑衅了。
明目张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李赛云深吸一口气，声音还是平的，可那平里带着冰碴子：
“孙营长想比，我奉陪，不过随便比比没意思，要比就正式比。”
孙娇龙眼睛一亮：“怎么个正式法？”
“枪法比一轮，武功比一轮。”
李赛云看着她，一字一顿，“输了的人，以后见了赢了的人，绕着走。”
这话说得够狠！
孙娇龙愣了一瞬，随即“噗嗤”笑了。
那笑声清脆，可听着让人心里发毛：“李副团长好气魄！行，我全奉陪！”
两人对视着，谁也没再说话，空气里像有火星子在噼啪响。
靶场上那些八营的兵，早就停了训练，远远看着这边，有人悄悄溜走，跑去报信。
消息像长了翅膀，不到一炷香时间，整个西芒山都知道了。
“副团长要和孙营长比武！”
“两个女的？打什么？”
“枪法和武功！听说输了要绕着走！”
“走走走，快去看看！”
等李赛云和孙娇龙回到寨子中央的空地时，那里已经围了黑压压一片人。
马春红来得最快，挤到最前头，看见李赛云就喊：“赛云！好好教训教训她！让她知道天高地厚！”
孟红站在她旁边，抱着胳膊，冷冷盯着孙娇龙。
蒋飞凤不知从哪儿搬了条板凳，坐在上头，翘着二郎腿，一副看大戏的架势。
柳如烟站在她旁边，手里攥着块手帕，嘴角带着一丝微笑。
另一边，新入伙的那帮人站成一堆。
黄飞虎扯着嗓子喊：“孙营长加油！咱们六营支持你！”
赵铁柱跟着起哄：“对！孙营长赢了，我们请你喝酒！”
他身后那帮新来的，跟着嗷嗷叫。
两边人马，泾渭分明。
人群中间，李赛云和孙娇龙面对面站着。
这一刻，所有人都看呆了。
两个女人，站在一起，像一对双胞胎姐妹花，又像两朵带刺的玫瑰。
李赛云一身青布衣裤，干净利落，不施粉黛，却自有一股清冷的气质。
她皮肤白，是那种常年少见阳光的细白，在午后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瓜子脸，大眼睛，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透着股倔强。
孙娇龙一身崭新的营长服，墨绿色的，衬得她腰更细，腿更长。
她皮肤比李赛云稍暗一些，是那种健康的麦色，笑起来眉眼弯弯，带着股野性的妩媚。
同样瓜子脸，同样大眼睛，站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嘿，还别说，长得真像。”有人嘀咕。
“像什么像？李副团长白多了！”
“孙营长也不差啊，你看那腰……”
“别吵别吵，快看快看！”
马春红盯着孙娇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她凑到李赛云耳边，压低声音道：“赛云，别给她留面子！让她知道谁才是正主！”
李赛云没吭声，只点了点头。
对面，黄飞虎也在给孙娇龙打气：“孙营长，好好打！赢了咱们请你吃烤全羊！”
孙娇龙回头冲他笑了笑，那笑容灿烂得很，又引来一片起哄声。
正闹着，人群忽然安静下来。
王福贵来了。
他拨开人群，走到中间，看看李赛云，又看看孙娇龙，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你们俩，闹什么？”
李赛云没说话，只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委屈，有倔强，还有一丝“你别管”的坚持。
孙娇龙倒开口了，笑得灿烂：“团长，我跟李副团长切磋切磋，交流交流，不碍事的。”
王福贵盯着她看了两秒，又看向李赛云：“赛云，真要比？”
李赛云点点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楚：“比。”
王福贵沉默了几秒，忽然往后退了一步。
“行！那就比！”他转向人群，“都让开点，腾出地方，枪法先去靶场，武功就在这儿比。”
人群轰然散开，空出更大一片场地。